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陽陽當然不是真的要走。
他轉身看向松月大和,淡然問道:「松月先生,還有事?」
松月大和想了想,正要說出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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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野戶吹有些不甘心的說道:「松月君,這條件實在……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我們還是再想想……」
松月大和舉起右手,輕輕擺了擺。
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中野君,皮桑說的話是對的。現在的宮崎家族,已經在烈火中炙烤了。如果我們不趁早從中抽出,最終必定會一起化為灰燼。
「這麼多年來,宮崎明德是怎麼對我們的?如果宮崎社團真的到了生死關頭,他會毫不猶豫的出賣我們的利益,來維持他們家族的氣運。
「所以,我決定了,我手上的股權,出售給皮桑。」
皮陽陽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嘴角含著微笑,看著松月大和,沒有多少神情變化。
他語氣淡然的問道:「松月先生已經決定了?」
松月大和點了點頭,「決定了。」
皮陽陽又看向中野戶吹,問道:「中野先生呢?」
中野戶吹雖然心中很不甘,但他很清楚,皮陽陽說的是對的。
他確實早就想脫離宮崎社團,與松月大和一起,另起爐灶。
而且,他們已經看好了專案,就等著手裡的股權變現。就可以馬上投入,成立屬於自己的公司。
「中野君,不用再遲疑了。」松月大和見他遲疑,便勸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也是華夏的一句名言。現在的宮崎社團,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哪怕他們真的挺過來了,對於你我,又能有多少好處?」
中野戶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抬頭看向皮陽陽,做出了決定,「好,我與松月君同進退。既然松月君已經同意出售手上股權,我自然也不會不賣。」
皮陽陽露出一絲微笑,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說道:「看來二位果然是明白人。那麼……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人分別與他握了握手,松月大和忽然又蹙眉說道:「皮桑,可是這交易怎麼辦?雖然我們有自主權,但公司要求,出售前,必須告知董事會……」
皮陽陽淡然說道:「你們擔心,董事會不准你們出售?」
中野戶吹咬牙說道:「這種事,他宮崎明德又不是沒做過。」
皮陽陽眼神一凝,肅然說道:「這樣,你們聯絡好律師,我也安排一個律師團隊。雙方見面後,由他們來操作。我想,宮崎家現在自顧不暇,應該沒有精力來管你們這點小事。」
松月大和點頭說道:「好,那……皮桑覺得律師團隊什麼時候開始?」
皮陽陽很乾脆的說道:「我的團隊今天就能來大阪,最晚明天就能開始工作。松月先生,你看著安排就行。」
松月大和既然已經決定要出售手上股權了,他也不想再拖延時間。
立即點頭說道:「好,那我們的律師團明天碰面,把合同敲定,儘快完成交易。」
皮陽陽微微一笑,「行,那明天見。」
說完,他不再遲疑,轉身就走。
等到他和嚴錦離開船艙,中野戶吹有些懊惱的說道:「該死的華夏人,實在太可恨了。」
松月大和嘆了一口氣說道:「中野君,這是商場。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都會為了自己的利益爭取。我倒是覺得,他很乾脆,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其實並不太累。」
中野戶吹說道:「我能理解。可是松月君,我們為什麼非要把股權賣給他?我們完全可以另外找一個買家,至少不會是這樣的條件吧?」
松月大和苦笑一聲說道:「急切之間,去哪裡找買家?現在的宮崎社團,宛如一顆炸彈,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這種時候,誰敢來接手宮崎社團的股權?」
中野戶吹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找岩崎家!岩崎屋昨天晚上不是聯絡過我們倆了嗎?他們很想收購我們手上的股權。」
松月大和的腮邊抽搐一下,沉聲說道:「你覺得岩崎家就能給出比皮桑更高的條件?他們不過也是想撿漏而已。
「況且,目前宮崎和岩崎已經正式開戰,宮崎家必然盯著岩崎。我們如果去找岩崎家,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出售股權嗎?」
聽到這番話,中野戶吹不禁有些頹然,「我只是不甘心以這麼低的價格賣出,而且是賣給一個華夏人……」
松月大和倒是顯得平靜很多,甚至眼眸深處還透著一絲嚮往的光芒。
稍稍沉默後,他不緊不慢的說道:「中野君,我們是商人。我們的目的就是賺錢,管他是什麼人,只要對我們有利好,我們就可以和他合作。
「我有一種預感,這次宮崎家遇到的麻煩,可能是空前絕後的。也許……宮崎家這次是真躲不過去了。
「如果我們再猶豫,就真的會為宮崎家陪葬!」
中野戶吹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都已經做出決定了,自然是不可能後悔的。」
「中野君,振作點。」松月大和看向他,語氣堅定的說道,「你要這樣想,我們馬上就可以擺脫宮崎社團,成立自己的公司了。以後再也不用看宮崎家那些人的臉色,更不用違心的對他們唯唯諾諾了。」
中野戶吹點了點頭,「也是,行吧,不想了,我叫人把酒菜送到船上來,一起喝幾杯。」
松月大和點了點頭,又說道:「中野君,我還有一個感覺,當年的燕天睿……又回來了。」
中野戶吹一怔,「什麼意思?」
「我看皮桑,頗有當年其父親燕天睿的風采!」松月大和說道,「當年的燕天睿,曾經讓宮崎明德膽戰心驚,讓恆川俊彥連夜轉移資產去了U國,讓羅氏也為之下了必殺令。要不是他們這麼多大家族,聯合黑神殿,以卑鄙手段絞殺燕家,宮崎、恆川兩大家族,只怕早就煙消雲散了。」
中野戶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駭異,好奇的問道:「松月君,你認識燕天睿?」
「認識,有幸一起吃過一次飯。」松月大和說道,「我還清楚記得那一天,正是櫻花盛開的時節。燕天睿意氣風發,在場幾十名大阪商界精英,全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人有一種不得不仰視的衝動。當年,雖然他已經結婚,但多少大阪名媛,為之傾倒。」
「松月君,這個人……居然有如此魅力?」中野戶吹驚愕的問道。
松月大和舒了一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仰慕說道:「中野君應該知道伊莎吧?」
中野戶吹點頭說道:「當年有著大和撫子之稱,馳名影視界的大明星,我自然是知道的。」
「對,就是她!」松月大和說道,「她可是恆川家的驕傲,為恆川家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
中野戶吹有些驚疑的看著松月大和,問道:「松月君怎麼想起她了?難道你當年也是她的仰慕者?」
松月大和微微一笑,「我哪有那個資格?我告訴你,伊莎是燕天睿的仰慕者。知道她為什麼終生未嫁嗎?就是因為在富士山下見了燕天睿一面,從此淪陷,再也沒有任何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後來她甚至多次前往華夏,只求見他一面……」
中野戶吹吃驚的說道:「是嗎?伊莎還有一段這樣的歷史?」
「這段歷史,被恆川家族視為奇恥大辱。」松月大和說道,「恆川俊彥為此十分生氣,強行讓她退出影壇,禁足家中幾年,直到燕天睿被殺才重新給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