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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抵達

  在飛機上躺著坐著快十幾個小時,沈既安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

  從停機坪一路走到他們即將下榻的住所,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

  冬日的風裹挾著寒意掠過耳畔,腳下的石板路蜿蜒延伸向前。

  這座莊園是典型的歐式風格,高大的石柱,精美的浮雕,處處彰顯著奢華與莊重。

  他們所住的區域是一片連綿成片的歐式獨棟住宅區。

  這是沈既安和宋承白第一次踏足這座莊園,兩人邊走邊看,目光難掩驚嘆。

  「不錯啊,阿行,居然找了個這麼好的地方。」宋承白忍不住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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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外公的產業。」靳行之說道。

  「他年輕的時候喜歡到處旅遊。

  他又不喜歡住酒店。

  所以幾乎每到一處喜歡的城市,便買下一棟莊園或別墅。

  到最後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有多少處房產。

  如今歲數大了,不愛動了,國外這些宅子大多空置著。

  聽說我過年要到這邊來玩兒,就直接把它劃到了我名下。」

  宋承白聽得直咂舌,抬手搭在一旁靳川肩膀上,感嘆。

  「你外公真是豪橫啊!不過就是出來玩一圈兒,結果出手就是一整座莊園。」

  他忍不住捶胸頓足,怎麼自己的外公就沒這麼闊綽呢?

  一時間,心中湧起「恨鐵不成鋼」的悲涼。

  靳川皺眉,抬手將宋承白的手掃了下去。

  靳行之將他和靳野都帶了過來,方便照顧沈既安的飲食起居。

  「來,寶貝兒,小心台階。」靳行之忽然放柔聲音,扶著身旁的沈既安。

  沈既安透過玻璃窗瞥見自己臃腫的身影。

  層層疊疊的衣服,圍巾,帽子將他裹得像個雪地里的大雪球。

  這一身的裝備讓原本走路就已經不太利索的他,徹底變成了個笨拙的企鵝。

  他眉頭緊鎖,喘息略顯急促,抬手就要把那厚重的大衣扯下來。

  剛褪到臂彎,卻被靳行之眼疾手快地重新拉好。

  「是不是走熱了?」

  靳行之俯身貼近,嗓音低沉溫柔,「再忍一會兒,馬上就到了,在外面不能脫衣服,會感冒的。」

  見沈既安滿臉不耐,幾乎要發作。

  靳行之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鼻尖,語氣寵溺得近乎哄騙。

  「是不是不想走了,沒事,老公抱你。」

  說著,直接彎腰抱住他的雙腿腿彎,讓沈既安屁股著力坐在了他的臂彎上,直接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沈既安下意識的抱住靳行之的腦袋,穩住身形。

  他還沒開口說什麼,只聽宋承白微微挑眉道:「喲,這抱法,你什麼時候學的?」

  靳行之沒搭理他,雙手穩穩的圈著沈既安,抱著人往住宅區走。

  路過宋承白時,還低聲對沈既安說道:「寶貝兒別理他,他沒人抱所以嫉妒咱們。」

  宋承白咬牙,「是,我嫉妒。」

  要不是看在那四千萬的份兒上,這差事狗都不來。

  抵達住宅區後,他們入住的是一座獨立古堡式建築。

  紅磚尖頂,雕花鐵門,宛如童話中的貴族府邸。

  推門而入,暖風撲面而來,室內恆溫系統早已開啟。

  卻讓熱得沈既安渾身都開始冒汗。

  要知道他這段時間本來的怕熱,現在這樣,簡直無異於將他架在火上烤。

  當即靳行之嚇了一跳,頓時慌了神,一把拽過旁邊的宋承白,聲音都變了調:「他怎麼突然出了這麼多汗?」

  沈既安忍無可忍,在宋承白驚訝的目光中抬手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靳行之卻看也不看他,反倒是急忙抓住沈既安的手,眉頭緊皺:「我不是說了別用力嗎?疼不疼?」

  沈既安抽回手,冷冷道:「不用點力氣,你還想在這兒繼續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

  靳行之一噎,啞口無言。

  「我要脫衣服。」沈既安聲音冷得像冰。

  這身衣服笨重到,他脫下來都覺得困難的很,也虧的靳行之居然能給他穿進去。

  靳行之自知理虧,上前開始一件一件的將沈既安的衣服脫下來。

  這一幕看得宋承白目瞪口呆,內心再次刷新對靳行之的認知。

  這他媽的,還是那個動不動就要拿槍嘣了人家的靳行之嗎?

  現在怎麼成了一個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的二十四孝好丈夫?

  宋承白的目光落在沈既安。

  這怕不是塊行走的免死金牌吧。

  看著沙發上宛若小山一樣的衣服,沈既安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靳行之則是抿唇不語。

  給沈既安穿的時候,光想著不能讓他凍著,所以沒考慮到他會熱成這樣。

  此刻看著那一堆衣物,穿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誇張。

  「我去給你倒杯水。」靳行之起身走向廚房。

  沈既安靠在柔軟的沙發墊上,閉目養神。

  宋承白坐在對面,忍不住打趣:「行啊你,把靳行之這個閻王治得服服帖帖的。」

  沈既安睜開眼,淡淡掃他一眼:「我沒治他。」

  宋承白笑著點頭:「對對對,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往上貼,純屬自願求治。」

  「什麼治什麼?」

  靳行之端著水回來,小心翼翼地遞給沈既安。

  沈既安接過水喝了一口,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靳行之在他身邊坐下。

  十分自然的將沈既安的雙腿抬上自己的膝蓋,熟練地揉捏起來,指腹精準按壓著酸脹的穴位。

  「你們剛剛說治什麼?」他再次追問。

  沈既安神色平靜的抿了口水,只淡淡道:「沒什麼。」

  靳行之轉頭看向宋承白。

  後者聳聳肩,「說你家寶貝兒簡直把你治的像個孫子似的,」

  靳行之挑眉,看了沈既安一眼,見他淡定的捧著杯子喝水。

  他勾唇一笑,毫不避諱地揚聲道:「老子樂意,怎麼了?」

  就知道是這樣回答。

  宋承白無奈地往後一仰,重重倒在沙發上,嘆道:「行,小的甘拜下風。」

  片刻後,他問,「那接下來你們什麼安排?」

  「先好好休息一天,行程我來的時候就安排好了。」靳行之說道。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宋承白,「你在外。」

  宋承白無所謂,他本來充其量就是個隨行醫生,不管他也正常。

  何況他還要去找他弟。

  他才懶得在這倆人面前找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