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皮陽陽的眼眸深處,一抹厲色閃爍。
他也曾懷疑過恆川家族,但沒想到,宮崎家族也有可能是當年燕氏慘案的幕後黑手之一。
「這件事,我怎麼沒聽福伯提起過?」
皮陽陽有些氣悶的問道。
衛紅衣嘆息一聲說道:「福伯一向老成持重,他可能怕您知道事情真相後,會衝動的去找宮崎、恆川家族報仇。這兩大家族,根基深厚,九爺雖然不懼,但也不可盲目前去。
「屬下本不應該越過福伯,和您說起這些。但我每每想起當年化為廢墟的燕氏宅院,心中就十分難受。九爺,當年慘案的幕後黑手,除了他們兩家以及黑神殿外,可能還有別的家族。屬下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總是找不到關鍵線索。
「所以,請九爺暫時隱忍。因為您一旦對這兩大家族展開報復,那麼其他的黑手就可能會龜縮不出了。」
皮陽陽當然理解衛紅衣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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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感激的說道:「紅姐,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您放心,在沒有完全調查清楚前,我不會輕易出手的。不過,如果他們主動找到我頭上,我也絕不會手軟!」
後面那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福伯要是責怪於我,還請九爺幫著解釋一二。」
衛紅衣有些害怕福伯追究她泄密一事,又懇求道。
皮陽陽「嗯」了一聲,說道:「你放心,福伯不會這麼不講理的。」
掛掉電話,皮陽陽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淅淅瀝瀝下起的一場大雨,嘴角不禁撇起一絲冷笑。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這兩大家族拿走屬於燕氏的東西,他會一樣不少的全部拿回來!
他們所欠的血債,更是要用他們兩大家族所有人的鮮血來償還!
他的內心深處,覺得衛紅衣的猜想沒有錯。
在無形中,他總覺得有一雙大手在時刻準備按下來。天空中,總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盯著他,盯著燕氏唯一的血脈。
他確實恨不得立即去復仇。
但為了燕家血脈,他必須忍。
只有等蘇雪晴生下燕家的後人,他才能毫無後顧之憂的踏上覆仇之路。
…………
正在酒店中焦急等待的宮崎優子,忽然聽到手機響起。
她幾乎沒有看顯示,立即點開了接聽鍵,有些急促的問道:「次郎君,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可是,回答她的是宮崎孝次郎的痛哭聲,「優子,我被打了……臉上還被人刻了字……」
宮崎優子一驚,錯愕的問道:「怎麼回事?誰打的?」
宮崎孝次郎邊哭邊說道:「你先別問這麼多,我現在在城南第九醫院,你……你快過來吧,晚了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宮崎優子一陣愕然。
宮崎孝次郎被打了?還被人在臉上刻了字?
這是怎麼回事?
「美和,馬上和我去九醫院,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宮崎優子稍稍想了想,便對一旁的百地美和說道。
百地美和答應一聲,問道:「要叫上千里君嗎?」
「不用,人多容易暴露,就你和我。」
宮崎優子十分乾脆的說道。
「嗨!」
百地美和答應一聲,馬上打電話讓酒店安排車子,前往醫院。
酒店經理很快安排了一輛豐田皇冠,送她們去九醫院。
很快,宮崎優子、百地美和趕到九醫院。
他站在急診樓門口,給宮崎孝次郎打去電話。
「你在哪裡,我和美和已經到了醫院門口了。」
電話接通,宮崎優子肅聲問道。
宮崎孝次郎依舊哽咽,「我在急診部外傷處理室……」
宮崎優子聽到他的哭聲,心裡怒火上涌。
堂堂宮崎家族的少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簡直是在給家族抹黑。
她在導醫台詢問了一聲,帶著百地美和直接來到外傷處理室。
還沒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殺豬般的嚎叫聲:「輕點……痛死我了……」
然後一個護士的聲音傳出,「縫合是有點疼的,你忍一忍。實在不行,還是打麻醉藥吧?」
「不打,打什麼麻醉藥,你想讓我變傻子?」宮崎孝次郎沒好氣的說道。
護士不禁嗤笑一聲,「不打就忍著點。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也不知道找個正規店的紋身店,這讓割的,都見到骨頭了……」
聽到這句話,宮崎優子不禁一愣。
紋身?
這宮崎孝次郎這麼無聊,跑華夏來紋身了?
站在門口,看到宮崎孝次郎那張鬼臉,不禁雙眼瞪大。
這哪是紋身?這分明是割臉。
宮崎孝次郎也看到了她,立即哭了起來,「優子,我的臉沒了……」
宮崎優子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吐出來。
護士則無奈停手,說道:「別哭,你再哭,等會傷口感染了,那你的臉就真沒了。」
另外一個負責遞工具的護士,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宮崎優子和百地美和,說道:「你是患者親屬?」
宮崎優子點頭說道:「他是我哥哥。」
「那你們等著吧,很快就縫完了。」護士淡然說道。
宮崎優子遲疑的問道:「悠太和弘一呢?」
「你說的另外兩個和他一起來的人啊?他們在手術室。也不知道什麼搞的,傷的那麼重,斷了那麼多骨頭……」
護士一邊縫針,一邊回答道。
宮崎優子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駭異,「他們受傷了?」
宮崎孝次郎說道:「他們兩個就是廢物,連一個小孩都打不過,還吹牛說是什麼忍者……」
宮崎優子的目光一冷,一股警告意味的眼神,看向宮崎孝次郎。
她剛才稱呼悠太和弘一的時候,都刻意沒有按照他們J國的習慣,就是不想暴露自己是J國人。
沒想到,宮崎孝次郎這麼沒心沒肺,居然說什麼忍者。
「啊~!」
宮崎孝次郎的話音剛落,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就在聽到「忍者」兩個字的時候,護士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鋼針直接刺在了他的顴骨上。
「忍者?你們是J國人?」
護士有些驚疑的問道。
宮崎優子滿腦門黑線,恨不得轉頭就走。
這蠢貨,真怕自己沒有麻煩!
但此時她只能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說道:「是的,我們是從J國來華夏旅遊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麻煩護士小姐了。」
一邊說著,還一邊鞠了一躬。
既然已經被認出身份了,也就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
護士「哦」了一聲,沒有再問,但她的手明顯要重了些,整的宮崎孝次郎不斷的慘叫。
她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麼一聽到對方是J國人,心裡就會生氣。
宮崎優子雖然看了出來,但她沒有多說什麼。
她心中反而在狠狠的想:「再重點,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廢物,讓他跟著來華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終於,宮崎孝次郎的臉縫完了。
不過,縫了針的臉,徹底變形,看上去就是一塊破抹布,除了難看,就是猙獰。
宮崎優子不禁蹙眉,就這鬼樣子,回去還怎麼見人?
離開外傷處理室,宮崎孝次郎與宮崎優子來到急診部手術室,等候百地悠太和百地弘一。
「說說吧,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傷成這樣?」
來到走廊上,宮崎優子看著宮崎孝次郎,冷聲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我們三人就是出去走走,沒想到遇到幾個華夏人,對我們辱罵,言辭十分不堪。我們氣不過,和他們理論,沒想到他們一下圍了幾十個人上來……」
宮崎孝次郎的謊話張嘴就來。
「其中還有一個小孩,一個大個子,把悠太君和弘一君的雙手都打斷了……我臉上的字,也是那個小孩刻上的……」
聽到這番話,宮崎優子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疑。
顯然,她並沒有完全相信宮崎孝次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