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陽陽看向正面那座最高最大的建築。
這座建築是醫院的綜合大樓,佇立在夜色中,宛如一隻遠古巨獸,在俯瞰著他和鐵牛。
稍稍停頓後,他與鐵牛向這座樓走去,踏上了上樓的台階。
一百多米外,宮崎龍介坐在車子中,舉著望遠鏡看著皮陽陽與鐵牛的身影,進了大樓。
他眼神一閃,低沉說道:「他已經知道有人跟蹤,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的!」
坐在副駕的武士握刀的手一緊,陰冷說道:「這裡是最佳的殺人場所,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不,我們不能小看他!」宮崎龍介搖頭,「如果他這麼容易被殺,那麼在非洲的時候,死的就是他,而不是太郎。」
「但那是非洲,這裡是大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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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的武士顯然不服氣,冷然說道。
宮崎龍介沒有和他多解釋,直接對司機說道:「車子不要熄火,隨時準備離開這裡。」
隨即,他又舉著望遠鏡看向大樓,但已經不見皮陽陽和鐵牛的身影。
不過,他看到了那四名稻川會的殺手。
這四名殺手,是稻川會中的精英。
只是宮崎龍介在看到他們身影的時候,心中卻又一絲不詳的預感。
四名殺手也曾有過幾秒的遲疑。
他們看到皮陽陽和鐵牛直接來到這座聲名顯赫的廢棄醫院時,就已經意識到,對方已經發現他們,是故意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
為首的是雨山一真。
在皮陽陽與鐵牛進入廢棄醫院的時候,他沒有立即跟上,而是在車上待了幾分鐘。
另外三人卻顯得有些興奮。
其中一人更是忍不住說道:「喲西,這兩個愚蠢的華夏人,居然大晚上跑到這裡來冒險,他們死定了!」
另外兩人深以為然。
他們一樣的心思,認為皮陽陽和鐵牛,肯定是相信了網上的傳聞,覺得這裡經常發生靈異事件,所以特意前來探險。
但雨山一真不這麼認為。
「不,我覺得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雨山一真眼中閃爍疑惑的光芒,「他們肯定不是來這裡探險,而是故意將我們引到這裡來的!」
首先說話的殺手不以為然的說道:「那又如何?這不過是他們自尋死路罷了!」
「對,我們就在這裡幹掉他們!八個億就到手了!」
另外一人眼裡放光。
八個億的賞金,換了誰不心動?
雨山一真也一樣心動。
他咬了咬牙,冷聲說道:「好,我們就在這裡動手!」
四人下車,無聲無息的潛入了廢棄醫院。
只是他們根本想不到,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部被皮陽陽了如指掌。
皮陽陽與鐵牛進了大樓,便快步向上面走去。
整座大樓中,充滿著一種陰森的感覺。
樓梯上長滿了青苔,甚至還能清晰的聽到滴水的聲音。
木質的扶手早已經腐爛不堪,每一層的過道中,都似乎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聲音。
鼻子中充斥著一種腐朽的氣味,說不出是什麼味道。
好在樓並不高,總共才五層。
兩人很快來到樓頂大露台。
這裡十分空曠,除了一些廢棄了的空調外機,以及一些當年用來搭建晾衣架的鋼管外,沒有任何東西。
「是九爺嗎?」
兩人剛到頂層,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隨即,一道黑影從一個巨大的空調外機後面轉出。
皮陽陽目光凝然的看了一眼,沉聲說道:「你是嚴堂主?」
「是屬下!」
嚴錦遠遠的在五米外站住,躬身答應道。
「很好,你隱藏好,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要出來。」
皮陽陽淡然說道。
嚴錦答應一聲,又隱藏在了空調外機後面。
鐵牛忽然低聲說道:「大哥,他們上來了。」
皮陽陽淡然「嗯」了一聲,「這一次,不用手下留情。」
鐵牛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右手下意識的往大腿上摸了一下。
這一次,他把九龍金刀帶在了身上。
皮陽陽緩緩來到露台邊緣,背對著入口處,淡然說道:「出來吧!」
他知道,四名殺手早已經到了入口後。但他們一直藏在那裡,沒有急著現身。
隨著他的話聲,四條身影,魚貫而出,站在了他們身後。
四柄細長的武士刀,在星月下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鐵牛轉身,有些失望的說道:「啊,才四個人啊……」
皮陽陽淡然一笑,「放心,這一次只有四個,後面不知道還有多少。」
鐵牛這才露齒一笑,「嗯,要不然不過癮。」
那四個殺手見皮陽陽和鐵牛在看到他們之後,依舊在閒聊,好像根本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一個殺手語氣憤怒的嘰里咕嚕說了幾句,手中武士刀,虛劈了兩下。
鐵牛蹙眉,「放的什麼屁,不會說人話嗎?」
「八格牙路!」
這個殺手雖然不會說華夏語,但好像能聽懂,當即怒罵。
這一句鐵牛聽懂了。
這個殺手做夢也想不到,這句話是啟用鐵牛殺氣的開關。
話音剛落,他驟然感覺到一陣殺氣逼面而來。
「撒次!」
雨山一真也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殺氣,當即爆喝一聲,揮刀向皮陽陽與鐵牛沖了過去。
另外三名殺手,也紛紛跟上,四道寒光,分別劈向鐵牛和皮陽陽。
他們的身法很快,刀法也很快。
武士刀帶著破風之聲,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銀色光芒,宛如流星般,向他們劈來。
皮陽陽體內真氣悄然催動。
雖然他知道,這四個人壓根不用他出手。
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大哥,都給我!」
果然,鐵牛貪心的喊了一句。
他的眼眸中,驟然爆射一種惡狼般的詭異光芒。
自幼在狼群中長大的他,每次遇到危險,或者遇到拼鬥時,身上便會迸發出野獸的氣勢。
四名殺手壓根就沒意識到,眼前這個矮小的少年,其實是十分危險的存在。
他們分出一人撲向鐵牛,其他三人毫不猶豫的撲向皮陽陽。
這差點把鐵牛的鼻子都給氣歪了。
居然看這麼藐視他?豈有此理。
轉念之間,武士刀帶著寒光與刀風,當頭劈來,距離他的頭頂不足半米。
殺手壓根就沒把鐵牛放在眼裡,眼眸中近視冰冷的殺氣,以及一絲蔑視。
在他眼裡,鐵牛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鐵牛當然不會願意當一個死人,他還沒吃夠烤肉,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死了。
只見他右手快速在大腿一側一模,一道金光驟然閃爍,自下而上迎向當頭劈下的武士刀。
「叮」的一聲輕響,刀鋒相撞,武士刀宛如豆腐遇到快刀,從中而斷!
殺手吃了一驚,但也僅僅只有時間吃一驚。
金光閃過,他感覺到咽喉一涼,身子瞬間僵住。
不等他倒下,鐵牛那瘦小的身軀驟然一轉。
手中金刀再次揮出。
雨山一真等人正在全力攻向皮陽陽,沒想到自己的同伴居然瞬間被秒殺。
眼見三柄武士刀已經逼近皮陽陽,一道金光驟然飛來。
三聲輕微的金屬撞擊聲響起,武士刀突然就像是蒿草遇到鐮刀,紛紛斷了一截。
三人同時一驚,立即快步後撤。
但為時已晚。
鐵牛已經宛如惡狼般跟上,手中金刀划過兩名殺手的咽喉,最後直接扎入雨山一真的心口。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
雨山一真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低頭看著扎在自己心口的金刀,喉結艱難的動了幾下,隨即抬頭看著滿眼殺氣的鐵牛。
「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死嗎?」鐵牛盯著他,冷冷說道,「因為你耽誤我吃烤肉了。」
隨著話聲,手腕一抖,金刀抽回。
雨山一真渾身一抖,與另外兩名殺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