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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6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宮崎明德急匆匆的走進大廳,就在他左腳剛剛跨進大廳一步時,身子猛然僵住。

  客廳中,居然坐著一個人,正在悠閒的喝茶。

  兩個傭人則是滿臉驚慌的看向宮崎明德,同時喊道:「老爺……」

  可是,後面的話,她們說不出來。

  宮崎明德看著坐在茶几旁的那個人,目光一凝,沉聲問道:「平夷君?」

  這個人是和宮崎明德年齡相仿的老者,只是滿頭銀髮,就連雙眉也是白的。

  他緩緩給對面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連頭都沒抬,便淡然說道:「宮崎先生,今晚恐怕難以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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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崎明德走了過去,在他的對面坐下。

  宮崎龍介、宮崎優子跟了進來,全都驚愕的看著那個老者。

  宮崎明德並未急著坐下,而是指著老者介紹道:「龍介、優子,這位便是百地家族家主,百地平夷先生。」

  宮崎龍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微躬身,語氣肅然的喊道:「百地叔叔。」

  百地平夷這時候才微微抬頭,瞥了一眼宮崎龍介和宮崎優子,指著一旁的座位說道:「請坐。」

  他反客為主,好像這是在他自己家裡一般。

  不過,宮崎龍介並未有什麼表情變化,過去坐下。

  宮崎優子則微微躬身,對宮崎明德說道:「祖父,優子先去休息了。」

  宮崎明德點了點頭,「你去吧。」

  他看出來了,宮崎優子現在的精神很差,她需要時間去平復自己的心情。

  宮崎優子沖著百地平夷鞠了一躬,便轉身往樓上去了。

  說是去休息,其實她根本沒有任何睡意。

  她的腦海中,始終盤旋著那四隻油桶,和宮崎明德所說的話。

  自小接受家族教育,與J國歷史教育的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徹底顛覆。

  以前,她總覺得華夏人莫名其妙仇恨J國人,似乎毫無道理可言。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那麼乾脆的接受任務,前往華夏刺殺皮陽陽。

  就是這次任務之後,她感覺到,自己所了解的東西,未必就是真實的。

  比如她的父親告訴他,華夏人窮凶極惡,尤其針對J國人,有著極大的敵意。

  可是,她明明是去刺殺皮陽陽,自己的命卻是被他所救。

  如果真如自己父親所說,華夏人窮凶極惡,她還能活著回來嗎?

  宮崎孝次郎被毀容,也是因為他主動去招惹華夏人,才引火燒身。

  尤其宮崎明德所說的那段家族歷史,更是讓她心中波濤洶湧。

  同時,她也想起了一些在網上看到的資訊,逐漸的懷疑,自己所了解的事情,其實並非真相。

  對於那段歷史,無論怎麼說,侵略就是侵略。

  不管宣傳的多麼偉大,那也是非正義的。

  假如歷史反轉,當年入侵的是華夏軍隊,被侵略的是J國領土,被屠殺的是J國國民,她也會一樣的不會忘記仇恨,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她覺得,自己的祖父一心要殺皮陽陽,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她坐在床上,頭疼欲裂。

  很多事情,她根本想不明白,也左右不了。

  雖然她在臥室中,但客廳中的交談,她依舊能聽得清楚。

  「宮崎先生,我不理解,你們明明知道那個華夏人很厲害,也很狡詐,為什麼還這麼輕敵,居然敢派出稻川會的人去刺殺他?」

  在宮崎優子上樓後,百地平夷語氣冷然的說道。

  宮崎明德的眉頭跳了跳,「平夷君說的沒錯,的確是我們低估了。不過,這次行動,我們並沒有打算真的將他擊殺,所以……」

  百地平夷冷然一笑,毫不客氣的說道:「宮崎先生,你我之間就沒必要為了面子,言不由衷了。」

  宮崎明德尷尬的一笑,說道:「平夷君有什麼打算?」

  百地平夷的語氣中含著很深的怨恨說道:「這個人殺了我百地家族近二十人,我的兩個兒子,也死在他手上,此仇不共戴天!我這次來,一定要取他性命,為我死去的兩個兒子,還有百地家族的子弟們報仇。

  「我很清楚這個人的厲害,所以,請宮崎先生暫時不要調動其他人,把他交給我,我一定用他的血,為我百地家族,為你的孫子太郎報仇雪恨!」

  宮崎明德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遲疑的說道:「我知道平夷君的實力,但也正如你所說,這個華夏人,不但厲害,還很狡詐。平夷君……」

  話未說完,百地平夷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宮崎先生這是懷疑我百地家族的實力,還是懷疑伊賀門的實力?」

  「不敢!」宮崎明德趕緊說道,「既然平夷君這麼說了,那我自然遵照執行,在家靜候佳音。」

  百地平夷這才「哈哈」一笑,語氣也顯得鬆弛了很多,「很好,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完,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宮崎明德趕緊起身去送,可是剛到門口,便感受到一陣微風拂面。

  隨即眼前一花,百地平夷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他看著空曠的夜空,微微一呆,隨即感慨的說道:「平夷君的忍術,又精進了。」

  此時,身後傳來百地龍介的聲音,「父親,宮崎鷹和宮崎遠已經回國,明天早上到大阪。」

  宮崎明德微微一怔,轉身看向宮崎龍介,顯得有些慍怒的問道:「他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是誰把家裡的訊息告訴他們的?」

  「是次郎!」

  宮崎龍介毫不猶豫的說道。

  「八嘎!」

  宮崎明德怒喝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宮崎龍介的腮邊抽搐了一下,稍稍遲疑後才說道:「父親,您不必這麼生氣。既然宮崎鷹和宮崎遠兄弟回來了,正好可以檢驗一下,他們這麼多年在南亞究竟學會了些什麼。」

  「八嘎呀路!」宮崎明德顯然很生氣,「難道你不知道,他們兩人是我宮崎家的暗牌嗎?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陰險狡詐,我們如果毫無保留的將家族子弟投入,很容易陷入無法回頭的局面!你的明白?」

  宮崎龍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得有些愧疚的說道:「明白。可是父親大人,他們已經回來了,事實已經無法改變。身為宮崎家子弟,渴望為家族立功,這是能理解的。」

  客廳中陷入久久的沉默。

  顯然,宮崎明德無法接受自己的兩個孫子回來的事實。

  臥室中的宮崎優子,聽到這個訊息,也是暗暗吃驚。

  對於宮崎鷹和宮崎遠,她其實並不怎麼熟悉。

  哪怕他們是她的堂哥。

  她只知道,這兩人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了南亞某國,跟隨一名武道高手修煉。

  按照宮崎明德的說法,他們兩人是宮崎家族最後的保障。

  哪怕宮崎家族最終徹底覆滅,有他們倆人在,家族香火就不會斷。

  當時宮崎優子還很羨慕,曾經求宮崎明德,說她也想去南亞一起學習。

  因為她一直被譽為家族武學天才,覺得她才是最應該去學習的那個人。

  但宮崎明德堅決不答應,她的父親宮崎龍介也不容許。

  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過不去的那道坎。

  現在她聽說這兩個人要回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甚至覺得,他們確實不應該回來。

  「而且,他們的師傅也一起來大阪了!」

  足足五分鐘後,再次響起宮崎龍介的聲音。

  「你是說……阿倫耶來大阪了?」

  緊跟著,傳出宮崎明德難以置信的聲音。

  「是的,父親大人。阿倫耶先生決定一起來,就是為了宮崎鷹和宮崎遠……」

  聽到這句話,宮崎優子的身軀微微一震,下意識的抓起手機,點亮螢幕,很自然的點開資訊欄。

  但她最終沒有編輯,只是長嘆一口氣,又把手機熄屏後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