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茶樓。
白凱旋一臉尷尬與緊張的坐在皮陽陽對面，右手捏著茶杯，不斷的轉動，嘴巴動了好幾次，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吧，不用憋著。」
皮陽陽神情平靜淡然，看出了白凱旋心中的緊張。
「皮董事長，對不起。」白凱旋終於開口，愧疚的說道，「我爸最近受了我大哥他們幾個人的蠱惑，對您和燕氏集團都很排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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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皮陽陽端起茶杯，輕輕聞了聞，淡然說道。
「您知道？」白凱旋微微一怔。
皮陽陽淡然一笑，「你的幾個兄弟，是被人收買了，這不奇怪。」
「對，他們就是被白浙騰他們收買了，一直在幫著他們說話。這次談判，他們居然主動將條件給降了下來，完全不顧村民們的利益。」
白凱旋有些憤憤然說道。
「哦，他們開出什麼條件？」皮陽陽好像很有興致的問道。
白凱旋想了想說道：「原本我們商定，拆遷補償款必須要保證是市場價的1.5倍，而且還要求分配給村里一百間門店，同時還要解決五百人到一千人就業……
「可是，這次我大哥他們主動提出，補償款只要市場價的1.2倍，就業的事也沒提了……後面還是我要求他們交兩千萬的保證金，原本以為他們不會答應的，沒想到，他們十分痛快的答應了。」
皮陽陽「哦」了一聲，問道：「白浙騰這麼爽快？」
「不是白浙騰，是廖森。」白凱旋說道，「表面上是白浙騰父子在和我們談，其實真正拍板做決定的，是廖森。」
皮陽陽的腦海中閃過廖森的影子，對白凱旋的話，並不感到意外，點頭說道：「他們之間，還達成了什麼協議？」
白凱旋想了想，滿臉疑惑的說道：「有一件事很奇怪。」
皮陽陽淡然問道：「什麼事？」
白凱旋說道：「就是那個廖森，好像對我們白家，還有吳家的後山很有興趣。他和我們大哥多次去後山勘察。這次他直接提出來，不但要租下我們白家的後山，連吳家的後山也要一併租下。
「更讓人難以理解的是，他居然主動將保證金提到五千萬，條件就是我們必須幫著他將吳村的後山一併拿下。」
皮陽陽的眼眸閃爍了一下，心中也感到十分疑惑。
他早就意識到，廖森這些人一直在關注白村與吳村的後山。
前些天，他去給吳村修建鎮獸塔時，再次仔細的檢視過整座山，始終看不出那裡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要說那個地方很重要，也確實說不上。
工業園規劃圖上，考慮到兩個村的複雜性，也考慮到華夏人對祖墳的情結，那裡並非是必選區。
而且，燕氏集團旗下的光達冶金就在這三座山一側。為此他特意去過光達冶金，找到公司的老人調查，所有人都不清楚那後山究竟有什麼值錢之處。
原來光達冶金在吳村後山還有一個礦渣填埋場，後來吳家覺得填埋場影響祖墳風水，終止了合同，並花費不少錢，將填埋場的礦渣清理乾淨。
這多年來，沒有人知道那後山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白凱新他們答應了？」皮陽陽收起思緒，問道。
白凱旋點頭說道：「五千萬，他們怎麼可能不答應？」
皮陽陽微微一笑，「這錢只怕不是那麼好賺。」
「是的，吳村的人，未必會聽從他們的。」白凱旋深以為然的說道。
想了想，他有些遲疑的說道：「董事長，我還有一個奇怪的想法。」
皮陽陽頓時來了精神，「你說。」
「我總覺得廖森那幾個人，身份很奇怪。」白凱旋說道。
皮陽陽淡然問道：「你在懷疑什麼？」
「我總覺得他們不是我們華夏人。」白凱旋遲疑的說道，「在他們身上，總能感受到一種陰冷與貪婪的氣息，就算是在和我們談判，眼神中也是一種漠視神情。」
皮陽陽心中一動，問道：「那你覺得他們是哪個國家的人？」
「J國人！」
白凱旋毫不猶豫的說道。
皮陽陽輕聲一笑，緩緩喝了一杯茶。
白凱旋趕緊給他需上，問道：「我的感覺不對？」
皮陽陽蹙眉說道：「你的感覺應該沒錯。不過，如果他們真是J國人，為什麼會對你們兩個村的後山這麼感興趣？」
其實，他也早就感覺到廖森等人的身份不簡單，意識到他們應該是J國人。
可是，關於他們為什麼會對後山這麼感興趣，他確實想不明白。
「董事長，我會盡我所能，阻止他們成交。」白凱旋想了想，肅然說道，「雖然我不一定能做到，但至少我會讓他們不會這麼輕易得手。」
皮陽陽「嗯」了一聲，淡然說道：「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的，你也不用太著急。」
說完，他起身舒了一口氣說道：「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白凱旋跟著起身，問道：「董事長，我四叔那裡……」
皮陽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淡然說道：「不用找他了，十天後就開標了。到時候一切都會有一個結果的。」
白凱旋「嗯」了一聲，悄然鬆了一口氣。
他曾兩次在白小鵬面前提起燕氏集團，但都被白小鵬給呵斥了。
白凱旋雖然知道他的這個四叔，原則性很強，但他第一次為了一個朋友去求他，結果被完全拒之門外，心中總是有些不好受。
尤其他覺得，對不起皮陽陽。
雖然這次沒有見到白振興，但皮陽陽一點也不在乎。
白村人如果真的和白浙騰合作，最終必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手上已經有了白小鵬的黑料，到時候曝光出來，白氏集團的競標就會被廢，並且會被禁止進入這個行業。
既然距離開標還有十天，就讓白浙騰、廖森等人再充滿希望的開心幾天。
翌日，他給郭衛國打去電話。
「郭署，有段時間不見了，最近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明天一起吃個便飯？」
電話接通，他語氣自然的說道。
郭衛國高興的說道：「皮先生，你可算想起我了。說吧，有什麼事？吃飯就不必了，你有事直接說，我能辦的一定給你辦。」
皮陽陽想了想說道：「還是見面說的好，您要是明天沒空，那就改天？」
「別啊！別改天，就明天。」郭衛國立即急了，「這樣，明天我們去薛老家，陪他老人家一起吃個飯。正好子明今天晚上會回來。」
「哦，薛子明要回來？那好，明天見。」
皮陽陽乾脆的回答一聲。
掛掉電話，他來到牧野工作室。
「牧野，那顆子彈，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見到牧野，他直接問道。
這件事一直在他心裡，只是因為這段時間為了興義工業園的事，暫時把這件事給放下了。
現在薛子明要回來，如果能有那顆子彈的資訊，那就太好了。
牧野點開電腦，說道：「暫時還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不過，我在暗網查到，曾經有人也發出過通緝令，懸賞一千萬刀，查詢這顆子彈的主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點開暗網論壇，指著上面的一條通緝令說道。
皮陽陽仔細看了看，見上面也有一張子彈照片，與薛子明身上的子彈，果然一模一樣。
「這個通緝令是三年前釋出的，說明在三年前，子彈的主人有過一次行動。」牧野解釋道，「不過也可以看出來，這個人一般不會輕易出手，一旦出手就是必殺目標。」
他一邊說著，一邊拖動論壇，指著其中一條回覆說道：「這裡有人留言，說這枚子彈屬於中東一名頂級狙擊手所有。不過，他沒有提供太多的資訊，這名狙擊手究竟是誰，依然不清楚。」
皮陽陽盯著這一條，若有所思的問道：「能鎖定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