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海棠與杜海鷗繼續前往瑞星生物,和對方的法務敲定合同內容。
瑞星生物的新聞釋出會暨簽約儀式,定在明天上午十點準時進行。
雙方的合同已經基本敲定,只有幾個條款,需要做細微調節。
皮陽陽閒著沒什麼事,便跟著一起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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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晚上的休息,杜海鷗的情緒明顯已經穩定、平靜,就像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上車後,她點開手機,翻看網路新聞。
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每天都會花一點時間看看新聞,了解社會動態。
在翻看幾條後,她忽然停下,神情古怪的說道:「董事長,快看,胡碩上熱門了……」
皮陽陽轉頭看向手機,隨口問道:「他又出什麼事了?」
「昨天晚上他當街撒尿,被人舉報,然後被帶去了警務署……」
杜海鷗有些震驚的說道。
顯然,對於胡碩的這種行為,她不但發自內心的鄙視,同時還感到難以置信。
現在是文明社會,誰家好人會當街撒尿?
就算是小孩,也有家長看護,不會輕易在街邊撒尿的吧。
皮陽陽的嘴角撇起一絲玩味的微笑。
他當然知道胡碩為什麼會當街撒尿。
秋海棠蹙眉,「這麼沒素質!一個成年人當街撒尿,成何體統。」
杜海鷗「嘿嘿」一笑,「他是腎虛,憋不住。當時在橋下就尿了褲子……」
秋海棠一怔,「腎虛?這麼嚴重,連尿都控制不住了嗎?」
「是挺嚴重的,在橋下的時候當著大家的面尿褲子。去了警務署,又被人拍到尿了褲子……」
杜海鷗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頭。
她是完全相信皮陽陽的話的。
皮陽陽是神醫,在燕氏集團無人不知。他說胡碩腎虛,那就肯定腎虛。
秋海棠愣住了,「這也太離譜了!堂堂胡氏控股的大少爺,當街撒尿就算了,還接連尿褲子?這要是傳出去,不是給他父親招黑嗎?」
「已經傳出去了。」杜海鷗的心情顯然比開始更好了,「現在網上好幾篇帖子都是關於他的。有人拍到他在綠化帶撒尿,有人拍到他從警務署出來時,褲子還在滴水……」
秋海棠不禁蹙眉,有些厭棄的說道:「別說了,噁心。」
杜海鷗「嘿嘿」一笑,「是夠噁心的。」
不過,她隨即微微想了想後有些不解的說道:「可是,開始他和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一次廁所都沒去。怎麼突然就病了,還這麼嚴重?」
皮陽陽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古怪的光芒,淡然說道:「不是有句話嗎,叫病來如山倒。他這病其實早就有了,只是沒有爆發而已。昨天晚上他心存邪念,虛火上升,便把病勾出來了。」
杜海鷗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隨即說道:「活該!」
閒聊時,車子已經來到了瑞星生物。
門口的保安已經認識他們的車了,直接放行。
停好車,皮陽陽對秋海棠說道:「你們去忙工作,我去找溫總聊聊。忙完後,一起去吃飯。」
秋海棠點了點頭,「行,如果順利的話,今天上午就能全部敲定。」
「那最好,你們來到廬陽都沒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沒事的話,可以出去逛逛。」
皮陽陽隨口說道。
隨即,皮陽陽讓鐵牛和康德柱在樓下等著,他與秋海棠、杜海鷗進入了公司大樓。
上樓後,皮陽陽逕自去了溫文辦公室。
正從溫文辦公室出來的小張見到皮陽陽,立即恭敬的站在一旁打著招呼:「皮董事長,您來了。」
皮陽陽點了點頭,微笑問道:「溫總在嗎?」
「在的!」小張回答一聲,隨即敲門對著裡面喊道:「溫總,皮董事長來了。」
「哦,快請進。」裡面立即傳來溫文略帶驚喜的聲音。
皮陽陽走進辦公室,見溫文已經站了起來,正滿臉微笑的看著他。
「皮董事長,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溫文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到會客區的沙發旁,指著沙發讓皮陽陽入座。
皮陽陽很自然的過去坐下,然後說道:「我是陪著我們公司的兩個法務一起過來的,順便到你這裡來看看。溫總,不影響您工作吧?」
溫文一邊倒茶一邊說道:「不影響,這幾天的工作重心,就是落實我們兩家之間的合作。所有準備工作都在有序推進,大致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只等法務那邊把合同敲定,明天就可以按計劃簽約,開釋出會了。」
皮陽陽接過茶杯,淡然笑道:「溫總,J國方的代表,還沒和您接觸嗎?」
「他們呀?」溫文顯得十分輕鬆的說道,「昨天與小張預約了一下,但我讓小張給推掉了,改到今天見面。估計這會應該快來了吧。」
皮陽陽「哦」了一聲,「這麼說,我來的不是時候。」
「沒關係,就算他們來了,也可以讓他們等著。」溫文大手一揮,不以為意的說道。
在皮陽陽沒有出現前,他十分重視與微克生物的合作。
因為他認為那是挽救整個集團,乃至解救女兒的唯一路徑。
皮陽陽出現後,他便堅定的將希望寄托在皮陽陽身上了。
溫文畢竟是軍人出身,有強烈的家國情懷。哪怕在商海沉浮大半輩子,只要不是逼不得已,他是不會心甘情願讓國外資本來占他的便宜的。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做好一輩子見不到自己女兒的心理準備了。
所以,皮陽陽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一線光明。他毫不猶豫的將希望放在了燕氏集團。
他甚至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眼前這個年輕的燕氏集團掌舵人,說不定能給他帶來難以想像的驚喜。
比如,讓溫婉回家。
皮陽陽隨口問道:「您不擔心觸怒對方,對您女兒不利嗎?」
溫文的眼神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變得堅定無比,「皮董事長,要說完全不擔心,那肯定是騙人的。溫婉是我唯一的女兒,我當然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回到我身邊。
「不過,我這個人有一個習慣,就是最不喜歡被人威脅。他們越是用這種卑劣手段,我就越不能讓讓他們得逞。
「如果不是為了公司生存,為了不讓老股東跟著我一起墜落深淵,我是不可能和微克接觸,甚至談判的。」
聽到這些,皮陽陽心中不禁有些感觸。
他相信這是溫文的肺腑之言,並非刻意在他面前表演。
「現在我已經決定和燕氏集團合作了,與他們談不談,已經沒任何意義了。」
最後,溫文舒了一口氣,總結道。
皮陽陽想了想,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說道:「溫總,您覺得,胡氏控股是真心想要收購瑞星生物U國公司股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