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陽陽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的反應。
從他們的眼神變化中,皮陽陽知道,永川俊所提供的資訊,都是真實的。
在資訊中,永川俊還提到,其實中野和松月兩大家族,一直被宮崎所排擠。
尤其在進入本世紀初,他們家族的股權傳到松月大和,中野戶吹兩人手上後,宮崎明德更是明晃晃的以增加股東為由,多次稀釋他們手上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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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現在兩家的股權,由原來的49%,降低到了19%。
兩人曾無數次向宮崎明德提出抗議,但宮崎明德十分強勢,根本不給他們爭取的機會。
幾年前,松月大和與中野戶吹曾經暗中商量過,要脫離宮崎社團,另行發展。
他們找到宮崎明德,說明他們想要將手上股權交出,讓社團回購。
宮崎明德倒是很痛快就答應了,但談到收購價,差點沒把他們倆人當場氣的吐血。
因為宮崎明德提出的收購價居然是當初的原始股權價。
松月大和與中野戶吹怎麼可能會同意以原始股價出售手上股權?那能有多少?
在他們看來,這種做法近乎無恥,就是明晃晃的搶劫。
兩人自然不會答應,便暗中找人出售手上股權。
不料,宮崎明德早料到了他們這一手。
不管他們找誰,明明開始談的好好的,最終對方總是莫名其妙的退出。
開始倆人還疑惑不解,以為自己要價太高。
接連幾次後,他們醒悟過來了,這是宮崎明德在阻止他們出售手上股權。
試了幾次無果後,倆人便也逐漸死了心。
好在宮崎社團這些年發展的不錯,以他們手上的股權,也能分到可觀的紅利。
可是花無百日紅。
好好的宮崎孝太郎作死,把自己的命送在了非洲。
這下好了,宮崎社團的情況急轉直下。
要命的是,關鍵時候宮崎明德還躺進了醫院,並傳出病危的訊息。
看著宮崎社團旗下公司股價拼命往下跌,兩人又開始焦慮起來。
可是這個時候,就算他們想出手,也沒人敢輕易接了。
不管是市場上,還是社會上,都在唱衰宮崎社團。
所有資本都在快速撤離,誰還會在這個時候進場收購他們手上的股權?
今天,他們的一個老朋友找到他們,說是有人想找他們談談。
他們也沒多想,以為是有人對他們手上的股權感興趣,很乾脆就答應了。
可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宮崎家的死敵皮陽陽。
這兩人心中未免有些忐忑,不知道皮陽陽為什麼要找他們。
現在皮陽陽提起他們手上股權的事情,兩人真的是一把辛酸淚。
松月大和想了片刻後點頭說道:「沒錯,皮桑的資訊很準確。我們倆家所持有的股權,確實不足20%。不過,皮桑對我們調查的這麼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麼?」
皮陽陽淡然一笑,「很簡單,我想收購二位手上的股權。」
松月大和、中野戶吹同時一怔,隨即爆出一陣笑聲。
「皮桑,你是不是覺得,宮崎社團現在處於困境,閣下正好可以落井下石?」
中野戶吹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帶著幾分不屑說道。
皮陽陽微微搖頭,「我要是想落井下石,就不會收購你們的股權了。」
松月大和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盯著皮陽陽說道:「皮桑,宮崎社團前段時間確實出了一點問題。但目前,危機已經過去了,社團已經趨於穩定。你覺得,我們會在這個時候將手上的股權賣出嗎?」
皮陽陽不緊不慢的說道:「沒錯,宮崎社團這兩天確實穩定住了。但我可以提醒二位,這只是表象。我敢斷言,不出三天,宮崎社團會再次陷入危機。至於究竟會到什麼程度,那就要等著看了。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二位,宮崎社團的危機,才剛剛開始,最終的結局,可能是你們想都不敢想的。二位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現在出售手上股權,還可以全身而退。
「一旦到了那一天,你們手上的股權,將一文不值。那時候再來後悔,就來不及了。」
皮陽陽的話音剛落,中野戶吹便沒好氣的說道:「危言聳聽!宮崎社團怎麼可能再次陷入危機?」
皮陽陽眼神微微一閃,微笑說道:「岩崎家一位少爺被殺之事,二位聽說了吧?」
松月大和不解的問道:「這件事和宮崎家有什麼關係?」
「岩崎家與宮崎家是死敵,兩家一直在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如今宮崎家遭逢巨變,二位覺得岩崎家會不做任何動作?據我所知,岩崎家那位少爺,是被伊賀門的忍者所殺……」
皮陽陽不緊不慢的說道。
松月大和雙眉一蹙,顯然心中對這件事也覺得很懷疑。
「二位不必要這麼快做出決定,我不急。」皮陽陽見兩人沉默,又淡然說道,「如果二位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就什麼時候聯絡我。當然,也不是無限期的,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不管宮崎社團是什麼情況,我都不會再收購。」
說完,他站了起來。
中野戶吹也跟著起身,盯著皮陽陽,聲音生冷的說道:「閣下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兩家與宮崎家的關係吧?」
「不就是世交嗎?」皮陽陽淡然說道,「所謂世交,在利益面前算個屁。宮崎明德要是看重你們之間的世交關係,你們手上的股權會持續被稀釋嗎?」
中野戶吹的嘴唇抖動了一下。
股權稀釋,是他最大的心結。
松月大和緩緩起身,看著皮陽陽說道:「如果我們願意出售,皮桑能以什麼價格收購?」
皮陽陽輕聲一笑,「松月先生是明白人,我也不廢話。如果你們願意今天出售,我願意以目前市值,溢價10%收購。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過了今天,就不是這個價了。」
松月大和沉默,心中在快速轉動。
中野戶吹則有些傲然的說道:「皮桑說的沒錯,確實是過了今天就不是這個價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開手機,往前一伸,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接著說道:「今天開盤又漲了,漲幅比昨天還要猛!」
聽到這句話,松月大和舒了一口氣,淡然說道:「皮桑,請容許我們再考慮考慮。」
皮陽陽爽快的說道:「好!我靜候佳音。」
說完,帶著嚴錦就往外面走去。
松月大和轉身說道:「二位慢走。」
他們並未送出來,應該是不想讓外面的人看到他們在船上。
不過,松月大和來到窗戶前,拉開一角窗簾,盯著已經上岸的皮陽陽與嚴錦的背影,若有所思。
「松月君,這個華夏人是宮崎家的死敵。如果讓宮崎家的人知道我們在與他接觸,恐怕會惹來麻煩。」
中野戶吹站在一旁,有些擔心的說道。
松月大和放下窗簾,淡然說道:「中野君,不用擔心。我們在這裡見他,十分隱秘,宮崎家的人不可能知道。再有,就算他們知道又能怎樣?只要我們不說出今天所談的內容,就不會有事。」
中野戶吹有些狐疑的看著松月大和,問道:「松月君,你不會真的想把股權賣給他吧?」
松月大和冷然一笑,沉聲說道:「這對於我們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機會?我們一直想脫離宮崎社團,但一直被宮崎明德所阻止。這幾天我們接觸了幾個有購買意向的人,他們最終都是不了了之。
「如果我們真想把股權賣出去,就只有這個人,才真的敢吃下我們手上的股權。」
中野戶吹的眼皮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松月大和舒了一口氣,端起茶杯說道:「中野君,我們馬上就要擺脫宮崎家的掌控了,為了我們的自由與明天,干一杯!」
中野戶吹「哈哈」一笑,端起茶杯,與之一碰,高興的說道:「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