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陽陽知道他是不再想繼續討論他家裡的事情，點了點頭說道：「標書製作已經完成了，現在就等著十幾天後的開標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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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想了想說道：「這段時間，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活動一下？這個專案盯著的人太多了，如果不用點手段，只怕很難拿下。」
皮陽陽蹙眉說道：「你說的對，以前是我想的過於樂觀了。不過你放心，我覺得我們還是很有希望的。」
他沒有將牧野已經拿到標底的事情告訴楚歌，像這樣的事情，畢竟不能見光，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楚歌舒了一口氣，「我是相信大哥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大意。」
「我會想辦法的，有些事情，我們不一定非要遵照他們的規則去做。有時候，反其道而行，很可能收到意外效果。」
皮陽陽的眼眸閃爍了一下，神秘的說道。
楚歌一愣，不解的問道：「反其道而行？」
皮陽陽微微一笑，還沒回答，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來。」他隨口喊了一聲。
牧野捧著膝上型電腦，滿臉含笑的走了進來，「董事長……」
話沒出口，忽然看到楚歌也在，略顯遲疑的說道：「楚少也在？」
皮陽陽知道，牧野肯定查到了有關白小鵬和柳嫦娥的資訊。
見他遲疑，便乾脆的說道：「牧野，是不是查到什麼了？直接說就是，楚少不是外人。」
牧野這才點了點頭，來到皮陽陽身邊坐下，將筆記本放在他們面前，說道：「董事長，您要我查的資訊，我基本查到了。您的懷疑是對的，這兩個人的關係確實不簡單……」
楚歌有些好奇的湊過來，問道：「你們查的什麼人？」
皮陽陽淡然說道：「興義工業園專案部的一個副主任，白小鵬，和他的情人柳嫦娥。」
楚歌不解的問道：「你好好的查他們做什麼？」
皮陽陽古怪的一笑，「為民除害。」
楚歌一臉愕然，但他很快想明白了，有些吃驚的說道：「哦，這就是你的反其道而行？」
皮陽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電腦。
「董事長，這是昨天晚上希爾頓酒店的監控影片，凡是有白小鵬和柳嫦娥的影片，我都複製下來了。」牧野點開一個影片，一邊播放一邊說道。
「這兩個人確實很謹慎，並不是一起進入酒店，也不是一起離開。兩人進入酒店的時間，相差一個多小時，離開的時間就更久了。白小鵬是半夜就走了，柳嫦娥是次日早晨才離開……」
影片很清晰，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房間號。
「2208……」
皮陽陽下意識的念出房間號。
從影片上可以看去，白小鵬先進入房間，一個多小時後，柳嫦娥來到酒店，先是去了隔壁房間，半小時後才去的2208。
可見這兩人確實十分小心，怪不得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就連白凱旋，都始終認為他的這位四叔，清正廉明，潔身自好。
要不是白凱旋將他描述得太過清廉，皮陽陽也不會懷疑這麼多。
「這不很正常嗎？像他這種有權有錢的，外面養個女人，不奇怪吧？」
楚歌則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不以為意的說道。
皮陽陽也沒有多解釋，而是看向牧野，問道：「還查到什麼？」
「我把影片追溯了兩個月，結果發現，這2208是他們固定的約會地點。每次兩人都是先後來酒店，然後各自開房，再分別離開。白小鵬從不在外面過夜，十二點前，必定離開酒店返回京城家裡。這可能也是他從不被人懷疑的原因。」
牧野一邊說著，一邊點開幾個影片檔案。
除了日期不同，裡面的內容大差不差，和他描述的一樣。
楚歌不禁愕然道：「這麼麻煩，累不累？」
皮陽陽則目光一凝，沉聲問道：「月輝投資諮詢公司的帳目，你查了嗎？」
「查了，確實有些奇怪。」牧野一邊說著，一邊點開一個文字。
皮陽陽看了過去，很快，他的眼眸中露出驚疑的神情。
牧野指著上面的資料說道：「董事長，您看，她這只是一家諮詢公司，可是這幾筆諮詢費用，都是破千萬！這很不正常。什麼投資專案需要這麼高的諮詢費用？」
皮陽陽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懂諮詢公司，但也知道這收費確實離譜。
這一下，楚歌也看出問題了，「是哦，確實很離譜！尤其這一筆，諮詢費用居然高達兩千多萬，這也太離譜了。」
皮陽陽繼續往下面看，當他看到月輝公司的帳面餘額時，再次露出驚疑之色。
「不對啊，他們收了這麼多費用，怎麼帳面上才這麼點？」楚歌看到餘額，下意識的問道。
牧野說道：「這家公司，名義上是股份制，其實，完全由柳嫦娥一個人掌控。那幾個所謂股東，估計就是影子，壓根就不存在。所以，公司的資金，完全由她一個人操控。
「我跟蹤了她公司的資金往來，發現他們的資金，只要拿到，就會以極快的速度轉移出境。但最終流向，暫時還沒追蹤到。」
楚歌驚愕的說道：「我明白了，她這公司其實就是在給人洗錢！這個人，就是白小鵬！」
皮陽陽的眼眸中閃過厲色，想起衛紅衣說的話，她說柳嫦娥就是白小鵬的雙手，原來就是這意思。
並非白小鵬清廉，而是他收取賄賂的資金，都是由柳嫦娥在操控。
兩人酒店約會，一是解決兩人的情慾所需，二是可能在酒店對帳。
這些帳目，觸目驚心，如果全部累計起來，將是一筆天文數字。
要不是皮陽陽不願意相信白小鵬，加上有牧野這個頂級駭客，這個秘密也許永遠也不會有人發現。
不過還是那句話，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我還查了白小鵬名下的所有產業，除了現在他所居住的那套單位房，沒有任何其他不動產。他所有銀行帳戶上加起來，也不足百萬，確實是很清廉的樣子。就連上下班，都是蹬著一輛上世紀的二八大槓。」
牧野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嘲諷說道。
皮陽陽淡然一笑，說道：「他這是矯枉過正，用力過頭了。也不想想，到了他這個位置，就算兩袖清風，也不可能過得這麼苦哈哈的樣子。有些事情，越是遮掩，越是容易露出馬腳。」
楚歌深以為然的說道：「有道理，都這個位置了，上下班還蹬二八大槓，這也太離譜了。」
「不過，他的兩個兒子卻在國外。大兒子在U國上大學，二兒子在E國上高中，而且上的都是貴族學校。」
牧野又點開兩份資料，對皮陽陽說道。
「這就對了！」皮陽陽微微一笑，「要不然他拿這麼多錢不能花，不憋出病來？」
「還有一個炸裂的訊息，柳嫦娥也有一個七歲的女兒，在國際小學上二年級，那也是一所貴族學校，必須給學校捐款達到一定金額才能拿到學位。」
牧野點出一張小女孩的照片，再次說道。
楚歌盯著照片，狐疑問道：「這是她和白小鵬的女兒？」
牧野搖頭，「這個還無法確定，找不到相關證據。而且這所學校是全封閉的，除非假期，柳嫦娥才會把她接出來。」
皮陽陽十分肯定的說道：「不用說，這一定是他們的孩子。」
「我去，這白小鵬這麼厲害，家外有家，居然還沒人知道。」楚歌一臉震驚。
皮陽陽說道：「他確實很謹慎，還有就是，也許並不是沒人知道，只是沒有人把這件事說出來而已。」
楚歌說道：「也是，這要是能瞞住那就見鬼了。」
「董事長，楚少，還有一件事。」牧野再次點開一個資料夾，指著上面的一張照片說道，「這是柳嫦娥名下，在澳洲買下的莊園。根據她上面的購買記錄，花費了三個多億。」
看到這個，皮陽陽已經不覺得奇怪了。
一個人手上有那麼多錢，肯定會想辦法花掉。
白小鵬自己不敢在國內花，就只能想辦法去國外花。
他的兩個兒子，包括這個莊園，所花出去的錢都是不乾不淨的贓款。
「牧野，你做的很好，有這些夠了，你整理一下，用隨身碟拷下交給我。」
皮陽陽已經很滿意了。
「是，董事長。」牧野恭敬的回答一聲，然後合上電腦，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