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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7章 豈有此理

  兩個年輕人,小心翼翼的將紙盒中的書本搬出來,擺在書桌上,碼放的整整齊齊。

  一個年輕人開始仔細研墨,文華仁則神在在的坐在書桌前,等著墨汁研出來。

  鍾老頭站在他身邊,雙手用力拍了拍,引起大家的注意。

  其實不用他拍手,現在所有人都在好奇的看著他們,想要知道他們究竟要幹什麼。

  「各位,今天是沈氏茶業開業的大喜日子。文教授作為茶藝圈子裡的成員,特意前來祝賀開業大吉。」

  鍾老頭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的說道,

  「各位愛茶人士都知道,自古茶藝與文學有分不開的關係,二者相輔相成,形成了獨特的茶園文化。而文教授,正是茶園文化的繼承者與發揚者……」

  他說的頭頭是道,大家也都在認真的聽著。

  雖然這些京城大佬,並不認識這個什麼文教授,但還是認可鍾老頭所說的這幾句話的。

  尤其那些喜歡附庸風雅之人,更是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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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說,你們是來幹什麼的吧?」

  趙金剛沒有那耐心,忍不住問道。

  她嗓門大,一開口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文華仁詫然轉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異於常人的體格子,不禁微微蹙眉。

  鍾老頭也看了一眼趙金剛,眼神中閃過一絲鄙夷,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節奏說道:「文教授為了給沈氏茶業增加一點文化氣息,特意自己掏錢,讓印刷廠臨時加班,印刷了這一百冊詩集。

  「這冊『茶園隨風』是文教授的力作,裡面收錄了文教授自兒童時期起,至前不久的所有作品。其中,有幾首詩歌被收錄進了名詩錄,並獲得過多項大獎。

  「今天,文教授就在這裡,現場簽名,將這本一書難求的詩集,贈送給前來參加開業典禮的貴賓,以作為紀念。希望大家能夠一起,將茶園文化發揚光大……」

  聽到這裡,大家也就明白文華仁這一行人的真實目的了。

  「哦,我明白了,店子裡掛著的那首詩,是你寫的吧?」

  趙金剛好奇的問道。

  文華仁雖然覺得趙金剛很沒禮貌,讓他心裡很不爽。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依舊保持著優雅的風度,微笑點頭說道:「昨日新作,偶然得之。不知道小姐覺得怎麼樣?歡迎斧正……」

  趙金剛哪聽得慣這種文縐縐的話,她大咧咧的走到書桌前,伸手抓起一本詩集,問道:「這也是你寫的?」

  文華仁面帶傲然說道:「這是本人的專輯。」

  趙金剛翻開詩集,隨口念道:「清晨,

  我漫步茶園,

  微風拂面,

  茶香鑽進鼻孔。

  這時,一縷陽光灑在茶樹上,

  我艹,好綠!

  晶瑩剔透,

  真是好看!」

  眾人聽到前面幾句,還覺得有些意境。

  沒想到,這首詩中,居然也有「握草」一句,頓時讓人感覺大煞風景。

  趙金剛笑了,「嗯,看的出來,還真是你寫的!」

  文華仁一臉得意,「怎麼樣,還能入得了你的眼嗎?」

  趙金剛將詩集.合上,一臉嫌棄的說道:「你確定這也叫詩?」

  文華仁神情一僵,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不叫詩叫什麼?」

  趙金剛將詩集往書桌上一放,拍拍手說道:「好詩,就是有點辣眼睛。」

  說完,轉身就走。

  文華仁當即問道:「你什麼意思?你懂不懂什麼叫詩歌?」

  趙金剛回身看著他,毫不畏懼的說道:「我是不懂什麼叫詩歌,但你這寫的什麼玩意?還大學教授,我看,你是去禍害人家孩子去的吧?」

  文華仁氣得鼻子都歪了,猛然站起,「唰」的開啟紙扇,快速扇動,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真是不可理喻!長得粗魯也就算了,還這麼沒教養!」

  趙金剛目光一凝,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怒意,冷然說道:「你說誰沒教養?」

  眼看這位大小姐就要發怒,蘇興賢趕緊走了過去,拉住她的手臂說道:「金剛,別生氣!今天是表弟店子開業典禮,不要搞事。」

  趙金剛捏著的拳頭,這才緩緩鬆開。

  她盯著文華仁說道:「要不是看在今天是表弟店子開業的份上,就你剛才那句話,我就捶扁了你!」

  文華仁氣得直跳腳,「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你一個女孩,居然這麼大戾氣……」

  趙金剛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就走。

  今天是沈新軍店子開業典禮,她當然不能在這裡動手。

  可是,就在她剛轉身時,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

  老鐘頭帶著幾分傲然說道:「你這姑娘,好沒道理!文教授是什麼身份,不想和你計較,你還想打人?你可知道,文教授是什麼身份?」

  趙金剛又轉過身來,鄙夷的說道:「什麼身份?仗著自己老爸是名人,便以為自己也是名人?自己寫的什麼玩意,心裡沒數嗎?

  「就你寫的那破詩,字還難看,居然也敢要十萬的潤筆費,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臉!」

  她一向快言快語,眼裡揉不得半點砂子。

  當她知道掛在店子裡的那副字,居然要了沈新軍十萬潤筆費後,心中就一直憤憤不平。

  你要是字寫好一點,詩歌寫的像樣點,給點潤筆費,那也就算了。

  可是,一首握草詩,聞所未聞。所寫的字,還不如雞爪子踩出來的,居然也敢要潤筆費,還要走了十萬,這不是搶劫嗎?

  這一番話說出來,文華仁的臉色再次改變。

  因為他感受到了周圍的目光,全都十分古怪的看著他。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文教授的墨寶,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要不是文教授想著幫襯一把,怎麼可能親自跑來這裡作詩?」

  鍾老頭的臉也紅溫了。

  此時,跟著文華仁一起前來的十幾個年輕人,也紛紛開口了。

  「是啊,文教授的墨寶,不是隨便什麼人想要就能要到的!」

  「你可以不知道文教授墨寶的價值,但你應該知道,文會長是什麼身份?他可是在茶藝圈咳嗽一聲,整個圈子都得跟著感冒的大人物!」

  「十萬潤筆費,你知道有人曾經百萬求文教授的一幅墨寶嗎?這你還嫌貴了?」

  …………

  這些人,對文華仁一頓吹捧,好像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能給他們店子寫一幅字,是給了天大的恩賜。

  原本被趙金剛噴的有點自閉了的文華仁,頓時又精神了很多。

  「狗屁!你那什麼文會長是病毒啊?他咳嗽一聲還都要感冒?」趙金剛被這些人吵的頭大,掙脫蘇興賢的手,叉腰喝道,「就你這樣的也配叫詩人,真當華夏文壇沒人了嗎?」

  文華仁氣得眼前發黑,差點暈倒,收攏紙扇指著趙金剛,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