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秋一聲悶哼,手掌上,傳來一陣巨震!
一連串骨頭碎裂的聲音,自手掌、手腕、手臂一直往上,直到肩周!
他的身軀,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倒飛出去,後背狠狠的撞在樹幹上!
一株三人合抱的大樹,居然被震的樹葉紛紛墜落,樹幹都搖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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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原秋的整個人就像是鑲嵌進了樹幹,一動也不能動。
皮陽陽緩緩走到他面前,看著不斷從嘴中湧出鮮血的石原秋,冷然問道:「現在,能回答問題了嗎?」
石原秋狠狠盯著皮陽陽,急劇的喘息了幾聲。
此時,整條左臂已經徹底廢了,完全沒有了知覺。
體內更是氣血翻湧,五臟六腑就像是被震了個粉碎,劇痛難忍。
丹田更是直接被震碎,空空蕩蕩,所有修為,瞬間消失不見。
他心中驚恐無比。
現在他相信皮陽陽真沒吹牛,如果想要殺他,真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你……真能讓我走?」
越是將死之時,越是怕死。
他不想被人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碾死在這裡,最終還是妥協了。
皮陽陽的嘴角撇起一絲微笑,「當然,畢竟……你的主子恆川俊彥也需要有人會去報信,是嗎?」
石原秋一震,眼眸中露出驚愕之色,艱難抬頭看向皮陽陽,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
不等他說完,皮陽陽輕輕搖頭,「不是他們,他們已經死了!而且,你覺得這很難猜嗎?」
「都死了?」
雖然石原秋知道小泉他們四人,必定凶多吉少。
但從皮陽陽嘴裡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還是讓他感到無比震驚。
「第一個問題,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皮陽陽不再廢話,直接問道。
石原秋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艱難的說道:「一共來了兩個小隊,二十四人。」
皮陽陽冷然盯著他,再次問道:「兩個小隊?你這個小隊是多少人?」
石原秋據實回答道:「十一人。其中兩人,被一種奇怪的藤蔓所殺,還有一人……被鱷魚拖走了。剩下的一共八人。」
皮陽陽眼神一閃,「八人?這麼說,除了你,還有一個人?」
石原秋的臉上抖動了一下,氣惱的說道:「那個王八蛋,拋棄我們所有人,獨自跑了!」
皮陽陽緊緊盯著他,從他眼神中的憤怒之意可以看出,他沒有說謊。
「跑了?」
皮陽陽玩味一笑。
這雨林中步步充滿危險,一個人遊走雨林,能不能活著出去,還很難說。
他並不是特別在意,跑了就跑了,一個人也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
「另外一個小隊是什麼人?」
他繼續問道。
石原秋此時已經完全被求生欲所左右,根本沒有多想就回答道:「是一隻傭兵小隊,一共十三人。這支小隊的代號叫血豹。
「他們來自南美和非洲,原本是南美毒梟的護衛。幾年前,被恆川先生以高價收買,成為了恆川家族的保護者。」
「血豹小隊?名頭倒是唬人。」
皮陽陽淡然一笑。
「他們的隊長代號美洲豹,其他隊員都是以世界上有名的豹子名為代號……」
石原秋又補充道。
皮陽陽的目光看向樹林一側,玩味的說道:「很好,假美洲豹今天怕是要碰到真的美洲豹了!」
此時的鐵牛正在追殺血豹小隊,血豹小隊的隊長,要是遇到鐵牛馴服的真美洲豹,不知道會怎麼想。
石原秋自然知道皮陽陽說的是什麼意思。
鐵牛馴服的美洲豹,在他們看來,至今都是不可理解的。
美洲豹可是雨林王者,沒想到居然會對一個少年服服帖帖,確實不可置信。
見皮陽陽沒有再問,他小心翼翼的說道:「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皮陽陽眼神一凝,重新看向他,沉聲說道:「你沒有全部說出來吧?你覺得,你隱瞞了一部分,還有機會翻盤?」
石原秋一怔,不解的說道:「隱瞞?沒有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皮陽陽冷然一笑,「是嗎?你確定你都說了?」
石原秋頓時急了,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可以對著日照大神發誓,我知道的全部說了,絕對沒有隱瞞。」
皮陽陽看他那著急的神情,不像是說謊。
不過,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雨林中絕對不只有這兩支小隊。
昨天晚上,還有人向他們示警。
那個人明確告訴楚歌,這雨林中至少有三股力量在跟蹤他們。
這第三股力量,自然不可能指示警之人的本身,而是除了他們之外的三股力量。
那麼,除了這一隊J國殺手,和血豹小隊,就還有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至今還沒露面,也沒有任何資訊。
皮陽陽可以肯定的是,雨林中的幾股力量,都是恆川俊彥所派。
可是,眼前這個殺手,居然不知道第三股力量的存在。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老奸巨猾的恆川俊彥,並不相信這些殺手和血豹小隊,暗中又派了別的殺手潛入了雨林,準備對他發起致命一擊。
為了保密,恆川俊彥甚至連這些殺手和血豹小隊都給隱瞞了。
想明白這點,他看向有些迷茫和緊張的石原秋,玩味一笑,「看來你的主子對你們並不是完全信任,瞞著你們派出了第三股力量來執行任務。」
石原秋的眼皮抖動了一下,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不,我們是恆川先生最信任的人,他……不可能會瞞著我派別的人來。」
只是這句話,他明顯有點心虛。
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是恆川俊彥眼裡的王牌,是最信任的人。
要不然,恆川俊彥也不會讓他節制血豹小隊。
可是皮陽陽的話,卻又讓他覺得,事情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因為他很清楚恆川俊彥的習慣。
恆川俊彥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思慮十分周全。
所以,他完全有可能暗中派人前來執行任務。
想明白這點,他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失落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突然被一個自己最信任的人給拋棄了。
皮陽陽淡然看著他說道:「你以為你是恆川俊彥最信任的人,可是在他眼裡,你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而已。當你還有獠牙,能為他咬人的時候,你就是好狗。
「可是,如果你失去了獠牙,你覺得你回去後,他會怎麼對你?」
石原秋渾身一震,他猛然抬頭,狠狠盯著皮陽陽,歇斯底里的嘶吼道:「混蛋,你不要挑撥離間!恆川先生……不可能會拋棄我的!」
皮陽陽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走出去幾步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先想辦法活著離開雨林再說吧!」
石原秋不但修為已經被廢,而且受了重傷,殺不殺他都一樣。在這雨林之中,一個重傷之人想要走出去,無異於痴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