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之外的新約克,恆川俊彥神情冷峻的坐在榻榻米上。
看著外面突然電閃雷鳴,大雨傾盆的黑夜。他的內心,似乎在隨著這一陣陣驚雷在悸動。
雖然他昨天做了周密的部署,但事情還是朝著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
幾乎沒有意外,今天剛一開盤,恆川集團旗下所有公司的股價便出現了暴跌,並形成了擠兌現象。
期間還有兩家公司甚至觸發了熔斷機制,被迫休市十五分鐘。
但恢復交易後,情況更加嚴重。
集團立即啟動了集團資金,進行二級回購,以求穩定股價。
砸進去兩百億刀後,暫時穩定了局面,甚至還出現了小幅度回彈。
但不容恆川俊彥及恆川集團的所有股東喘一口氣,下午再次開盤,又是斷崖式下跌。
恆川集團總部門口,記者聚集,市民也紛紛圍在門口觀望,想要得到恆川集團的一個明確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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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川俊彥其實一直待在集團中,他見此情況,立即派出恆川大石出面。
向所有記者宣布,恆川集團目前所遇到的只是小問題。集團已經做好了充足準備,且資金充足,股價的波動,不會對集團造成任何嚴重影響。
同時,恆川大石宣布,集團即日將派遣商業談判團前往華夏,就收購華夏瑞星生物U國公司一事,進行最後洽談。
並信心十足的告訴記者,這次收購一定會成功。
這是在向社會傳遞一個積極的資訊,讓大家都覺得,這次股價波動,對恆川集團確實影響甚微,並不會阻礙集團的發展。
當這個訊息宣布的時候,下午的股價確實波動要小了很多,但依舊是下跌不斷。
在下午收盤後,恆川集團的市值,直接蒸發掉近600億刀。這還不算集團砸進去的200億。
也就是說,一天下來,恆川集團的市值直接下跌了10%以上。
這個跌幅是相當驚人的。
如果不趕緊採取辦法,明天的資料將會更加觸目驚心,甚至有可能直接跌停。
在收盤後,恆川俊彥又緊急召開了一個臨時股東擴大會,集團所有高管也參加了這次會議。
在會上,他明確給公關部施壓。
要求他們儘快製造社會熱門,轉移公眾注意力,降低恆川集團輿論熱度,以期消除這次輿論給恆川集團帶來的壓力。
開完會,回到家中,他感覺到無比疲憊。
自從將集團交給恆川拓真管理後,除非重大決策,集團的事情他幾乎是放手讓恆川拓真去處理的。
這一次,他必須親力親為,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聽著驚雷、風聲與雨聲,恆川俊彥的內心,莫名的焦躁。
他無法預判,明天將會是什麼樣的局面。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房間中的電話突然響起。
管家光田廉前去接聽,剛聽了一句,便將電話拿到了恆川俊彥面前,恭敬的說道:「先生,弗林先生的電話。」
恆川俊彥神情微微一變,趕緊接過電話,盡力調整自己的語氣說道:「弗林先生,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弗林那冷峻的聲音:「恆川先生,難道你不用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向我做一個說明嗎?」
恆川俊彥的眉頭微微一蹙,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不忿。
但他語氣依舊顯得十分恭敬,「弗林先生,你已經知道了?」
「現在你們恆川集團的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電話中傳來弗林明顯帶著譏諷的聲音,「我要是不知道,那我豈不是成了聾子?」
恆川俊彥苦笑一聲說道:「弗林先生,對不起。這次事件,事發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向你匯報。
「具體是這樣的,皮陽陽在雨林中,安全逃脫。他為了報復我恆川家,跑來新約克,製造了這兩起事件……」
不等他說完,弗林打斷他的話說道:「這麼說,你所派的殺手,沒能完成任務?」
恆川俊彥冷然一笑,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弗林先生,不只是我派去的人沒能完成任務,你所派的七號也已經喪命雨林……」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隨即傳來弗林冰冷的聲音:「你的意思是,七號死了?」
恆川俊彥十分肯定的說道:「確實是死了。我所派去的人,也無一生還!」
弗林顯然有些意外,不敢置信的說道:「七號怎麼會死?你是怎麼確定他死了的?」
恆川俊彥看著擺在桌子上的那枚合金彈頭,平靜的說道:「弗林先生,我在我兒子身上發現了一枚合金彈頭,上面有一條毒蛇的刻紋。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七號的專用彈頭吧?」
弗林短暫沉默,然後沉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這枚合金彈頭,是皮陽陽打在你兒子身上的?」
「沒錯。」恆川俊彥回答道,「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在向我示威,告訴我七號已經死了的資訊。」
這一次,弗林沒有再懷疑,而是怒罵一聲:「法克!」
恆川俊彥再次無聲冷笑,不緊不慢的說道:「弗林先生,他現在已經開始了復仇計劃。現在他的目標是我恆川家族。如果我們恆川家族倒下了,下一個就很可能會輪到你們羅氏了……」
「你這是在恐嚇我?」弗林的語氣中透著幾分慍怒。
恆川俊彥說道:「我只是在提醒閣下!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想,弗林先生也不想讓他對我們逐個擊破吧?」
「哼,就算他再厲害,也不可能撼動得了我羅氏!」弗林十分傲然的說道,「恆川先生,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有一件事通知你。」
聽到這句話,恆川俊彥心中猛然一沉。
從弗林的語氣中,他就能判斷出,弗林所說要通知的事,必然不是什麼好訊息。
「請說。」他硬著頭皮回答了一句。
果然,弗林語氣冷峻的說道:「為了預防洛馬財團捲入你們恆川家族輿論風波中,董事會決定,暫時收回洛馬財團的管理許可權。同時,進行財務切割……」
不等弗林說完,恆川俊彥便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臉色頓時陰沉到了極點。
洛馬財團的控股方雖然一直是羅氏家族,但這麼多年來,其實際管理許可權,都是由恆川俊彥來執行。
況且,經過多次股份融資,恆川家族在洛馬財團中,占據了相當可觀的股權比例。
現在弗林的意思,不僅僅是要拿掉恆川俊彥的管理許可權,還要進行財務切割,這等於是要讓恆川俊彥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徹底打了水漂!
這樣的結果,他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