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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遊魂初蘊,清歡煉骨

  三位妖修收起了此前那副冷漠姿態。

  低言笑語之間,竟顯得有幾分忐忑,更甚至說……是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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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是被此前那道浩大的金光佛影,給驚到了心神。

  趙慶神色古怪。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慫的元嬰修士。

  雖說他自己也要蘊養五氣,準備化嬰的事宜了。

  但事實上,他們這四個行走如若沒有星辰庇護,差不多也就是金丹初期的實力,可以說與對方相差整整一個大境界!

  即便是陳長生與秦楚欣,亦或是那些到司幽拜訪的仙客,一般也就是感慨讚嘆較多,有些姿態更低一些,也會言及日後需要照顧云云。

  可這世上,哪有元嬰修士對幾個築基納首拜見的道理?

  但今天,趙慶真還就見到了。

  「趙慶,見過前輩。」對方如此態度,他便也含笑還禮一二。

  「小僧無妄,見過前輩。」

  光頭眸光清澈,也是認真還禮。

  至於姜言禮和南宮瑤,就沒這麼多禮數了。

  南宮下意識的望了紅檸與周曉怡一眼,似是傳音相互言說了什麼。

  她轉而看向三位妖修輕鬆一笑,並沒有著急問詢妖主手諭之事。

  而是循著紅檸和曉怡的意思,先行打聽了另一件事……

  「道友似乎不願透露名諱?」

  周曉怡方才若是不提醒,她還真沒發現。

  哪有妖修自稱貧道的?

  而且姿態那般恭敬的施禮,一般也都會帶上自己的名諱言說……

  南宮瑤的疑惑傳出。

  那元嬰大妖神情一動,臉上的笑容也顯得更尷尬了幾分。

  至於他身邊的兩位金丹,則是目光閃躲,心中難免有些畏懼。

  眼前這一行十人……

  方才出手過的趙慶,能威脅到他倆的性命。

  那金丹妖女似乎出自鳳鳴山,更是輕而易舉的便能將他們屠戮。

  還有神神秘秘的僧人,浩瀚威嚴的佛影……

  一頭從未出過手的青梭刑虎。

  一位血脈精純,滿眸威壓的龍女。

  一具輕鬆嬉笑遊逛,即便面對佛影與龍戟都毫無異色的孱弱傀儡。

  而且大多數還都是人族。

  出現在天妖州萬神闕的人族……

  這種情況下。

  不管是怎麼看,這群人都深不可測,可能每一個築基修士都能將他們殺死。

  那守宮大修訕笑不已。

  自嘲回應著南宮瑤:「貧道鸞火南域一散客,亦無山殿亦無族嗣,言及名諱便顯得毫無意義。」

  南宮瑤杏眸一閃。

  「相逢即是緣,後輩南宮瑤只是有心結交三位……」

  她輕快邁步挽起溪夢藕臂,笑語之間死咬著不放:「這位乃是鳳鳴山的一位山主,我代三位討幾道鳳鳴山的傳承如何?」

  在天妖州,可能很多妖修還不識玉京十二樓。

  但幾乎所有的妖族,都知道鳳鳴山是什麼地方,那是橫壓一州的浩瀚山殿,天妖州的無冕至尊。

  聽聞鳳鳴山的山主近在眼前。

  兩位金丹不由更顯恭敬幾分,眸中隱隱顯露幾分迫切與期待,若真能成為鳳鳴山的弟子……

  那元嬰大妖雙眸微顫,當即又對溪夢納頭便拜。

  「貧道見過山主!」

  趙慶:……

  這特麼是什麼意思?

  真就沒有名字嗎?

  不會撒謊嗎?

  他跟姝月檸妹暗戳戳的傳音,討論著這位元嬰前輩的謹小性情。

  見這守宮大妖如此姿態。

  南宮瑤眸中的興趣更濃郁了幾分。

  但還不等她說笑追問……

  對方身上卻有微弱靈氣震盪。

  溪夢寒眸一凝以防對方出手。

  可這也僅僅是儲物戒的靈氣波動……

  只見對方一股腦取出了三十二件奇異珍寶,盡數散落在腳下的碎石之上。

  還有那枚奇異血石,也就是所謂的妖主手諭——也一併丟在了地上。

  磅礴浩瀚的龍屬威壓鋪天蓋地,大多是自那些異寶之上傳出。

  「斷龍崖中,諸多古寶盡數在此。」

  「一併奉上,絕無私藏!」

  守宮妖狹長的眸光極為堅定,言辭鑿鑿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

  這一下子,可把南宮小蘿莉給整不會了。

  方才他們行過斷龍崖,一件異寶都沒有發現……還真讓趙慶說中了,都在這位古怪元嬰的手裡。

  三十二件……

  姝月不由瞪大了明眸,俏臉上滿是疑惑不解之色。

  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修士?

  這是因為太過恐懼嗎?

  連龍主的手諭和傳承古寶都不要了,一件都不留!?

  姜言禮見此情形,輕輕嘆息間與溪夢對望一眼。

  而後恭敬施禮問詢:「前輩的血液……」

  「妖主手諭得自鸞火南域,一座修行坊市之內。」

  「我等並未進入宮闕,即便是有手諭在身,血脈不夠精純也無法入內。」

  「我們可以離開嗎?」

  元嬰大妖直接竹筒倒豆子,還表示要把東西都留下,他想快點離開。

  皮無妄當即上前一步,但卻被溪夢攔下了。

  女子盈盈施禮,並遞上一枚傳渡陣盤:「鳳鳴山隨時恭候前輩。」

  「好!」

  大妖急切點頭,啟用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另一枚陣盤,瞬息便傳渡離去了。

  他身邊的玄蛇與鮫人神情掙扎,卻也並未抗拒分毫,選擇了被陣法包裹……消失不見。

  餘暉脈脈。

  山風幽咽輕吟。

  風沙飛盪,似是給這片秘境遮上了一層神秘輕紗。

  一行十人面面相覷,死寂無聲。

  這可真讓趙慶一家開了眼界,有這麼慫的元嬰就算了……

  他明明能直接傳渡離開的,為何還要把這些古寶留下?

  南宮小蘿莉滿目不解。

  她將那道手諭攝入手中檢視,同時疑惑道:「他為什麼不直接走?」

  「他的血怎麼了?」

  姜言禮沉默少許,提出另一種猜測:「或許,他覺得將這些留下,反而更好?」

  「他不缺這些古寶,也不想要鳳皇的傳承。」

  ???

  除了姜言禮和溪夢外,剩餘八人只覺得此情此景太過夢幻,就連司禾也摸不清狀況了。

  不停跟趙慶吐槽說……這真是個大傻逼。

  溪夢柔和的水眸間露出笑意:「確實如此。」

  「方才那守宮之妖極為特殊。」

  「如無意外,其應當是極為珍奇的碧血守宮。」

  碧血守宮?

  南宮瑤當即動用鴛玉接引行走權柄,映照水嶺注的虛影沉落此間。

  瞬時便有栩栩如生的影繪,顯化於眾人身前。

  那是一條體型極為小巧的蜥蜴。

  通體灰黃色澤,狹長的眸子與體紋融為一體,幾乎無法尋找。

  尾巴細而修長,四肢更是短的看不見……

  有了此前檢視水嶺注的經驗,大家也沒有任何猶豫,當便即將神識湧入了其中。

  一道道聲音湧入腦海,皆是往代翠鴛行走所記錄的內容。

  先是一道溫和低沉的講述。

  「世間有龍。」

  「生性淫靡,又好珍寶。」

  「妖族諸多血脈傳自龍屬……天賦血脈分而論之。」

  「其中紫眸孿蛟一族,最是淫靡無度,以天地萬物為爐鼎。」

  「其修為愈是高深,雙修便愈是頻繁,金丹孿蛟幾乎稱得上日日雲雨,時時合歡,刻不能止。」

  「又有碧血守宮一族,最好珍寶,履世間險地危境如平地。」

  「其天性趨吉避凶,尋寶探秘猶如本能,碧血又可入藥愈傷,頗有鍛神延壽之效。」

  「修為愈是高深,尋珍避凶之能便愈發凸顯,若有幸修至金丹境界,便等同於邁入了化神半步,鮮有存亡危機時刻,更不論生死之險。」

  話音落盡,又有清冷如冰的女子低訴補充。

  「游玉玄州,得見碧血守宮之神異,見獵心喜出手收服,竟被小小練氣逃脫掌心,實屬荒謬,可惜……」

  又有男子清朗的嗓音傳出,言語滿是輕佻之意。

  「與師妹同游玉玄州,孿蛟的滋味真不錯啊。」

  「孿蛟女子生而美艷無雙,妖嬈蝕骨,後輩行走當知。」

  緊接著是一道威嚴低語。

  「於荒夷舊地遇碧血守宮,不過屈屈化神修為,呼風喚雨桀驁不遜,竟視本座如同無物,遂出手斬之。」

  「三兩古寶不過爾爾,守宮一族生性桀驁,畏強凌弱,後輩師弟師妹當知。」

  又有嫵媚嬌柔的囈語傳入神魂。

  趙慶與姜言禮只是一聽,便覺得氣血翻湧,即便是彌生這個光頭都不例外。

  「孿蛟滋味美妙無雙,男子溫文爾雅俊美異常,不弱女子分毫。」

  「但其良人無數早已髒了身子,若能尋一枚孿蛟之卵撫養幼子最合適不過。」

  「可惜孿蛟性淫,精純血脈的紫眸孿蛟極為難尋……後輩師妹當知。」

  有滿是悲痛的輕語傳出。

  「生不逢時生不逢時!」

  「師姐可還在翠鴛星辰閉關?修行苦累無以為繼,只願為師姐傾覆此生,任勞任怨毫無怨言!」

  緊隨其後又是女子的酥軟低語。

  「今日連斬三條孿蛟,儘是負心鼠輩。」

  繼而是一聲淡漠的告誡。

  「些許戲言後輩莫要當真,由我多番嘗試……孿蛟只是生性如此,若無柔情酥骨相伴,仙道未免冷寂淒涼。」

  又有滿是疑惑的輕笑言語。

  「故而還是得尋找孿蛟之卵才好,留在身邊照看教養,何種柔情不得見?」

  「師姐蕙質蘭心,早已洞悉了事之根本。」

  「今夕道劫歷一萬七千二百年,兩位師姐可還在星辰閉關?惟願師姐仙道悠長,若能相見此生無憾。」

  ……

  ……

  後面又是各種關於孿蛟的討論,而碧血守宮的資訊卻少之又少。

  皮無妄正聽的津津有味……

  卻被南宮瑤一聲空靈嬉笑打斷。

  她也在這道繪影之中燒錄了訊息:「後輩南宮,與血衣、菩提、鳳皇,三脈行走同游萬神闕。」

  「得遇碧血守宮,其已是元嬰大妖,喜獲螭龍古寶數十件。」

  虛幻繪影消失不見,大家也各自明白了情況。

  方才那元嬰大妖,竟是世間極為珍奇的碧血守宮!

  天生便具有趨吉避凶的本能,探寶尋秘更是輕而易舉……

  看方才那位大妖的作態,恐怕身上的奇珍無數,並不在意這龍闕之中的古寶。

  也有可能當時對他來說,獻出那些古寶才是真正的趨吉避凶。

  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從水嶺註裡,發現關於碧血守宮更多的資訊,只有過往幾位行走的隻言片語。

  倒是紫眸孿蛟的訊息很多。

  那道繪影已經被諸代翠鴛行走,給徹底玩壞了。

  「龍屬好珍寶……怪不得血衣以商坊布道天下。」南宮瑤杏眸漣漣,輕笑複述。

  至於什麼龍性淫靡,她一個獨身女子自然是不適合提及的。

  但心裡卻又想到了顧清歡,清歡身負龍屬血脈之後……

  她不經意間掃過趙慶身邊的女人,其氣度依舊冷冽威嚴,暗金色澤的幽瞳使人難以直視。

  清歡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她並未感覺血脈對自己的情慾有任何影響,但還是柔柔與主人傳音……

  「清歡即便是淫靡無度,也只會是匍匐在主人腳下哀求的一隻布偶。」

  趙慶輕笑沒有回應。

  開什麼玩笑?

  清歡本來就已經很澀了。

  那些往代行走記錄的女子孿蛟,也根本比不了清歡這般,守在自己身邊時刻獻情,生死相伴。

  「世間竟還有如此奇妙的血脈天賦,若是拘養作為獸寵……倒真是用處不小。」

  檸妹水眸盪起漣漪,嬉笑感嘆碧血守宮的不同尋常。

  她腦瓜轉的飛快,只是念著如此言語,好幫清歡解圍一二。

  清歡又不是真的龍嗣,她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人。

  「確實奇妙……」

  皮無妄凝重頷首,低語又道:「只可惜紫眸難尋,否則拘養作為獸寵確實不錯。」

  紫眸!?

  什麼紫眸?

  南宮小蘿莉不屑輕啐:「你是個光頭。」

  光頭當即望向了姜言禮:「可虎兄不是僧人。」

  姜言禮:???

  他稍加沉吟,並沒有言說自己的想法。

  而是直接從南宮手裡,接過了那道妖主手諭檢視。

  見他沒有任何回應。

  司禾又開始暗戳戳的跟趙慶吐槽……

  「他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愛鳥了,打算玩蛇了?」

  趙慶的心思早就飄到了那堆古寶上,已經開始思量著自己一家六口……是不是得分一半的事。

  他隨意回應司禾的心念。

  「人家可是鳳皇行走,知道的可能比翠鴛還多,說不定早就玩膩了呢?」

  ……

  姜言禮和溪夢看過妖主手諭之後,將其拋給趙慶和皮無妄先後檢視。

  他皺眉低嘆道:「沒發現任何異常。」

  「其上並未無絲毫紋刻,也無陣符繪錄資訊。」

  趙慶把玩著手中的赤紅奇石,跟司禾琢磨了許久,也沒能發現任何神異之處。

  皮無妄也只能默默搖頭。

  其後又是小姨姝月和紅檸接連查驗,就連清歡都上手感受了許久……

  大家一致得出結論。

  這分明就是一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頭,連血脈神韻與靈氣都不具備,丟在山野里都沒有人會去撿。

  若不是碧血守宮將其帶來,這道手諭恐怕永遠也發揮不了作用。

  一行十人探討片刻。

  發現關於螭龍妖主的試煉……其實只有那道登龍階。

  只要能奪得龍衛手中的兵器,就算是透過了試煉。

  而後便有資格行至龍階盡頭,查驗血脈確是龍屬之後,便可獲得妖主所留下的珍寶。

  ……也就是那身赤鱗戰甲,只不過早已損毀於歲月之中。

  至於斷龍崖,實則不屬於妖主的試煉內容。

  碧血守宮是透過手諭進入的。

  他們則是直接強闖的。

  如今三十二道古寶也盡在眼前。

  還有最後一位龍將的出現,守護的實則是那座紫金宮闕……螭龍妖主真正的傳承。

  秘境之中再無他人,諸多情況也盡數理清。

  大家分了古寶,又分散尋覓了整個秘境。

  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便匯聚趕到了紫金宮闕之前。

  至於古寶如何分配的……

  姝月、曉怡、紅檸、司禾,每人挑選了四件古寶收起。

  南宮瑤、姜言禮、溪夢、皮無妄,同樣是每人挑選了四件收起。

  三十二件剛好分完,趙慶和清歡則是一件也沒要。

  清歡是要取妖主傳承的,也不好再拿古寶。

  即便是暫時無法取得傳承,這萬神闕里又不是只有一尊龍主。

  趙慶如此說笑,帶清歡推拒了。

  至於他自己,純粹是不好意思再伸手。

  自己家都沒怎麼出力,便已經要了一半……

  如果他自己再拿,以後誰還跟他們玩?

  當然,姝月小姨和檸妹挑選的時候,自然也給夫君和清歡留了有趣的異寶。

  只不過盡數各自收起,沒好意思當面言說把玩太久。

  但司禾不同。

  她此刻正拿著一對骨刃,在纖指尖轉個不停,凌冽的鋒刃化作炫影,劃破山風發出異響,猶如鳥雀輕輕啼鳴。

  巍峨浩瀚的紫金宮闕,被斜陽照映著熠熠生輝。

  但那偏殿與延伸而出的紫金長階,卻已有了不同程度的毀壞變形。

  即便是舊年妖庭龍主的行宮,也抵不過漫長歲月的侵蝕……

  「那三位前輩只是在山崖間打坐。」

  「龍將又言血脈稀薄之事……恐怕即便是擁有龍主手諭,也無法踏入宮闕之中。」

  他們踏上了紫金長階,姝月輕輕蹙眉柔聲低語著。

  趙慶對此心裡有數。

  只是輕笑寬慰嬌妻:「如果真的那麼容易取得,哪還能輪到咱們過來遊歷?」

  萬神闕中的傳承極為難得。

  就連姜言禮自己,都沒有取到過虎族妖主的傳承。

  不是他實力不足,也不是他血脈稀薄……

  只是生不逢時,等他來取的時候,所有的虎族神闕都已經空空蕩蕩了。

  道劫之後悠悠數萬年,多少血脈精純的妖嗣誕生天地間?

  也唯有龍屬鳳屬,還遺留了幾座傳承宮闕。

  其他大多血脈,連進入萬神闕的必要都沒有了,直接在妖主虛影的附近打坐感悟就行……

  一行十人輕言說笑著,臨近了宮闕威嚴的紫金殿門。

  嗚嗚——

  突兀出現的血脈威壓,使得山風都止不住的輕吟。

  但也只有姜言禮與溪夢有所不適。

  清歡身負龍屬血脈,反倒對此並無太多感受。

  「血脈稀薄,請回吧!」

  先前那道女子龍侍的虛影,又重新浮現於宮闕之外,對眾人如此冷言冷語。

  清歡的血脈傳自青影,即便是姜言禮這個鳳皇行走,都驚嘆清歡已是世間罕見的龍女。

  但對於這舊時妖庭的傳承宮闕來說,依舊達不到稱之為龍嗣的程度。

  趙慶神情微動,作揖含笑輕語道:「前輩……」

  「如今世間,恐怕已沒有真正的龍嗣了。」

  女子冷眸輕掃一眼顧清歡,又緩緩自剩餘九人身上接連掃過。

  她滿是淡漠的宣告道……

  「即便是他年天地寂滅,妖庭崩毀,龍主的傳承也不允任何人褻瀆!」

  趙慶:?

  你還當妖庭沒有崩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