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的記性確實很好。
他連每條街道名都記得清清楚楚,路過的地方有什麼標誌性建築,或者標誌性景色,他也記得一清二楚。
這倒是讓皮陽陽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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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台車出了城,來到了郊外。
在鐵牛的指引下,車子來到一座山下的空曠處停下。
「就是這裡。」
鐵牛指著前面說道。
皮陽陽等人下車,蘇雪晴左右看了看,點頭說道:「沒錯,是這裡。」
趙金剛有些詫然的問道:「那個蒙面人把你們綁架到這裡來做什麼?」
蘇雪晴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扶著她的皮陽陽,明顯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
很顯然,她還在為當初的遭遇感到後怕。
皮陽陽仔細看了看地面,見果然有很多車輪印。
而且,這些車輪印有新有舊,有些看上去已經很久遠了。
隨即,他掃視四周。
「我們在這裡下的車,然後那個鬼面人想要把我們帶進樹林……」
鐵牛指著一側的樹林說道。
皮陽陽目光一凝,問道:「他就一個人?」
「不,還有幾個,應該是他的手下。」
鐵牛說道。
皮陽陽「嗯」了一聲,緩步向鐵牛所指的方向走去。
趙金剛過去扶住蘇雪晴,跟著皮陽陽、鐵牛一起進了樹林。
鐵牛記憶驚人,雖然他是晚上被帶到這裡,但他依舊清楚記得方位,帶著皮陽陽往山腰走去。
皮陽陽發現,他們所走的地方有一條路,顯然是經常有人前來。
他不禁有些奇怪,這山上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有人經常進山?
十幾分鐘後,鐵牛忽然驚呼一聲,「快看!」
皮陽陽往前看去,只見星月光輝映照下,眼前一片狼藉。
很多樹木都是攔腰而斷,有好些已經乾枯了。
皮陽陽目光一凝,露出一絲驚異之色。
因為這些樹木並非刀劈斧斫而倒,而是被人以蠻力轟倒的!
這個人,拳頭上的功夫十分驚人。
不過,他很快發現,在這些倒伏的樹木中,隱然躺著幾個人。
他心中一凜,舉手擺了擺說道:「你們在這裡別動!」
隨即,他一個箭步跑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躺在樹木上的一個人。
雖然只看一眼,他便確定這個人早已經死了。
隨即,他快速檢視另外四個人。
不出意外,他們全部死了。
而且,他判斷出,這幾個人是剛死不久。
他仔細看了一眼,見這幾個人臉上都戴著面具。
其中一人,戴著一張恐怖的鬼臉面具,仰面躺在地上。
鐵牛也跟了過來,看到這個面具,驚愕的說道:「就是他!我就是被他打傷的!」
皮陽陽心中一凜,過去將這具屍體上的面具摘掉。
當他看清楚這個人的面容時,不禁猛然一怔。
因為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人居然是鹿歡!
此時的鹿歡,已經是一具死屍。
他雙目圓瞪,滿臉驚恐,似乎臨死時遇到了什麼讓他覺得十分恐怖的事情。
皮陽陽確實感到很意外。
他想過很多人,但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鹿歡。
另外幾個人的面具拿下來,他卻不認識了,想必是鹿歡的手下。
皮陽陽仔細檢視了鹿歡的屍體,發現他是被人一拳打中心口,心臟爆裂而死!
殺死鹿歡的,是一個內家高手。
「鐵牛,你說,打傷你的是這個人?」
皮陽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低沉的問道。
鐵牛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有些狐疑的說道:「他穿的衣服,還有面具沒錯,可是我記得那個人應該比他高一點……」
皮陽陽嘴角微微一翹,他不相信打傷鐵牛的是鹿歡。
因為鹿歡根本不是什麼武者,更不可能是內家高手。
那麼,鹿歡必然只是替死鬼!
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皮陽陽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總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又想不出究竟是什麼不對。
還有,那個救下蘇雪晴和鐵牛的人,究竟是誰?他為什麼要救?
而且,是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那個人怎麼這麼巧合的出現在這裡?
實在太多的疑問,讓皮陽陽覺得難以理順。
「他為什麼要抓你們,你知道嗎?」
皮陽陽想了想,再次問道。
鐵牛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蘇雪晴,壓低聲音說道:「他說了一句話,說皮陽陽讓我不好過,我也要讓他不好過!誰讓你是他的女人,你就認命吧!」
聽到這句話,皮陽陽的目光一冷。
不用鐵牛解釋,他也知道,當時抓住蘇雪晴的人想要幹什麼。
此時,他心中狂怒,並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出這個人,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現在他根本沒有頭緒。
或者說,是死無對證。
他想了想,給龍三打去電話。
「這裡有幾具屍體,你報警處理下。記住,找個可靠的人報警就可以,你不必親自來。」
電話接通,他交代龍三道。
龍三有些吃驚的問道:「皮先生,你找到綁架夫人的兇手了?」
皮陽陽說道:「嗯,按照我說的去處理。」
然後,他掛掉電話,將定位發了過去。
他之所以要讓龍三找人報警,是不想自己扯進去。
這樣的話,一遍又一遍的調查,會讓他耗費不少精力,煩不勝煩。
不過,蘇雪晴、鐵牛和那個司機,是必定要接受問話的了,畢竟他們是受害者。
「走吧。」
吩咐完龍三後,皮陽陽覺得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便對鐵牛說道。
一行人離開樹林,往城裡返回。
在進城的時候,幾輛警務車呼嘯出城,想必是去事發地點了。
…………
此時,京城某處莊園中,恆川隼人金色面具後的雙眼,陰冷的盯著站在面前的齊天豪。
在旁邊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白色的娃娃面具。
藍衣人也站在一側,神情一樣陰冷。
「少殿主,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救她?」
齊天豪打破寂靜,很不服氣的說道。
恆川隼人輕輕撫摸手裡的小白貓,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不屑說道:「我知道你和皮陽陽仇深似海,但那是你和他之間的事。男人的恩怨,就應該男人之間來解決,你對一個女人下手,不覺得羞恥?」
齊天豪滿臉的憤憤然,「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要讓他嘗嘗失去至親的滋味!況且,我還沒打算殺死蘇雪晴,只是玩玩他的女人,狠狠報復他一下!」
恆川隼人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冰冷了,「我說過,我與皮陽陽一樣不共戴天!我和他之間,最終會有一場決戰。你要報仇,不必急在這一時。再說了,如果你真的惹怒了他,你覺得以你現在的能力,能擋得住他嗎?」
齊天豪咬了咬牙說道:「少殿主,你為什麼這麼怕他?難道以你的本事,也殺不了他?」
「放肆!」
恆川隼人還沒回答,藍衣人怒聲呵斥。
齊天豪渾身一震,沒有再說什麼。
但神情之中,明顯帶著不服氣。
「我明白了,少殿主是不是喜歡蘇雪晴,所以不讓我傷她?」忽然,齊天豪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看著恆川隼人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可以把她送給你!又何必讓鹿歡做替死鬼?」
恆川隼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冷聲說道:「你記住我的話,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可去碰皮陽陽,更不許動蘇雪晴!否則的話,我會停了你的紅魔三號!」
齊天豪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慌,趕緊低頭說道:「是,少殿主。」
藍衣人冷聲說道:「記住,你現在只是我們少殿主的一條狗!如果你敢不聽主人的話,應該知道後果!」
齊天豪的臉抽動了幾下,心中覺得無比屈辱。
但他不敢反駁,畢竟現在自己確實是寄人籬下。
沒有了紅魔三號,他永遠也不可能找皮陽陽報仇。
「是,我明白了。」
他強忍心中屈辱,低頭回答道。
恆川隼人冰冷的目光看著他,緩緩抓起桌子上的一隻瓷瓶,遞給藍衣人。
然後沉聲說道:「皮陽陽一定會查到你頭上,你回去後,立即吃下這瓷瓶中的藥,你會大病一場。不過你放心,這要不了你的命。我要殺你,沒必要這麼麻煩。」
「我明白!」
齊天豪的臉上抽動了幾下,沉聲答應。
恆川隼人擺擺手,藍衣人立即將瓷瓶交給齊天豪,然後擺出一個「請」的手勢,冷聲說道:「請吧。」
齊天豪接過瓷瓶,扭頭就走,很快離開了這座神秘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