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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喜歡哪種

  夜。

  武安郡的千河碼頭,熱鬧非凡。

  清風拂動水波搖曳,撕碎了滿江的燈火與燭影,就連夜空中的星與月……似乎也都被人間燈火映的暗淡了幾分。

  驚蟄之夜,春雷初至。

  燈火照蚊蟲,一照影無蹤。

  夜色已深,凡俗之中千家萬戶卻都還亮著燭火,臨江商鋪與稍微像樣些的庭居……也都各自掛起了大紅燈籠。

  啪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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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此起彼伏的爆竹聲不絕於耳,遮掩了孩童的滿是興奮的尖銳吵鬧,似是要混著春雷與燭火,將家中的蟲蟻鼠獸盡數驅趕一般。

  蟲鼠有沒有被驚擾尚且不知……

  至少那些三兩結伴放爆竹的孩童,皆儘是小臉紅撲撲的,又跑又叫的鬧成了一團。

  千河碼頭的夜集,行客百姓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有游商挑著扁擔籮筐,側著身子在夜集上來回遊盪,不時以極為謙卑的姿態低聲問詢過往的老爺夫人:「琉璃島來的玉石盞,您瞧瞧?」

  「玉的?這能是玉嘛~」

  「那您在轉轉?」

  「誒……」

  「黑是黑了點,這可是上好的琉璃墨玉啊!」

  有人不屑質疑,小販便也不跟其爭論,只會滿是惋惜搖頭自嘆自語,轉而盯上另外的富貴老爺,笑眯眯的湊上前去銷賣自己的貨物。

  只不過,當他望見那三位挽手同游的美人兒時,卻又變得沉默寡言,低著頭快速穿行而過……

  不僅是他,碼頭上有賣魚的賣蝦的,果蔬燒肉的,打酒的耍雜的……大都望過一眼後便低著頭不再多看。

  那三位小姐,俏屁股小身段美的跟妖精似的,白皙好看的臉蛋兒也勾的人心裡直顫悠。

  一看就是真正富貴千金,說不定隨身還有護衛陪同咧,趕夜集的游商小販不太敢去招惹那些真正的大戶。

  「這邊的肉串好香!」

  紅檸輕快笑語,扯著姝月和曉怡三兩步便迎上了攤子。

  她最喜歡逛集買東西了,就跟在瑤山鬼市一樣,有沒有用不要緊,沒見過就買來玩玩……更不用說是沒嘗過的吃食。

  隨著三人臨近的江岸小攤。

  原本稍顯嘈雜散亂的行客,跟惡鬼上了身似的,瞬間變得涇渭分明,為三位美人兒騰出了些許空蕩。

  姝月明眸中滿是新奇,腳下微微一頓便掙脫了檸兒的拉扯,俏生生站在那賣盞的小販身前清脆笑問:「琉璃島的東西?」

  「揭開來讓挑一挑不?」

  「呃——」嗅到嬌俏美人兒的清甜發香,那小販竟是騰一下就臉紅到了耳根子,即便是滿江的燈影都遮不住他的踟躇。

  知道的,自然明白他只是沒見過好看女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姝月在開口向他提親訴情呢……

  「挑……挑吧。」

  小姨陪著檸兒挑選燒肉,一雙蕩漾的美眸滿是柔情:「你和姝月吃,給夫君清歡和姐姐挑些,我不吃。」

  「噢~」

  檸妹輕快應聲,也不問小姨是不是覺得太膩了。

  畢竟,跟著小姨逛街……她從來都是笑吟吟的陪在身邊看著,很少有什麼相中的物件購買。

  似乎她只是為了一起逛逛走走,街上賣的什麼也都無所謂了。

  趙慶優哉游哉的含笑邁步,手裡提著鼓鼓的錢袋子跟上了三人,今夜只管當一個財大氣粗的老爺,帶夫人們出來散散心。

  清歡原本是跟在他身邊的,不過被他打發過去陪姐姐和柳盼了。

  若真的說起來,姐姐哪有過一天好日子啊?

  如今有清歡陪著她一起走走逛逛,那才真是不一樣的好心情。

  他們一家在這邊和和美美的逛夜集。

  兩位行走則是非常不著調的跑去跟人斗雀了,武安環山環水,基本上每個大客棧夜裡都有斗雀下注的場子。

  沈墨夫婦則是去了武安坊,顯然是躲起來雲雨去了,大家都心如明鏡……只不過不太清楚他倆安排了什麼情趣。

  劉子敬放走了白婉秋,跑去跟丹鬼王騰湊一起接著喝酒。

  白婉秋蘇荷與纖凝,則是折轉去了南澤坊天香樓,玩茶品香雕鐲子。

  謝藝涵跟七秀搭夥結伴,徜徉在江中的一隻小舟上,仰望燭火星月。

  兩人有一眼沒一語的互相言說著……白日裡在血神峰上的見聞。

  「窯里來的新礦灰咧!」

  「松山窯來的!白灰!」

  江畔有大船停靠,漢子們扯著嗓門用力叫喊著,隱隱都壓過了戲子悠揚清脆的哼唱聲。

  早有準備的客商小販一擁而至,打算接下這批白灰明早賣去鄉里。

  原本嘈雜散亂的夜集,一時也因此變得稍顯冷清了些許。

  只餘下孩童們依舊尖叫吵鬧著奔走,行客三三兩兩的佇立在攤前挑揀物件……

  雜耍藝人口噴烈火,直映的整個碼頭都遮上了一層朦朧光暈。

  戲子低婉輕吟,守著並沒有多少看客的戲台傾盡聲與色。

  「慶!」

  美婦身段豐潤而妖嬈,如瀑青絲在夜風中飛揚輕舞。

  李清辭一雙笑吟吟的眸子裡包含喜色,快走兩步迎上了趙慶四人,清歡則是帶著柳盼緩緩邁步跟著。

  「有什麼愛聽的曲兒,我和清歡唱給你們聽啊~」

  她滿是輕鬆愉悅的與趙慶對望,轉而又將期待的目光投向姝月曉怡和檸兒:「月兒?」

  姝月明眸瞬時一顫,讓姐姐給自家唱小曲兒……這合適嗎?

  「姐姐有什麼拿手的?倒是真想聽聽。」

  趙慶輕笑應答,得見清歡和姐姐這兩日來的輕鬆,似是也如感同身受一般。

  至於讓丈母娘給自己唱曲兒這種事,雖說確實不太合適,但如今也沒必要掃了姐姐的興致。

  李清辭笑望曉怡美眸中的猶豫,隨口笑語道:「我唱的好聽,可不就得多讓你們聽聽?」

  「姐姐有的會的,以後不給你們還能給誰?」

  她轉而又挽起女兒的縴手笑對趙慶:「哪兒有什麼拿手的,慶你喜歡什麼跟咱家的小賤奴說。」

  顧清歡被姐姐攬在身側,一雙鳳眸笑盈盈的盯著主人,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那你們唱曲兒,檸兒恰巧獻舞啊!」

  紅檸輕快轉身,步向了稍顯昏暗的山野中,一副隨便選個地方就能為此盡興的意思。

  趙慶也不扭捏,當即從姐姐懷中接過清歡的嬌軀,將自己心愛的小奴橫抱而起,輕鬆笑道:「風催雨?清歡沒少家裡哼唱。」

  「好啊!」

  李清辭輕笑挑眉,拉起柳盼的小手轉身跟上了檸兒,卓絕風韻妖嬈入骨。

  小姨美眸蕩漾柔意,從檸兒那邊接過了琵琶輕柔道:「我給你們伴曲兒。」

  「呃——我……」

  柳盼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什麼你!你跟我們聽曲兒~」

  姝月隨手薅了一把少女的皓腕,將她扯到近前,轉而陪著丈夫輕緩靠在了昏暗的山野深處……

  很快的。

  靜謐昏暗的山野間,便有輕緩低柔的輕吟迴蕩,一聲聲曲律宛若天籟,楚紅檸飛揚的紗袖遮住了月光……

  ·

  ……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江畔的夜集漸漸散去,玩鬧的孩童也各自回家美美睡下了。

  只不過目光越過江水,依舊能夠看到對岸的千家燈火……映在曠闊蕩漾的江水中,如同銀河之間多出的萬點繁星。

  看樣子,驚蟄夜裡的那些燈盞,是不會熄滅了。

  姝月和檸妹未能盡興,又帶著柳盼跑去郡城逛夜。

  清歡則是陪著姐姐,相倚著靠在山崖之巔,傾訴這些年來與主人的點點滴滴。

  不管是何時心裡有過什麼悸動,曾經的滿心彷徨亦或是不久前的擔憂心疼,甚至是那些放蕩的卑淫姿態,都慢慢講給姐姐聽……

  關於自己在家中那故意惹火的行徑,她本來也沒對姐姐有任何隱瞞。

  「他與你傳音言說了什麼?」

  靜謐山野間有輕柔的低語傳出,小姨與趙慶並肩邁步……觀覽著寂靜的月色。

  「沒什麼。」

  趙慶輕笑搖頭,身側有髮絲被夜風掀起,帶著清甜微冷的芳香,拂在臉上痒痒的。

  「只說是婚宴那日他會去司幽……」

  趙慶又稍微補充了半句,輕言揭過此事。

  周宗良顯然不只與他說了這些。

  更有讓冷嫻以後在壽雲山上的話,一副託付妻女的言笑姿態,卻也掩不盡他對女兒的關切。

  不過跟小姨講這些,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她心裡不舒服……況且她那麼聰明,自己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周曉怡墨裳輕盪,縴手與丈夫十指緊扣,稍稍側目含笑又道:「那幾日你去了哪裡?」

  趙慶神情錯愕,緩緩捏弄著女子柔弱無骨的微涼玉手,疑惑笑問:「哪幾日?」

  「呵!」

  小姨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你說在中州那幾天。」

  「你不跟我言明,那我就當你在外面又有了女人,跟人相會尋情去了……」

  她纖足一點輕盈轉身,清冷玉顏貼近……朱唇相印一觸即逝,轉而又笑吟吟道:「哪家的姑娘,能有清歡惹人疼嗎?」

  趙慶:!??

  他攬過女子纖腰入懷,極盡輕佻的扯弄豐潤翹臀,言語也輕飄飄的不著調:「誰跟你說我沒在中州?」

  小姨輕扭柳腰但卻並未掙脫,反倒將自己曼妙有致的腰身迎入手掌,在趙慶耳邊輕柔吐息笑道:「那你就是不疼清歡了,去了中州游經聖地,也不說取兩道紫珠傳承回家。」

  「明川坊就在碎星,你怎能不去看看檸兒這些年獨自修行的地方?」

  趙慶沉默一瞬,輕鬆笑道:「只顧著跟師姐言述夏皇界了,中州有的是機會可以再去。」

  「哦?是麼……」

  小姨美眸間滿是玩味笑意,安靜仰首與趙慶對視兩息後……

  朱唇輕啟美目流盼,在自己男人的肩頸上輕咬留下印痕,但卻不像是羞惱發泄……反倒更多了幾分輕浮放蕩。

  趙慶感受著曉怡此刻的迷離,心神不由隨之微微蕩漾。

  他神識探出掃過周遭的動靜後,下一瞬便侵入了小姨泥丸之中,將其壓制的再不能抵禦分毫。

  周曉怡美眸失神一瞬,轉而抬眸輕笑剜了丈夫一眼,滿是不屑的解下了自己纖腰上的紋帶。

  隨手一攏便系在了頸間——

  「朕自己來就是~」

  小姨將握著紋帶的縴手與男人緊握,像是交付了什麼東西。

  另一隻手則是隨意挽起了髮絲,迷離笑眸輕顫間嬌媚笑道:「簪子。」

  趙慶心領神會,含笑從她戒中取出髮簪,在其清冷笑顏前輕繞而過……

  曉怡美眸輕翻又剜一眼,微微傾身極為勾人的噙住了那枚玉簪。

  ……

  片刻之後。

  幽涼的夜風吹拂墨裳輕盪,女子匍匐枯草碎石間輕緩移動,宛若一隻被馴服的小獸似的。

  晶瑩雪足探出墨裳像是失去了筋骨,柔柔弱弱的拖在身後……

  皓腕撐在地上,高高挽起的簪花髻間,威嚴鳳冠垂落的冕旒在風中輕盪搖曳。

  而且……酥軟朱唇間依舊噙著那枚玉簪。

  某一刻,趙慶接過了玉簪隨意收起,女子便很是痴迷放蕩的去吻動他的袍帶,一雙嫵媚美眸恨不得把人的魂兒的勾出來。

  「家裡的粥,盡給姝月和清歡喝了~!」

  趙慶低頭含笑與小姨對望,滿是輕佻的勾起她的下頜笑道:「不怕被人看到?」

  「說不定光頭和南宮回來得早,有什麼手段能窺探一二。」

  「呵!」

  小姨纖柔美腿伏跪筆直,不屑輕啐道:「怕他們看到我這張臉?」

  「還是怕別人看了你的身子~?」

  「我是你的女人,有什麼好怕的!」

  ————

  壽雲山,正在閉關的司禾突兀睜開了雙眸。

  感受著趙慶眼前那微微蕩漾的冕旒,似乎自己的心都在跟著一起搖曳。

  她輕撇櫻唇,傳念吐槽道:「小姨在家的時候,檸妹清歡有什麼新奇情趣,她都跟個禁慾仙子一樣不屑嘲弄。」

  「這可倒好……」

  「原來是看不上她倆的活兒啊!?」

  趙慶:?

  「你覺得小姨的溫柔有多少度?」

  司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