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江龍聽著面具後傳來的沙啞聲音，緩緩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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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那個青色的圓形印記，似乎感應到了對方身上那股不加掩飾的惡意，微微發燙。
「江龍！救我！快救我！」
趙雲飛連滾帶爬，衝到了影衛們組成的防線前，被一把出鞘的橫刀攔住。
他不管不顧，指著江龍，聲音悽厲。
「地圖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救我出去，趙家的一切都給你！」
江龍的眼神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目光，穿過戰戰兢兢的影衛，牢牢鎖定在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也完全無視了腳邊這條搖尾乞憐的狗。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江龍，歪了歪頭。
「融合了『鑰匙』，竟然還能站著，看來玄清那個老東西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他的語氣像是貓在欣賞一隻即將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老鼠。
「你，就是五年前那個本該死掉的『變數』？」
趙雲飛見江龍不理自己，又聽到黑袍人這番話，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臉上的求生欲扭曲成了極致的諂媚。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黑袍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行幾步，動作熟練無比。
「大人！大人明鑑！」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江龍，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鑰匙就在他身上！他就是江家的餘孽！」
「小人趙雲飛，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只要大人能饒我一命，我願意幫您抓住他！」
黑袍人緩緩低下頭，面具上的惡鬼圖案仿佛活了過來，俯視著腳下的趙雲飛。
「哦？」
一個單音節的疑問詞，讓趙雲飛看到了希望。
他更加賣力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我……我還有用！我知道京城所有世家的秘密！我可以幫大人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
黑袍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就像驅趕一隻蒼蠅。
「聒噪。」
一道細微的黑氣從他的袖袍中射出，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噗嗤。」
一聲輕響。
趙雲飛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不斷擴大的血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大口鮮血。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大殿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袍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龍。
「現在清靜了。」
他向前踱了兩步，那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逼近。
影衛們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給你一個機會。」
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交出你身上的『鑰匙』，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王莉莉躲在影衛身後，嚇得臉色慘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江龍卻笑了。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想要？」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你過來拿啊。」
「找死。」
黑袍人似乎被江龍的態度激怒，不再廢話。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氣，那黑氣不斷翻湧，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他一掌拍出，那團黑氣化作一隻猙獰的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抓向江龍的頭顱。
影衛隊長爆喝一聲。
「結陣！」
十名影衛瞬間移動，刀光交錯，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擋在江龍身前。
「螳臂當車。」
黑袍人冷哼一聲。
鬼爪與刀陣相撞。
「轟！」
一聲巨響。
十名影得水泄不通的刀陣，被那隻鬼爪硬生生撕開一個缺口。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影衛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石壁上，生死不知。
鬼爪余勢不減，繼續抓向江龍。
江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鬼爪即將觸碰到他面門的瞬間，他才緩緩開口。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仿佛帶著某種言出法隨的力量。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的眉心擴散開來。
御神訣！
那隻由黑氣組成的猙獰鬼爪，在半空中猛地一頓，然後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嘭」的一聲，炸成了漫天黑霧。
「嗯？」
黑袍人面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驚詫。
「精神攻擊？」
「有點意思。」
他話音未落，江龍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江龍出現在他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太慢了。」
江龍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黑袍人大驚失色，他沒想到江龍的速度竟然快到這種地步。
他體內的真氣瘋狂涌動，想要抽身後退。
但已經晚了。
江龍的右手抬起，五指併攏，掌心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寒氣。
那寒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要被凍結。
「你！」
黑袍人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江龍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咔嚓」一聲細微的骨裂聲。
黑袍人臉上的青銅面具瞬間布滿了裂紋，然後「嘩啦」一聲，碎成了無數碎片，露出一張布滿驚恐和不解的中年男人的臉。
他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中央的石台上。
那具屬於玄清的枯骨，被他撞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噗——」
黑袍人張嘴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將整個石台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眼中充滿了怨毒。
「你……你怎麼可能……破了我的護體真氣……」
江龍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話，太多了。」
他抬起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踩向黑袍人的腦袋。
「不——！」
黑袍人發出絕望的嘶吼。
「砰！」
如同西瓜爆裂。
紅白之物，濺射一地。
一代天機閣護法，就此斃命。
江龍收回腳，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一眼。
他剛準備轉身，去探查大殿深處的秘密。
「轟隆隆——」
整個地下宮殿，突然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穹頂之上，無數巨大的石塊開始剝落，灰塵瀰漫。
「怎麼回事？」
一名影衛勉強穩住身形，驚駭地問。
王莉莉指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小臉煞白。
「姐夫！上面塌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尖叫道。
「是影門的人！他們引爆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