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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權勢,能左右整個世界的權勢。

  漆黑的臥室,僅有滲透進來的一點月光依稀能看清臥室內的情況。

  而沈既安依舊睏倦得不行。

  下意識的翻了個身,正好正面窩進了靳行之的懷裡。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尚且朦朧,映入眼帘的就是靳行之那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的臉

  他輕蹙眉頭,唇角微動,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隨即別過臉去,試圖將自己從這過於親密的桎梏中抽離。

  靳行之望著這一幕,眸底泛起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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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看著一隻倔強卻逃不出掌心的小獸。

  「寶貝?」

  靳行之湊到他耳邊,低聲喚他。

  沈既安眉頭蹙得更高,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

  靳行之單手撐著腦袋看著沈既安的側臉,越看越喜歡,越看心思越活躍。

  忍不住抬手在他臉上輕輕的掐了掐。

  沈既安當即揮開他的手,再度向內挪動,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倏然攬住腰身,猛地拉回懷中。

  下一瞬,整個人已被緊緊鎖在那具熾熱的軀體之間,動彈不得。

  靳行之埋首於他修長的脖頸間,深深吸吮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剛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氣味蓋過了他原本的藥香。

  與自己身上是同一種味道。

  一種奇異的歸屬感油然而生,令他心神蕩漾,難以自持。

  他一遍遍在他頸側嗅聞,輕吻,唇齒輾轉,留下細密灼熱的痕跡。

  直到沈既安的睡意被徹底驅散,渾身發燙,

  他整個人便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你真的好美……」

  他在昏暗中呢喃,目光熾烈如火。

  仿佛眼前之人,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饜足的盛宴。

  窗外,山間的夜風呼嘯不止,瘋狂的拍打著窗欞,撕扯著黑夜的寧靜。

  與室內的節奏出奇的一致。

  翌日。

  沈既安一覺醒來,四肢百骸皆泛著酸軟。

  像被碾過千遍又重組的身體,沉重得連抬手都顯得艱難。

  旁邊空蕩一片,靳行之的身影早已不見。

  他仰面躺著,目光空茫地望向天花板,思緒紛亂如麻。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會容許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做那種事。

  起初的屈辱與抗拒,如今竟漸漸化作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甚至……認命。

  起碼像靳行之說的,他只要乖乖的,他就會對他好。

  以他現在的處境,無非就是在他人手上不斷的輪轉。

  他並不能保證自己接下來遇到的人會像靳行之這般好說話。

  不管是哪個世界,人心都是最變幻難測的東西。

  還有多少溫柔藏在暴力之後?

  又有多少善意裹挾著控制?

  靳行之對他的新鮮感又能保持多久?

  這就是他想要的活下去的方式嗎?

  沈既安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像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深淵,身後是虛無。

  這時零號再次彈了出來。

  「宿主,若您不願返回原世界,主系統可為您提供幾個備選世界的去向選擇。」

  沈既安垂眸,睫毛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忽然嗤笑出聲,聲音冷冽而譏誚:「然後繼續被你們奴役?」

  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穿越者。

  他去了其他世界,那麼一旦這個世界有個什麼事,這些東西依舊會找上他不是嗎?

  零號聞言,身上的光暈都暗淡了幾分。

  它從未見過如此消極、抗拒、毫無合作意願的宿主。

  無論它如何勸說、誘導、許諾,沈既安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漠得令人絕望。

  這讓它第一次覺得統生如此艱難。

  「那宿主您究竟想要什麼啊?」

  零號自暴自棄的問。

  這一次妥協,意味著未來無數次的退讓。

  它幾乎已經將自己的主導權拱手相讓。

  沈既安抬眸,目光沉靜如深潭,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權勢,能左右整個世界的權勢。」

  話音落,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宿主......這個......我做不了主。」

  這個要求太逆天了。

  搞不好,最後一個世界該有的布局會被徹底打亂。

  沈既安閉眼,淡聲道:「那就找一個能做主的,再來跟我談其他事。」

  零號閃爍幾下,光芒忽明忽暗,最終倏然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許久,沈既安睜開眼,望著空蕩的房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零號。」

  然而,那顆本該立刻跳出來的光球,卻遲遲沒有出現。

  不在嗎?

  果然系統背後還有更高的存在嗎?

  如果這次他沒有消失,說明自己賭對了。

  既然一個世界只能容納一名穿越者,那麼除非他死亡,否則他們無法另派新人。

  零號的態度已然說明一切。

  短期內,這片世界不會再有第二個「外來者」。

  或許他們的實力還不能讓他們頻繁的更換穿越者。

  因此,他們便必須依賴他完成任務。

  既然如此,他就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而是握有談判籌碼的關鍵人物。

  他們必須得答應他的要求。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現在可謂是真正的毫無顧忌。

  一旦它們答應他的要求,那麼沈既安便徹底有了跟這個所謂系統叫板的倚仗。

  從此,他將不再處於被動,而是真正掌握主動權。

  沈既安斂眸,一切思緒全都深深壓在心底。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

  雙腳剛觸地,雙腿卻猛地一軟,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板上。

  他皺眉咬唇,額角滲出細汗。

  靳行之這個人……在某些方面簡直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蠻橫霸道,毫無憐香惜玉之意,更別提什麼溫柔體貼。

  昨晚說什麼一次,結果......

  反正一旦開始,不把你往裡弄就已經是萬幸了。

  他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的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