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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官家?正好一起算帳

  江龍看著張紫月布滿血絲的眼睛,沒有回答那個終極的問題。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濕潤。

  動作很輕,卻讓張紫月身體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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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個能保護你的男人。」江龍收回手,聲音平淡,「你的丈夫,江龍。」

  這個答案,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張紫月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丈夫?

  是啊,他是她的丈夫。

  可這個丈夫,一夜之間,從一個任人欺辱的廢物,變成了一個能翻雲覆雨的神秘人。

  她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江龍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粥。

  「吃飯。」

  兩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卻奇異地撫平了張紫月內心的惶恐。

  她低下頭,重新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著飯。

  是啊,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他不會害自己。

  這就夠了。

  ……

  與這間出租屋的平靜截然相反,陳氏集團的總部,此刻已是人間地獄。

  「砰!」

  又一個價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陳石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困獸,在凌亂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辦公桌上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每一聲鈴響,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神經上。

  「陳董,天海資本的法務函已經到了,要求我們立即償還三十億的投資款和違約金!」

  「陳董,十幾家合作方同時發來解約函!」

  「陳董,銀行風控部門的人已經到樓下了,說要立刻評估我們的資產,凍結我們的帳戶!」

  「陳董!股價……股價已經連續三個跌停,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被強制退市了!」

  秘書的每一次報告,都讓陳石的臉色蒼白一分。

  他揮手打翻了桌上所有的文件,咆哮道:「夠了!都給我滾出去!」

  秘書連滾帶爬地跑了。

  辦公室里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陳石粗重的喘息聲。

  他癱坐在老闆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他奮鬥了一輩子建立的商業帝國,在一天之內,就崩塌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敵人是誰,對方用了什麼手段。

  那些機密文件,那些財務漏洞,對方了如指掌,一擊致命。

  江龍。

  那個贅婿的臉,在他腦海中浮現。

  昨天他還覺得可笑,此刻,這個念頭卻像魔鬼一樣纏繞著他。

  除了他,還能有誰?

  可他怎麼做到的?

  他到底是什麼人?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陳石的心臟。

  他知道,對方既然能輕易毀掉他的公司,就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不行,不能就這麼完了!

  他還有機會,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陳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牆邊,拉開一幅價值千萬的名畫。

  畫後面,是一個不起眼的保險箱。

  他用顫抖的手指輸入密碼,打開箱門,從裡面取出一個沒有卡槽的黑色手機。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一張通往更高層世界的門票。

  當年他能發家,就是因為替這個手機的主人辦了一件髒活。

  對方曾許諾,可以答應他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這些年,他一直沒捨得用。

  現在,他沒得選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唯一的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年輕男聲,語氣輕佻。

  「喲,這不是江州的大老闆陳石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那點家業,還沒被你敗光?」

  陳石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姿態放到了最低。

  「上官少爺,您說笑了。我……我遇到麻煩了,天大的麻煩,求您救救我!」

  電話那頭的人「哦?」了一聲,似乎來了點興趣。

  「江州這塊地,還有人能讓你陳石傷筋動骨?說來聽聽。」

  「是一個叫江龍的人……」

  陳石用最快的語速,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不敢有絲毫隱瞞。

  包括他兒子陳超如何下藥,如何被廢,他自己如何上門求醫被拒,以及今天公司如何被瞬間搞垮。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上官少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次,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

  「江龍?這個名字有點意思。」

  「一夜之間,精準打擊你所有的商業命脈,還能拿到你的核心機密……這手筆,不像是江州這種小地方的人能做出來的。」

  陳石急忙道:「上官少爺,只要您肯出手,我陳家……我陳家剩下的所有資產,我願意獻出七成!不!八成!只要您能保住我父子倆的命,讓我弄死那個江龍!」

  「呵呵。」

  上官少爺輕笑一聲,充滿了不屑。

  「你那點破銅爛鐵,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陳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過……」上官少爺話鋒一轉,「我對這個叫江龍的,倒是有點興趣。一個上門女婿,突然變得這麼厲害,有點意思。」

  「這樣吧,我會派人去江州查查這個江龍的底細。」

  「至於你,想活命也簡單。」上官少爺慢悠悠地說,「從今天起,你和你陳家,就是上官家在江州的一條狗。讓你咬誰,你就得咬誰,懂嗎?」

  屈辱。

  無盡的屈辱。

  可陳石沒有選擇。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懂。」

  「很好。」

  電話被乾脆地掛斷了。

  陳石握著手機,渾身力氣被抽乾,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保住命了。

  代價是,他從一個人,變成了一條狗。

  他的眼中,怨毒和瘋狂交織。

  江龍!張紫月!

  這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

  等上官家的人到了,我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出租屋。

  張紫月已經收拾好了碗筷。

  江龍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信息。

  他走到陽台,撥通了侯坤的電話。

  「龍王。」侯坤的聲音恭敬。

  「說。」

  「陳石扛不住了,剛剛動用了我們之前查到的那條線,聯繫了上官家在江州的代理人,上官飛。」

  江龍的瞳孔,猛地收縮。

  「上官家……」

  他緩緩吐出這三個字,陽台上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

  當年家族被滅的血海深仇,他失憶三年,卻從未忘記!

  上官劍取代了他的位置,他就懷疑這事和上官家脫不了干係。

  現在,這條線索,終於連上了。

  「龍王,需要我們直接動手嗎?」侯坤請示道。

  「不用。」江龍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條狗而已,打死了,會驚動他背後的主人。」

  「我要你查清楚,上官家這些年在江州都布了哪些棋子,和地下世界有什麼聯繫。還有,派人二十四小時盯住張岳山和秦梅,我要知道他們和誰接觸,說了什麼。」

  「是!」

  掛斷電話,江龍站在陽台上,沒有動。

  他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眼神卻穿透了這片都市的繁華,看到了那片他永遠無法忘記的火海。

  家人慘死的畫面,在眼前一閃而過。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

  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

  秦梅正拿著一個舊手機,激動地打著電話。

  「喂!是老三嗎?我是秦梅啊!」

  「對對對,你幫我個忙,幫我找幾個靠得住的兄弟,手腳麻利點的那種!」

  張岳山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一把搶過電話。

  「你瘋了!你想幹什麼!」

  秦梅一把將他推開,臉上是病態的亢奮。

  「我沒瘋!陳家完了!這是我們的機會!」

  她壓低聲音,眼神狠毒。

  「只要我們綁了張紫月那個小賤人,你還怕江龍那個廢物不聽話?到時候,整個陳家的產業,都是我們的!」

  張岳山看著狀若瘋魔的妻子,嚇得連連後退。

  秦梅卻沒有理他,對著電話繼續說道:「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