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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0章 你究竟是誰?

  「你究竟是誰?"翟剛猛然站起,右手握在了一隻空酒瓶上,神情之中滿是警惕。

  翟勇元是他的真名,而翟剛,只是他的化名。

  這個秘密,除了他自己,和他那個死去的妻子知道,就算他的親生女兒,都不知道。

  當年,他在羊城打工的時候,在夜宵攤上,和幾個同樣在吃夜宵的年輕人起了衝突。

  雙方當時差點打起來。

  好在當時巡警正好路過,雙方才克制下來。

  但也從此相互記恨上了。

  沒幾天,雙方再次在夜宵攤相遇。

  對方帶了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

  翟勇元和他的兩個工友,難免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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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惹怒了對方。

  一個穿著花襯衣的年輕人,趁著酒意,拎著酒瓶就要找他們三個打架。

  他口口聲聲說那女孩是他馬子,翟勇元幾個人沒安好心,對他的馬子耍流氓。

  翟勇元本來就是火爆脾氣,當即就和對方對罵了起來。

  他說那女孩一看就是出來賣的,他才懶得看。

  這一下,火藥味瞬間迸發,花襯衣一酒瓶就砸了下來。

  翟勇元沒想到他真會動手,腦袋上狠狠挨了一下,頓時頭破血流。

  兩個工友嚇了一跳,趕緊上來擋住花襯衣,準備動手。

  可是,花襯衣那邊的人多,足足有七八個大男人。

  真要打的話,他們三個人肯定會吃虧。

  很快,那幾個人拎著酒瓶圍了上來,將他們三人圍住。

  花襯衣用斷了的酒瓶指著翟勇元三人,滿臉不屑的說道:「外鄉仔,死撲街,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們?」

  兩個工友哪裡見過這種場面,嚇得臉色都變了,死死摁住緊握拳頭的翟勇元,勸說道:「阿元,別衝動!他們人多……」

  翟勇元知道他的兩個工友膽小,他也不想連累他們挨打,強行忍了下來,夜宵也沒吃完,直接就回去了。

  花襯衣也沒攔著他們,只是沖著他們的背影好一陣嘲諷。

  翟勇元回到宿舍,越想越無法忍受。

  腦殼裂開一般的疼,鮮血不斷往外冒。

  工友勸他去診所上點藥,他也不去,直接在水龍頭下一衝,然後從床板底下抽出一把西瓜刀。

  兩個工友嚇了一跳,趕緊攔住他,「阿元,你想幹什麼?他們是本地人,而且人多,我們打不過的!」

  「不是我們,是我!」翟勇元聲音生冷,「我的腦殼不能被他白白開瓢!而且,他們盯上我們了。如果我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以後還會繼續欺負我們!」

  兩個工友也知道他說的沒錯,但真要去和對方拼命,還是有些猶豫。

  翟勇元也知道他們膽小,不是惹事的人,便平靜說道:「這事和你們沒關係。如果我被他們砍死了,你們把我拖去燒掉就是。」

  說完,推開兩名工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此時,夜宵攤中,那個花襯衣還在和幾個同夥吹牛。

  幾個人都已經喝得東倒西歪了。

  花襯衣一個人喝了十幾瓶啤酒,撐得不行,起身去夜宵攤附近的空地上撒尿。

  他做夢也沒想到,翟勇元居然會去而復返,而且會來找他拼命。

  等他朦朦朧朧發現有人向他走過來時,已經晚了!

  面目猙獰的翟勇元,一刀下去,直接給他來了一個淨身!

  隨即,西瓜刀瘋狂落在他頭上,背上,手臂上……

  鮮血狂飆,慘叫聲響徹夜空。

  夜宵攤上的幾個年輕人,聽到他的慘叫,知道出事了,紛紛向這邊跑了過來。

  其中一人順手操起夜宵攤老闆的菜刀,沖向翟勇元。

  看到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的花襯衣,幾個人雖然嚇了一跳,但見翟勇元就一個人,當即惡狠狠的撲了上去。

  翟勇元像是瘋了一般,揮舞西瓜刀,瞬間便劈翻一人,但自己的後背,也被菜刀給砍了一刀,並拖出一道一尺多長的傷口。

  雖然他拼命又將拿菜刀的人砍倒,但自己頭上又被酒瓶砸中兩次,胸口也被砸中一次,大腿上,被斷了的酒瓶扎了進去。

  眼見自己要打不過,他拼命衝出包圍,落荒而逃,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在郊外,此時還沒開發起來。

  工地外,很多田地,縱橫交錯,地形複雜。

  好在對方連傷了幾個人,沒有再追上來。

  就在他逃走的時候,警車,救護車幾乎就在距離他十幾米的車路上呼嘯而過。

  但車上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隨手將西瓜刀丟在一塊甘蔗地中,一頭鑽了進去。

  此時已經夜深,根本無法分辨方向。

  警車的聲音始終在夜空中迴蕩,讓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深一腳淺一腳的奔走在荒野中。

  最終他來到一片墳地,全身虛脫,實在走不動了。

  當晚,他就在墳地中過了一夜。

  好在並沒有人找上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踉踉蹌蹌跑到一條小溪邊,洗去身上的血跡,辯明方向,找到了他在工地上認識的一個女孩的家中。

  這個女孩,就是他後來的妻子許紅霞。

  許紅霞經常推著三輪車去工地賣菠蘿,甘蔗等水果,翟勇元和工友經常去她的攤位上買東西,一來二往就熟悉了。

  翟勇元經常和她開玩笑,說等他賺到錢,就娶她回家。

  許紅霞經常被他逗得臉上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工地上的工友跟著起鬨,經常許紅霞來到工地時,他們就會說是翟勇元的老婆來了。

  想來想去,翟勇元在這裡找不到別的熟人。

  工地上的工友那裡是不能回去的了,肯定被警方盯住了的。

  現在他唯一能去,也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許紅霞。

  來到許紅霞家,正準備去工地擺攤的許紅霞,見衣服破裂,傷口外卷的翟勇元,嚇了一大跳。

  她趕緊讓翟勇元進屋,詢問出了什麼事。

  同時手忙腳亂的找來雲南白藥,給他的傷口抹上。

  翟勇元也沒隱瞞,直接將自己被幾個本地仔欺負,腦袋被開瓢後,他氣不過,去找對方報復,傷了他們幾個人,自己也弄成了這德行的事情,詳細說了。

  最後說道:「我沒地方去,也沒有可相信的人,想來想去就只能來找你了。你要是害怕我會連累你和你的家人,你現在就去報警,讓警察把我抓走。我不怪你……」

  許紅霞急得眼淚都出來了,連連搖頭,「我不是這意思,我……」

  翟勇元鬆了一口氣,說道:「謝謝,如果我能平安無事,我一定實現我的諾言……」

  許紅霞的臉「騰」的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