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松月大和的遊艇上,果然看到有幾個人早就等在了那裡。
其中一人,身高不足一米六,滿臉黢黑,眼神之中,毫不掩飾的露出一種焦急與懊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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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兩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謙卑,同樣也顯得有些懊惱與焦急。
皮陽陽與嚴錦來到船艙中,松月大和趕緊向他們介紹,「村上君,這位就是皮先生。我和中野君的股份,就是賣給了他。」
那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矮胖子,趕緊沖著皮陽陽鞠了一躬,客氣的說道:「皮先生,久仰了。鄙人村上野夫,請多多指教。」
另外兩人也鞠了一躬,分別自我介紹,其中一人是渡邊,一人是井上。
皮陽陽對於他們的名字,自然沒什麼興趣。
在他的感覺中,J國人的名字太亂了,他不想費那心思去記。
等他們自我介紹完畢,皮陽陽淡然說道:「村上先生,今天你不去參加宮崎家的喪事,還有時間來約見我?」
村上野夫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訕訕然一笑,「我打算晚上再去弔唁。現在,我有一件事情,想和皮先生談一下。請!」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著榻榻米說道。
皮陽陽輕車熟路的過去坐下,嚴錦依舊站在他身後。
村上野夫挨著松月大和,坐在了皮陽陽的對面。
渡邊和井上則分別坐在兩頭。
松月大和一邊煮茶,一邊說道:「村上君,你有什麼想法,就直接和皮先生說吧。」
村上野夫想了想,看向皮陽陽說道:「皮先生,您收購山友金屬的股權,是為了完全控股這家公司吧?」
皮陽陽淡然說道:「對。」
「那麼……我願意祝您一臂之力。」山野村夫的身子挺了挺,露出了幾分自信。
皮陽陽依舊一臉平靜,不緊不慢的「哦」了一聲,「說說看,怎麼助?」
村上野夫露出一臉假笑,「很簡單,我把我手上的股權,也出售給皮先生。這樣的話,皮先生拿到的股權,就會超過30%,成為山友金屬第二大股東了。」
皮陽陽淡然一笑,「成為第二大股東,這也不能形成控股啊?這樣說的話,我還是要在宮崎家之下……」
村上野夫說道:「皮先生,雖然我只是宮崎社團的一個股東,但對於社團的一些事情還是比較清楚的。最近,皮先生肯定在透過別的渠道,在對山友金屬的股權吃進吧?」
皮陽陽瞥了他一眼說道:「這在宮崎社團裡面,不算什麼秘密吧?」
村上野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算什麼秘密,但也不是什麼公開的事。宮崎社長擔心事情失控,一直封鎖訊息。哪怕我們這些股東,他也不會將資訊完全透明。」
皮陽陽不禁輕聲一笑,「我有點好奇。村上先生的祖上,和宮崎家的人,關係應該很密切吧?怎麼,現在想要脫離宮崎社團了?」
村上野夫的嘴角再次抽動,有些無奈的說道:「皮先生,虛偽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事已至此,我對宮崎社團的前景,感到十分悲觀。
「我知道,宮崎社團得罪了他們不該得罪的人,惹火燒身。我和松月君一樣,只是他們的股東,這麼多年來,我們的地位一直不上不下。他們也從不會讓我們參與社團的核心管理……
「華夏有一句話叫『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現在我們和宮崎家就是夫妻一樣,大難臨頭了,只能自己管自己。
「宮崎明德一向剛愎自用,宮崎家的幾個後輩,也十分高傲,在他們眼裡,始終看不上起我們這些股東。所以,我也沒有必要非要陪葬。」
聽到這番話,皮陽陽不禁心中對這個人有些鄙夷。
松月大和與中野戶吹雖然也背刺了宮崎家,但這兩人在社團確實一直受到排擠,甚至股權都被宮崎明德用手段稀釋了不少。
但村上野夫不同。
宮崎明德一直對他村上家還是比較關照的,至少沒有稀釋他手上的股權。
可是這個人,居然在背後將宮崎明德說的一無是處,這屬實有點小人了。
不過,皮陽陽並不覺得奇怪,甚至還有點「喜歡」這樣的小人。
只有這樣的小人,才能給他帶來好處。
只是,村上野夫的這一番話說出來,渡邊和井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兩人心中,大概也覺得村上說的有點過分了。
「哈哈……」
皮陽陽爽朗一笑,「有道理,看來村上先生是個聰明人。」
一直沒有說話的松月大和也微微蹙眉,忍不住說道:「村上君,還是直接說主題吧。」
村上野夫乾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開口說道:「皮先生,您看,我們誠心想要出售手上的股權……」
皮陽陽很乾脆的說道:「沒問題。既然你們想賣,那我們就聊聊,怎麼賣。」
村上野夫微微一怔,遲疑的說道:「怎麼賣?松月君和中野君那裡,不是已經有了樣板了嗎?」
皮陽陽微微搖頭,含著一絲玩味的微笑說道:「不,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
村上野夫再次一怔,「什麼意思?」
皮陽陽緩緩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說道:「不管什麼買賣,都有一個時效性。就如菜市場,同樣的菜,都有可能早晚價格不同。更何況,你手上的股權,可比松月先生晚了好幾天才出售。難道你覺得,依舊用松月先生的出售模式,合理嗎?」
村上野夫瞬間明白過來了,這是要壓價。
不過他也能理解。
就在松月大和賣掉股權後,宮崎家又死了一個人。
這對宮崎社團的打擊是巨大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突然急著要將手上的股權給賣掉。
因為他實在看不到任何希望了。如果再不果斷賣掉,這些股權必定會砸在手上,到時候分文不值。
可是急切之間,去哪裡找接盤俠?
所以他就想到了松月大和、中野戶吹。
雖然平時他和這兩個人不怎麼對付,但他依舊厚著臉皮,拎著禮物去找了松月大和,好說歹說,才說動松月願意幫他一次。
這對於他來說,也許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今天不能賣掉,以後就根本沒有機會了。
想明白這點,他心中反倒坦然了很多,問道:「那……皮先生覺得該怎麼收購?」
皮陽陽撇嘴一笑,緩緩伸出左手,手指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