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臥室,僅有滲透進來的一點月光依稀能看清臥室內的情況。
而沈既安依舊睏倦得不行。
下意識的翻了個身,正好正面窩進了靳行之的懷裡。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尚且朦朧,映入眼帘的就是靳行之那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壓迫感的臉
他輕蹙眉頭,唇角微動,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隨即別過臉去,試圖將自己從這過於親密的桎梏中抽離。
靳行之望著這一幕,眸底泛起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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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著一隻倔強卻逃不出掌心的小獸。
「寶貝?」
靳行之湊到他耳邊,低聲喚他。
沈既安眉頭蹙得更高,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
靳行之單手撐著腦袋看著沈既安的側臉,越看越喜歡,越看心思越活躍。
忍不住抬手在他臉上輕輕的掐了掐。
沈既安當即揮開他的手,再度向內挪動,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倏然攬住腰身,猛地拉回懷中。
下一瞬,整個人已被緊緊鎖在那具熾熱的軀體之間,動彈不得。
靳行之埋首於他修長的脖頸間,深深吸吮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剛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氣味蓋過了他原本的藥香。
與自己身上是同一種味道。
一種奇異的歸屬感油然而生,令他心神蕩漾,難以自持。
他一遍遍在他頸側嗅聞,輕吻,唇齒輾轉,留下細密灼熱的痕跡。
直到沈既安的睡意被徹底驅散,渾身發燙,
他整個人便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你真的好美……」
他在昏暗中呢喃,目光熾烈如火。
仿佛眼前之人,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饜足的盛宴。
窗外,山間的夜風呼嘯不止,瘋狂的拍打著窗欞,撕扯著黑夜的寧靜。
與室內的節奏出奇的一致。
翌日。
沈既安一覺醒來,四肢百骸皆泛著酸軟。
像被碾過千遍又重組的身體,沉重得連抬手都顯得艱難。
旁邊空蕩一片,靳行之的身影早已不見。
他仰面躺著,目光空茫地望向天花板,思緒紛亂如麻。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會容許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做那種事。
起初的屈辱與抗拒,如今竟漸漸化作一種近乎麻木的順從,甚至……認命。
起碼像靳行之說的,他只要乖乖的,他就會對他好。
以他現在的處境,無非就是在他人手上不斷的輪轉。
他並不能保證自己接下來遇到的人會像靳行之這般好說話。
不管是哪個世界,人心都是最變幻難測的東西。
還有多少溫柔藏在暴力之後?
又有多少善意裹挾著控制?
靳行之對他的新鮮感又能保持多久?
這就是他想要的活下去的方式嗎?
沈既安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像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深淵,身後是虛無。
這時零號再次彈了出來。
「宿主,若您不願返回原世界,主系統可為您提供幾個備選世界的去向選擇。」
沈既安垂眸,睫毛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忽然嗤笑出聲,聲音冷冽而譏誚:「然後繼續被你們奴役?」
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穿越者。
他去了其他世界,那麼一旦這個世界有個什麼事,這些東西依舊會找上他不是嗎?
零號聞言,身上的光暈都暗淡了幾分。
它從未見過如此消極、抗拒、毫無合作意願的宿主。
無論它如何勸說、誘導、許諾,沈既安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冷漠得令人絕望。
這讓它第一次覺得統生如此艱難。
「那宿主您究竟想要什麼啊?」
零號自暴自棄的問。
這一次妥協,意味著未來無數次的退讓。
它幾乎已經將自己的主導權拱手相讓。
沈既安抬眸,目光沉靜如深潭,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權勢,能左右整個世界的權勢。」
話音落,室內陷入一片寂靜。
「宿主......這個......我做不了主。」
這個要求太逆天了。
搞不好,最後一個世界該有的布局會被徹底打亂。
沈既安閉眼,淡聲道:「那就找一個能做主的,再來跟我談其他事。」
零號閃爍幾下,光芒忽明忽暗,最終倏然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許久,沈既安睜開眼,望著空蕩的房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零號。」
然而,那顆本該立刻跳出來的光球,卻遲遲沒有出現。
不在嗎?
果然系統背後還有更高的存在嗎?
如果這次他沒有消失,說明自己賭對了。
既然一個世界只能容納一名穿越者,那麼除非他死亡,否則他們無法另派新人。
零號的態度已然說明一切。
短期內,這片世界不會再有第二個「外來者」。
或許他們的實力還不能讓他們頻繁的更換穿越者。
因此,他們便必須依賴他完成任務。
既然如此,他就不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而是握有談判籌碼的關鍵人物。
他們必須得答應他的要求。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現在可謂是真正的毫無顧忌。
一旦它們答應他的要求,那麼沈既安便徹底有了跟這個所謂系統叫板的倚仗。
從此,他將不再處於被動,而是真正掌握主動權。
沈既安斂眸,一切思緒全都深深壓在心底。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
雙腳剛觸地,雙腿卻猛地一軟,整個人重重跌坐在地板上。
他皺眉咬唇,額角滲出細汗。
靳行之這個人……在某些方面簡直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蠻橫霸道,毫無憐香惜玉之意,更別提什麼溫柔體貼。
昨晚說什麼一次,結果......
反正一旦開始,不把你往裡弄就已經是萬幸了。
他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的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