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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看你了

  多年來的警覺,讓靳川覺得自己昨晚的反常很不對勁。

  當即就查看了昨晚別墅的監控記錄。

  畫面中,沈既安確實曾來到他房間門口,甚至還抬手敲了門。

  隨後,對方只是默默走向廚房,倒了杯水,便安靜地上樓休息。

  前後不過三分鐘,而算下來他在他門外僅停留了半分鐘都不到。

  一切看似毫無破綻。

  靳川眉頭緊皺,內心滿是疑惑。

  從監控里看,沈既安的舉動並無異常,可自己這忽然反常的作息又是怎麼回事。

  他反覆回放著那段監控,試圖從沈既安的細微動作里找到線索。

  但是都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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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不反常的就是,沈既安從來不會主動找自己,更別說是晚上親自來找。

  思來想去,靳川決定將此事如實上報給二爺。

  此後幾天,靳川再沒出現過睡過頭的現象。

  沈既安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

  清晨賞花,午後讀書,傍晚散步。

  其餘時間全部都在看電視。

  但這幾天,沈既安出奇的發現,自己原本略顯孱弱的身體,居然有了顯著的變化。

  沈既安是早產兒,先天體弱,是個實打實的藥罐子。

  好在沈家是世家大族,有足夠的資源為他調養。

  即便如此,他也從未真正擺脫病痛的陰影。

  然而,這段時間以來,沈既安的身體在未用任何藥物的調養的情況下。

  他的身體卻前所未有地健康。

  且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變得比任何時候都大,精神也愈發飽滿。

  而這一切的起點,都是從進入那所醫院開始。

  這邊的醫術,已經這麼好的了嗎?

  還有那天那個突如其來,迴蕩在腦海中的詭異聲音。

  沈既安覺得似乎還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是夜。

  靳川在確定人已經睡下後,自己直接和衣睡在了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自那天發覺不對勁後,他便一直睡在這兒。

  但他並未注意到,茶几上還殘留著半截未燃盡的薰香,青煙裊裊,幾近熄滅。

  夜半。

  二樓窗邊,一道身影悄然出現。

  沈既安靈巧的避開所有攝像頭,動作輕盈如貓,順著排水管翻下二樓,落地無聲。

  莊園內的監控比別墅內部更為密集,探頭林立,宛如蛛網密布。

  可他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那是過去半個月裡無數次觀察,測算,演練的結果。

  他沿著預定路線,巧妙繞過死角,避開通道路線,最終抵達莊園後方一處極為隱蔽的角落。

  這裡有一扇陳舊厚重的鐵門,沈既安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鐵絲,手腕微轉,輕輕插入鎖孔。

  一聲極輕的「咔噠」傳來,大鎖應聲而開。

  他抬手推開鐵門,發出低啞的摩擦聲,隨即緩步走入其中。

  門後,是一條幽深小徑,通往後山深處。

  「嗷嗚......」

  狼吼聲在夜晚顯得更加的驚悚,但是沈既安前進的方向明顯就是狼吼傳出的方向。

  隨著他一步步深入這片被黑暗吞噬的密林,他臉上的笑意竟愈發清晰,嘴角勾起的弧度在慘白月色下顯得陰森。

  那笑容不帶一絲溫度,反而像是從骨髓里滲出的瘋狂,令人望之生寒。

  狼的嗅覺尤其靈敏,沈既安的逐漸靠近讓狼群開始躁動,開始尋找氣味傳出的方向。

  「嗷嗚......」

  沈既安依舊緩步前行,腳下踩碎枯枝的聲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忽然,前方的草叢傳來細微的窸窣聲,仿佛有什么正悄然逼近。

  他的唇角猛然揚起,笑意加深,眼中閃過一抹近乎病態的興奮。

  緩緩將手探入褲兜,似乎是要拿什麼東西。

  但忽然整個人一陣失重。

  眼前景物顛倒,冷風呼嘯掠過耳畔。

  一記清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臀上,力道之大,震得他一個激靈。

  「瞎跑什麼?」 低沉而冷峻的聲音自下方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

  沈既安微微一怔。

  「靳行之!?」

  靳行之扛著沈既安就往回跑。

  聽見沈既安喚自己的名字,他冷笑一聲。

  「難得你還記得我。」

  每隔幾天時間,靳川便會跟他報告沈既安的情況。

  但這人是一次也沒提起過他。

  靳行之氣得不行,任務結束後,回京都的第一時間就來了霧山。

  結果就看見他印象中的脆弱兔子,動作靈敏的從二樓溜了下來。

  一路避開了莊園內的所有監控,還將後山大門的鎖給撬開了。

  這行動力,比他手裡的一些兵還漂亮。

  「小看你了,一個靳川都看不住你。」

  靳川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但他卻能在靳川眼皮子底下,這麼明目張胆的搞事情。

  完全是他沒想到的。

  沈既安看著逐漸遠去的深山,使勁的掙扎了起來。

  「你放開我!放我下來!」

  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接近狼群的機會,怎麼可能就這麼甘心回去。

  啪!

  靳行之的巴掌毫不客氣的落在沈既安的臀部。

  「老實點,不然就地辦了 你。」

  沈既安微微一愣,隨即使勁拳打腳踢著靳行之的前胸後背。

  「你個變態,流氓,衣冠禽獸,喪心病狂,斯文敗類......」

  沈既安罵一句,靳行之的巴掌就落下一次,罵一次就落下一次。

  直到最後徹底出了後山,沈既安眼中流露出一絲不甘心。

  察覺到肩上的人忽然就沒了動靜,靳行之冷哼一聲,扛著人一路回了別墅。

  路過一樓客廳時,靳川還在睡著,連他們進來這麼大的動靜都沒吵醒他。

  靳行之瞥了一眼,有些好奇的問,「你對他做了什麼?」

  沈既安當然不會說。

  他現在跟這個變態完全沒話說。

  靳行之笑了笑,扛著人直接往樓上走去。

  一腳踹開臥室門,目標明確的往浴室走去。

  將人直接放在盥洗台上。

  沈然安瞬間瞪大了雙眼。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試圖掙扎,靳行之是個粗人,手上沒個輕重。

  沈既安一時間覺得骨頭都快要被勒斷了。

  張口毫不猶豫的反咬了回去。

  「嘶!」

  靳行之一時不察被咬了個正著。

  看著沈既安那張氣急敗壞的臉,靳行之輕笑一聲,再次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