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宇明顯遲疑了一下,隨即訕訕然說道:「姐,我去的話也太尷尬了吧?畢竟我以前……那麼對他。」
秦玉潔說道:「也是。不過他在非洲救過你一次。這次你和沈新軍一起開店,他也幫了不少忙吧。」
「我倒是想去,只是真的不好意思。」秦玉宇無奈的說道,「看到他,我就會想起以前的事,在他面前連頭都抬不起。」
秦玉潔心中微微一酸,就好像最柔軟的地方,被針扎了一下。
現在,她也有這種感覺,在皮陽陽面前,也是連頭都抬不起。
自己曾經視為敝履的他,如今已經成為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姐,雖然我沒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其實我到了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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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宇見秦玉潔沉默,以為她是想知道當初婚禮的場面,便又開口說道。
秦玉潔猛然驚醒,「嗯」了一聲說道:「我在影片上看到了,挺好。」
秦玉宇有些激動的說道:「確實挺好。我真沒想到,前姐夫居然會這麼浪漫。那一場婚禮,轟動全城。就他和蘇雪晴買禮服的繡莊,原本都要倒閉了的。
「就因為他這一場婚禮,現在火爆的不得了。京城很多新辦婚禮的人,都模仿他和蘇雪晴的婚禮,形成了一股新的潮流。」
秦玉潔眼前浮現出皮陽陽騎著高頭大馬,蘇雪晴戴著紅蓋頭的樣子,心中既失落,又有些煩亂。
當初她與皮陽陽舉辦婚禮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很丟臉,堅持一切從簡。
要不是她的爺爺堅持要辦,她甚至都不想聲張。
如今想起來,人生中如此重大的一件事,自己居然這麼草草就給辦了,確實有些遺憾。
「嗯,我困了,你既然和沈新軍一起做生意,那就好好做,不要和以前那樣遊手好閒了。」
她收拾一下心情,對秦玉宇說道。
「我知道的,姐。」秦玉宇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前姐夫現在也在大阪。」
「他在大阪?」
秦玉潔愣了一下,有些意外的問道。
秦玉宇說道:「是的。他在婚禮的第二天就去了大阪,現在還沒回來。」
「知道他在大阪做什麼嗎?」秦玉潔下意識的問道。
秦玉宇想了想說道:「我聽沈新軍說過一句,是因為羊城林氏集團的林靜雪,在大阪出事了。他是受林氏集團董事長的請求,去大阪救人的。」
「林靜雪?她怎麼了?救到了嗎?」秦玉潔有些緊張的問道。
「救到了,她是去大阪談生意的,結果被大阪的一個什麼二代給綁架了。前姐夫去了後,當天就給救了出來。」
秦玉宇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敬佩。
秦玉潔鬆了一口氣,「哦,既然救到了,他為什麼還在大阪?」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說,燕氏集團要收購大阪的一家什麼公司,他應該是在談生意吧。」
秦玉宇想了想說道。
秦玉潔不禁無聲苦笑,「他都能去國外談生意了……」
這本來是她心裡所想,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秦玉宇一怔,隨即說道:「姐,以前真的是我們不了解他,他確實很厲害。非洲的生意也是他去談的,歐洲也談成了兩筆生意……」
秦玉潔忽然覺得心煩意亂,截斷他的話說道:「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工作,先聊到這裡吧,晚安。」
說完,不等秦玉宇反應過來,飛快掛掉了電話。
原本十分疲憊的她,因為這一通電話,完全沒有了絲毫睡意。
她裹上睡袍起床,來到客廳中,從酒柜上取下一支紅酒開啟,倒了一杯端在手上,然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霓虹燈,陷入了沉思。
大阪,這座陌生的城市,對於她來說,繁華,卻又有些冰冷。
但此時,她心中忽然有了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
她沒想到這麼巧,皮陽陽居然也在大阪。
可是,他在這座城市的哪一個角落?
她的內心無數次提醒自己,她與皮陽陽的一切已經過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去。
她應該把這個人忘記,徹底從自己的生命中抹除。
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特別關注他的任何訊息。
在沒有他訊息的時候,心中便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可是知道他的訊息了,心中的失落更加明顯。
畢竟,他與自己已經從交叉點走成了平行線,以後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的可能了。
一個這世上最優秀的男人,一個原本能守護她一生一世,能讓她站上巔峰的男人,被她親手給推走了。
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形隻影單的站在這裡,回憶過去,懊悔過去。
這或許就是她年少輕狂所應該付出的代價吧。
她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酒杯就舉在胸口,宛如一尊雕像。
眼前的景色,逐漸變得模糊。
「叮咚!」
一聲水滴落入酒杯的聲音,驟然打破了房間中的死寂。
她猛然一驚,趕緊低頭看向酒杯。
酒水乏著輕微漣漪,從她腮邊墜落的那一顆眼淚,已經與酒水融為一體。
此時的她,兩行淚水無聲流下,而她似乎毫無知覺。
她端起酒杯,一口將杯中酒喝下。
清香的酒水,帶著一絲苦澀。
她忽然覺得有點冷。
放下酒杯,躺回床上,眼前反反覆覆晃動著皮陽陽的身影。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眼角掛著淚水,沉沉睡去。
翌日,秦玉潔一大早就叫上保羅,前往宮崎社團。
宮崎龍介安排的司機,早早就等候在了酒店門口。
兩人上車後,保羅轉頭看向秦玉潔,有些擔心的問道:「秦,昨天晚上是不是沒休息好?」
秦玉潔搖了搖頭,「沒有,我睡的很好。」
「可是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保羅說道。
秦玉潔淡然一笑,「可能是從U國飛過來,一直沒休息,有點影響。不過沒事,過完今天習慣了就好了。」
保羅說道:「秦,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你的身體也要注意。身體垮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謝謝,我會注意的。」
面對保羅的關心,她雖然覺得有點溫暖,但也有些煩亂。
她很清楚保羅對她的想法,但自從重新認識皮陽陽後,不管是哪個男人向她示好,她都會下意識的拿去和皮陽陽做對比。
一對比之下,才知道自己放棄的,正是自己一輩子所追求的。
見秦玉潔情緒有些低落,保羅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