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白氣得險些笑出聲來。
「我知道你把你家這位當命根子寶貝著,可你也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胡話?就我們兩個人,怎麼就影響他康復了?到底誰才是醫生,嗯?是你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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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行之面無表情的瞥了宋承白身旁的方茴。
「你身上臭,所以影響了。」
話音未落,他已抬手按下關門鍵,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宋承白錯愕的臉徹底隔絕在外。
宋承白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金屬門,滿臉難以置信。
「我……身上臭?」他喃喃自語,隨即冷笑一聲,「靳行之是不是腦子燒壞了?」
與此同時,電梯內,數字不斷跳動,向下而去。
方茴垂眸看著那冷光閃爍的樓層顯示,眉梢不自覺地輕蹙起來。
她沒想到靳行之居然會這麼牴觸自己。
究竟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電梯一路向下,靳野已經把車停在門口。
兩人上了車,沈既安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靳行之時不時偷瞄他,心裡琢磨著沈既安剛才的反應。
應該是沒看見那個女人吧?
市區南郊的房子是靳行之之前就買了的。
那個時候就沒想把沈既安一直丟在山上。
加上自己以後來回京都也不方便。
所以靳行之就讓人選了這麼個僻靜安全措施好的地兒。
雖然沒有霧山的莊園占地面積大,卻也不小了。
黑色轎車無聲滑入庭院,沈既安推門下車,夜風拂面,帶著初秋微涼的氣息。
他望著眼前這座掩映於林間的現代風格別墅,神情淡淡,仿佛一切與己無關。
靳行之緊隨其後,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見他微微發怔,便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掌心溫熱。
「這棟別墅,我已經過戶到你名下了。」
他低聲說道,「若有什麼想添置或改動的地方,直接告訴既野就好,他會安排妥當。」
沈既安並沒有什麼想要歸置的地方,不論是霧山還是這裡,不是靳行之這麼說,他就真的會將其當作自己的地盤。
別墅共四層,線條簡潔卻不失雅致,雖不及霧山莊園那般恢弘廣闊,卻也寬敞寧靜,私密性極佳。
頂層的布置尤其的講究。
特別是有一方泳池靜靜臥於一角,水面倒映著陽光,波光粼粼。
四周綠植環繞,好幾個書架錯落擺放,上面放滿了典籍與詩集。
「我讓人在這裡備了不少你喜歡的書,」靳行之牽著沈既安邊走邊介紹道。
「以後你想看書,可以隨時上來。
這裡光線好,風景也好。
看累了,抬頭便是天地遼闊。
還有那邊,我特意加裝了遮陽棚和取暖設備,冬夏皆宜……」
靳行之帶著沈既安,一一給他說著這棟別墅內關於自己用心布置的一切。
然而,沈既安只是安靜聽著,眸色沉靜,神情疏離。
「我累了。」他忽然開口打斷了靳行之滔滔不絕的話。
靳行之頓住腳步,唇角卻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不等沈既安反應,他忽地上前一步,俯身一撈,動作乾脆利落地將人打橫抱起。
「既然累了,那我就抱你去休息。」
沈既安身子一僵,隨即卻又放鬆下來。
靳行之抱著沈既安直接去了三樓的主臥。
將人安置在床上,自己也順勢躺了下來,伸手將沈既安整個攬入懷中。
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呼吸溫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脊背,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沈既安向來不習慣這般親密的接觸,尤其還是面對面地依偎。
他試圖側身避開,卻被箍在腰間的手臂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不是累了嗎?」靳行之低頭,在他額前落下一個輕吻,嗓音沙啞而克制,「乖乖睡吧。」
沈既安抿了抿唇,聲音淡得幾乎聽不出情緒:「你先放開我。」
靳行之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以前也不是沒這麼抱著睡過,怎麼現在反倒害羞起來了?」
在醫院因為顧及他的身體,所以兩人一直都是同屋分床睡的。
今天出院的時候,宋承白特意把他叫到辦公室,就是為了警告他。
以沈既安現在的身體,即使出院了,也得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做那種事。
那一番話差點讓靳行之當場翻臉。
他看起來像是那種只圖自己快意,不顧對方死活的混帳嗎?
但是當時宋承白看他的眼神明顯就是這意思。
因為如果不是自己,沈既安也不會住院。
這讓靳行之無話可說。
他也沒辦法啊!
這些日子以來,每一次靠近沈既安,身體的本能反應總是快過理智。
他在醫院不知跑了多少趟洗手間,才勉強壓抑住那幾乎要焚身的渴望。
沈既安聞言蹙眉。
從前被這樣抱著入睡,是因為每次都被折騰得筋疲力盡,意識模糊,幾乎是沾床就睡。
而這一次,他們清醒地躺在同一張床上,彼此心跳可聞,體溫交融,一切顯得格外清晰而危險。
見沈既安沉默不語,只是一味掙扎著想要遠離,靳行之反而將他摟得更緊,手臂如鐵箍般不容掙脫。
他壓低嗓音,聲音暗啞得幾乎帶上了蠱惑:「別動了……再動,我真的忍不住了。你的身體現在還沒好,承受不了的。」
感受到不小心觸及到的某個清晰的反應,沈既安倏地停了下來。
他低垂著眼睫,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受驚的蝶翼。
靳行之見狀,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帶著幾分得意。
他稍稍退開些許,輕聲道:「好好休息。晚上我親自下廚,給你煲些滋補的湯。有沒有特別想喝的?告訴我,我都給你做。」
沈既安閉上雙眼,呼吸平穩,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樣。
可靳行之心癢難耐,忽然又往前蹭了半寸,貼近他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撩撥著他敏感的神經。
「嗯?」他再次輕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試探,「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想喝的?」
良久,床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回應。
「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