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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七分

  狠狠印?

  趙慶神識蔓延,眼睜睜的看著小姨進了洛纖凝的房間。

  知道她去遞送玉簡只是藉口,主要是為了給自己和紅檸留出獨處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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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慶目光收回,從滿地散落的玉簡之上掠過,又看了看手中的射彩憑證,一時竟覺得有些愧疚……

  曉怡明顯已經被拿下了。

  輕輕鬆鬆。

  輕而易舉。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尤其是搭配上另一張王牌的時候。

  比如,不計代價的付出,不找藉口的認錯。

  而紅檸顯然私底下做了更多……

  給自己找幫手,幫自己尋訊息,早早的守在冥殤等候不說,還要厚著臉皮來和小姨見面。

  萬一小姨懟她幾句怎麼辦?

  趙慶看向環抱雙膝,坐在自己眼前的女人……紅檸也正輕笑著打量自己。

  她好卑微啊。

  活脫脫的一個女舔狗。

  一個天香弟子,性情隨和,氣質絕佳,哪怕在千幻在中州,也算得上是整個修行界的高嶺之花。

  可以說成百上千的道侶隨便挑,至於這樣嗎?

  圖個啥啊?

  趙慶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時,也開始有些心疼紅檸了。

  四目相對,紅檸看著男人眼中稍稍暗淡的光蘊,緩緩調整坐姿伸直了修長玉腿,輕倚在牆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似乎在等待著。

  趙慶沉默良久,覺得自己需要說點什麼。

  但很不幸,這次他真的很被動,不再是他攻略別人,反倒成了被女人攻略的物件。

  而且開局氣勢就弱了七分……

  你這些年在中州可還順遂?

  趙慶打好了腹稿,露出溫和笑容言語道:「好久不見。」

  他沒敢問對方是否順遂,畢竟他從未真正關心過紅檸在中州是什麼樣的。

  在潛意識裡,他一直都覺得紅檸肯定在中州坑人,把別人耍的團團轉……

  「嘁!~」

  紅檸輕鬆一笑,揶揄道:「你是孔陽嘛?言語之前還要鋪墊一番!?」

  周曉怡離開之後,她顯然是放下了架子,身上那股內斂的鋒銳蕩然無存。

  趙慶:???

  你嘲諷我可以。

  你嘲諷我陽哥是什麼意思?

  他調整狀態,很是自然的側身枕在了紅檸腿上。

  畢竟兩個人坐在床上乾瞪眼,真的會讓人慌得一批。

  肩頸下的大腿很是軟潤,鼻尖縈繞的那股暖香更顯舒適,使人忍不住生出睏倦之意。

  紅檸也沒有閃躲,就這麼倚在牆邊笑看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趙慶感受著對方充盈而又激盪的血氣,心知她也是有些不安的……距當年那場露水情緣已經過去太久了,久到熟悉中帶著些許陌生與試探。

  枕在紅檸腿上,能清晰感覺到她嬌柔身軀里的脈動,纖腰間的束紗上閃爍著零星光輝,紗裙質地綿柔。

  由下而望,女人白皙纖美的鵝頸與精巧下頜映入眼帘,她望來的目光中滿是調笑,彎彎的睫毛撲閃。

  「你當年留在我體內的精元……」紅檸輕柔開口,似是在回憶。

  趙慶一愣。

  「怎麼?」

  紅檸輕輕眨眼,滿目儘是狡黠:輕笑道:「我並沒有逼出體外。」

  「原本打算著若是有了身孕,便回去楚國留在松山坊天香樓修行,試著與你盡一些情愛。」

  趙慶暗暗咬牙。

  可是我特麼的不孕不育啊!

  好好好,小紅檸還想懷我的崽!?

  他見縫插針,握起身邊的纖柔小手把玩,笑問道:「你想盡哪些情愛?」

  紅檸水眸閃爍,輕輕剜了趙慶一眼,玩味與鄙夷的目光中又帶著說不出的嫵媚。

  感受到縴手上有力的溫暖,她不著痕跡的抽回藕臂,不讓對方多碰。

  「自然是道侶之間該有的情愛……難道我紅檸只配與你雙修?」

  「我偶爾去家中小住。」

  「你也可留在天香樓陪著我修行聽曲兒。」

  「夜裡乘著靈舟蕩漾星河,還能去凡俗走走轉轉。」

  「松山有一位老師傅會用蜜糖捏制人偶,惟妙惟肖的。」

  「香痕海有一處幻灣,每時每刻都光華璀璨,能煉情試金磨礪心境,又能與道侶攜潛同游一窺汪洋奇妙。」

  「我只聽沈墨說起驚蟄宴,卻從未去過,陪著你去參宴如何?」

  紅檸又遞過了自己的縴手,反握趙慶,柔聲道:「偶爾極情恣欲,也能互相撫慰魚水滿足。」

  「姝月性情溫柔,我也想跟她學著養些花花草草……」

  趙慶聽著聽著起了興致,追問道:「還有想做的嗎?」

  雖然紅檸愛騙人,但是她畫的餅真的又香又甜。

  而且人家都不遠萬里來找自己了,趙慶也沒當她在畫餅,如果上當受騙了……在屋裡也不虧什麼。

  怎麼能不喜歡紅檸呢?

  放在前世能把自己的花唄都騙光……

  紅檸煙眉輕顫,微蜷起修長美腿,使枕在腿上的趙慶稍稍傾身,面對自己的不盈一握的纖腰。

  她用蔥指輕輕觸碰男人唇瓣,清澈的眸子笑成了月牙。

  「想做的自然還有很多呀。」

  「出入秘境,你若是獨行涉險,我可以陪在身邊照看著……便如咱們一起回第六座崖壁。」

  「平日修行,你是血衣我是天香,還能互為爐鼎同進同退。」

  「如果有好友去家裡做客,我便抽身回家陪著說說話。」

  「你想冒險,我這不是已經在冥殤等你了嗎?」

  「若是覺得厭煩了,你駕馭小舟帶著家人,我駕馭小舟跟在遠處……我們有同樣的靈舟。」

  趙慶聽著耳邊的絮言絮語,漸漸的沉浸在紅檸編織的幻想中。

  不知不覺間,他竟覺得有些委屈。

  不是自己委屈。

  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替紅檸感到委屈。

  腦海中陰華蕩漾,傳來司禾的輕啐:「你就這段位!?」

  趙慶:……

  紅檸明顯走心了,她付出了那麼多,總不至於現在騙我兩句吧?

  耳邊盪起輕柔笑聲:「倒是你,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趙慶微微怔神,蕩漾搖曳的心神漸漸平息。

  如果當年紅檸留在松山坊陪著,我有什麼想做的嗎?

  他一時竟無言以對。

  突然發現餅都被紅檸畫完了,輪到自己的時候什麼也憋不出來。

  「嗯?小郎君~」

  紅檸輕柔撫過趙慶的鬢髮,一雙明艷水眸之中隱現期待,似是在催促著。

  空氣中瀰漫的暖澀香甜使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愛欲。

  趙慶隨意撥開了撫在自己額間的縴手,而後起身將眼前緊緻的柳腰攬入懷中。

  溫香暖玉入懷,隔著紗裙能清晰感受到緊緻平坦的小腹……在隨著女子輕盈的鼻息微微顫動。

  手臂撫過纖腰兩側的胯骨,稍有起伏的觸感更顯其身段玲瓏纖柔。

  不就是畫餅嗎!?

  趙慶重振旗鼓,在紅檸耳邊低語。

  「有了身孕應該在家裡休息才是,還去天香樓做什麼?」

  「如若覺得在家中不適,我便每日往返接送你去天香休息。」

  「曉怡和姝月也只是嘴上不饒人,暗地裡時常提起,總說你不在家中是莫大的遺憾。」

  「你喜愛逗樂嬉鬧,我便陪著你盡興。」

  「如果心緒低落了,咱們便兩人乘著輕舟,由瀾江直入東海。」

  「看一看漫天銀河,撈一撈水中月影。」

  不大的靜室中迴蕩著男人溫和的傾訴,那股瀰漫飄散的暖香似是更濃烈了幾分。

  趙慶凝望眼前笑吟吟的水眸,近在咫尺。

  濕熱輕盈的鼻息撲面而來,帶著天香女子獨有的芬芳。

  他沒有多加猶疑,輕輕將眼前螓首按向自己。

  紅檸心神搖曳,嬌軀微傾……一抹甜澀的軟潤緊緊相印。

  四目相對。

  她體內的氣血開始不由自主的奔涌,隱於青絲之間的小耳早已變得滾燙通紅。

  不知過了多久。

  紅檸才稍稍掙脫螓首,將秀額與趙慶相抵,輕輕喘息笑道:「可惜我沒有身孕~」

  「便也就沒有再回楚國找你。」

  她平復心神,輕輕倚靠在牆邊,和趙慶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肩軀緊貼,髮絲恰巧在他耳邊撫過。

  趙慶回味著那一抹甘甜,突然發現自己竟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隱約間感覺到了……對抗。

  像是兩個人都在說笑,但又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情慾。

  他很想直接將紅檸就地正法,狠狠印她一印。

  卻又覺得滿心愧疚,儘量克制自己……陪著紅檸保持這種曖昧上頭的氛圍。

  「那如今怎麼又來了冥殤?」趙慶側目笑看紅檸微微泛紅的容顏。

  「如今?」

  女子抬起縴手稍稍整理髮絲,不再與趙慶對視,轉而望向自己隱於薄襪之下的晶瑩趾尖。

  「不是告訴你了嘛~」

  「想你了就來見見。」

  趙慶:?

  他本能的以為紅檸在說笑,但仔細一想,人家好像也沒必要開這種玩笑。

  畢竟來都來了,又不是畫大餅。

  「不信?」女子美眸一撇,輕笑質疑。

  趙慶露出疑惑目光:「為何不信?你又不會騙我。」

  紅檸臉上盪起明媚笑容,她翻身趴在床上,雙手捧著微紅臉頰,纖美的小腿微微晃蕩。

  輕鬆言語道:「我還怕你和白師姐一般,覺得我言虛辭妄……」

  「當年離開永寧之時,我只想著先放下咱們的事,等過些年月說不定就將你忘了。」

  「這幾年我也確實很少念起你。」

  「只是日子過的寡淡無味,又聽說了楚國的變故,才發覺終是掛念,便決定在此等候再見一見。」

  她輕輕咬唇,自嘲一笑:「我應該是躲不掉你了。」

  這下趙慶是真的疑惑了。

  紅檸大大方方的,不是那種見了人就害羞的性情。

  怎麼還要躲著自己?

  既然想躲,為何離開之前還要吐露真相,在靈舟上陪自己一日雲雨?

  他詫異道:「你躲我做什麼?」

  「是與枯桃秘境有關?」

  紅檸微微搖頭,瓊鼻微皺面露憤憤之色,鄙夷道:「也不知你是怎麼陪的清歡姝月!」

  「連女兒家的心思都看不出來?」

  她嬌軀後仰,柳腰彎出驚人曲線,雙手隨意扯下小腿上的絲襪丟在一旁。

  清澈的雙眸再次回望趙慶,似乎更多了幾分輕鬆之意。

  纖柔藕臂環繞男子脖頸,嬌軀緊緊貼合……在他耳邊廝磨輕笑:「楚紅檸喜你為疾,已成心病。」

  臥槽!

  紅檸火力太猛,趙慶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

  「放屁!」司禾幾乎是同時傳出心念。

  顧清歡鳳眸含笑,皓腕緩緩撐起了側臉,靜靜看著光影交疊之中……那蕩漾青絲下紫紅紫紅的耳根。

  姝月明眸間異彩連連,甚至覺得自己的心神都在跟著蕩漾搖曳。

  怎麼會這樣!?

  紅檸姓楚!?

  她傾心趙慶?

  別說趙慶不知道,他們一家子根本就沒有想到過這種可能。

  只有夫君沾花惹草的份兒,怎麼會有女人心悅於他!?

  雖說姝月嘴上天天夸趙慶,但自己丈夫什麼斤兩她還是很清楚的……更何況家裡還有清歡和曉怡,哪兒會有女子還願意與他糾纏不清!?

  說時遲那時快,趙慶幾乎一瞬間紅了臉。

  饒是他天天泡在女人堆里,也難以承受這種程度的暴擊傷害。

  在紅檸言語傳出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好幾息都沒有緩過勁兒來。

  楚紅檸……

  雖然早年和小姨也有過拉扯對抗,但大多是他厚著臉皮貼上去的,不至於出現太過意料之外的事。

  可這次全然不同。

  趙慶活了兩輩子,第二次被女人貼臉開大。

  上一次是柳盼,他並沒有當回事,甚至還有些想笑。

  小姑娘懂什麼情情愛愛的,她願意喜歡就讓她喜歡唄,無所謂。

  但這次面對的可不是什麼懵懂少女。

  紅檸!

  連姓名都特麼是個謎的女人。

  舔狗多到數都數不清的天香弟子。

  操縱楚離兩國三座秘境,把數十位玉京弟子耍的團團轉不說,還取走了如意仙宗所留下最珍貴的柳仙遺褪。

  ……

  趙慶僵硬轉頭,對上了紅檸嬌媚的水眸。

  這位平日裡風風火火嬉笑如常的女子,此刻甚至開始目光閃躲,抿著唇紅著臉,任誰都能感覺到她的羞澀。

  不是。

  為啥啊!?

  趙慶自己都不敢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即便是幻想也只是上輩子幻想過,學校里偶爾有帥逼被女生貼臉表白……他羨慕的不得了。

  但很顯然,他不是那個帥逼。

  若真說起來,和紅檸勾勾搭搭開開玩笑,就算是睡過了,他也從來沒想過對方能說出來這種話。

  要厚著臉皮獻殷勤,要頂著曉怡的注視,要跨越萬萬里跑到自己面前,說我愛你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了!

  這特麼不是白日做夢嗎?

  紅檸沒有等待趙慶的回應,而是雙眸微闔,緊緊環抱著他的肩膀,再次獻上了自己的朱唇。

  這次她極為主動熱烈。

  恨不得把趙慶吮出血跡。

  綿密沉重的鼻息如同炙熱的火爐,盡數傾瀉在男人口鼻之間。

  足足盞茶時間之後,她才鬆開了藕臂……

  水汪汪的眸子笑看趙慶,凌亂的青絲貼著唇角,有說不出的嫵媚與痴迷。

  「很意外?」輕靈笑語傳出,一如既往。

  趙慶早已緩和了心緒,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他嘴硬道:「為何意外?」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我配嗎?

  但這實在也太屑了。

  真男人,就應該硬著頭皮撐到底。

  紅檸雙眸之中盪著漣漪,沒有再拆穿趙慶的窘態。

  「我很想問你一次。」

  「初見之時,你為何會是那種情緒?」

  「似乎對所有人都很是不滿,滿心怨念而又無可奈何,但又帶了幾分輕巧與不屑。」

  趙慶沉吟良久,也沒想起來紅檸在說什麼。

  初見的時候,應該是在長生劍派演武場吧?

  自己有什麼情緒波動被紅檸抓到了……

  腦海中陰華輕盪,司禾提醒道:「你跟我吐槽的時候,說哄抬批價,他們都是舔狗。」

  趙慶:……

  他整理著思緒,望向紅檸沉吟道。

  「當時只覺得戰修三脈,將弟子考核的權利交於天香,行徑很是荒謬。」

  「天香女修又不是什麼仙人聖女,還不是尋常女人?」

  紅檸面露瞭然之色,微微頷首肯定道:「確實荒謬。」

  「我這個天香女修不就傾心於你?」

  她仰起微紅容顏,淺笑嫣然:「或許只是巧合吧。」

  「白師姐對你施了魅惑秘法,卻沒有任何成效。」

  「我本就素愛嬉鬧,當時更是好奇的緊,便給了你傳訊玉……只可惜你也沒有給我傳訊。」

  趙慶保持著沉默。

  說實話,關於紅檸的往事……他是真的記不清了。

  畢竟也不怎麼熟,只當是個尋常朋友。

  你要是那時候就跟我睡了,我保證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當年在長生劍派後山時,紅檸確實給了他傳訊玉,這件事趙慶還是能想起來的。

  紅檸開啟了話匣子,開始像孔陽一樣絮絮叨叨。

  「其後我多次前往松山坊做客,發現笑言笑語之間,與你相處卻也十分暢快。」

  「神秘,堅定,俊逸不凡。」

  「師姐說這都是我的錯覺……」

  趙慶深以為然:「確實是錯覺。」

  神秘堅定也就算了,俊逸不凡未免誇張了一些。

  柳盼說他英俊,他可以坦然接受。

  但紅檸說他英俊,那不是特麼的搞笑嗎?

  「也怨我不受世俗拘束,只想嘗試著魅惑你一下,就當是好友間嬉鬧了。」

  「同行時有些身體觸碰也沒太在意。」

  「直至結下欲果,我才恍然發現……玩笑言語之間,自己已經無法抽身了。」

  紅檸輕鬆一笑,清澈的眸子望向趙慶:「這便是玩火自焚吧?」

  「其後我離開楚國,便是之前對你言說的那些。」

  「想要割斷放下,終究還是沒做到。」

  趙慶聽著耳邊的言語,腦子一片混沌朦朧,還在默默梳理著時間線。

  他無法想像。

  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紅檸已經完成了一部嘔心瀝血的情感大戲。

  他輕攬過女子嬌軀,稍作安撫。

  雖然紅檸的情感進度他是一點都沒跟上,但人家盡心盡力的付出,誠心誠意的坦白,曉怡都想著讓自己陪陪她了。

  敗犬啊崽!

  趙慶輕輕安撫懷中嬌軀,誠懇道:「我確實毫無察覺,不過那些日子與你同行倒真是歡欣愉悅。」

  紅檸雙眼泛紅,突然抬起了螓首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將柳仙遺褪交給你,只是留個念想。」

  「清歡遭此劫難,給她使用我不怪你。」

  「但你有沒有想過……」

  「當年秘境的事一旦敗露,我在中州必將萬劫不復。」

  「至少陳長生不會放過我。」

  「白師姐會與我反目……」

  「那兩位天下行走更不會放過我。」

  趙慶看著眼前泛紅的水眸,一時心神悸動。

  他以前只當紅檸是個心機婊,誰特麼知道是個傻白甜?

  但取用柳仙遺褪時,他確實沒有考慮到紅檸的處境。

  此刻,趙慶只覺得心緒都死死的糾纏在了一起。

  我特麼還是個人嗎?

  人家把關乎身家性命的東西給了自己,自己使用的時候卻沒有在意人家的處境……

  那種東西,甚至兩位天下行走都空手而歸。

  一旦有人發現端倪,紅檸不死也得脫幾層皮。

  他滿心愧悔,怔神良久後雙臂緊緊攬住懷中嬌軀,低語道:「是我考慮不周……」

  「無礙,我不怪你。」

  紅檸打斷了趙慶的言語,她嬌軀輕顫,似是覺得有這個擁抱一切都還不晚。

  趙慶感知著懷中嬌軀消退的氣血,不由有些疑惑。

  他低語道:「幾分真話?」

  紅檸輕笑:「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