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6章 你這些年……很累吧?

  辰時未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一隻靈舟便離開了壽雲山,徑直趕往長生劍派。

  除卻沈墨三人之外,趙慶一家也都在靈舟之上……當然,司禾只能是心念跟隨。

  他們打算先去挑一些雜役弟子,而後再去找王騰。

  原本依照小姨的安排,今日應是由趙慶帶著清歡散散心,接一下長生劍的雜役,也算是給清歡留些獨處的時間。

  不過眼下突然多了三個幫手,他們一家便也就齊齊出動,準備儘快將司幽宗的雛形敲定。

  姝月淺笑嫣然,站在靈舟邊緣凝望遠去的山巒,她暗地裡與小姨傳音商議著。

  「是否有哪些安排不甚妥當?」

  周曉怡眸光流轉,顯然心思並不在這上面,還在想著司禾講述的趙慶前世之事……

  八十多位妻妾!

  她始終不能理解,依照司禾所言,趙慶前世應當類似於國子監的監生,雖說有些地位……可一個弱冠年歲的監生擁有八十位妻妾??

  女子胸脯起伏,面露寒意。

  難道果真如司禾所言,夏皇界民風開放,交際繁雜?

  那趙慶豈不是還有八十多位岳丈!?

  好在年歲盡去,那些女人應該也老了……可萬一有人通曉修行之事呢!?

  不知不覺間,周曉怡繃緊了嬌軀,銀牙暗咬之間,身上散發出陣陣冷意……

  「曉怡?怎麼了?」

  姝月疑惑看向小姨,傳音追問。

  周曉怡:……

  她鼻息漸重,強迫自己平復心神,幫著姝月給出了一些適當的調整。

  「就按照你的思緒布置便好。」

  「唯有一點需要留意,雜役不能盡用長生劍之人,否則咱家豈不是成了長生劍下的一個脈系?」

  「長生劍的雜役要六十人便好,分屬各坊而不相熟,男修應比女修多一些。」

  「此外,曾念可手下的女修帶上一些。」

  「如此安置,才不會使得門下弟子結黨為私。」

  「修士之安定,財侶法地各項事宜,都應思慮周全。」

  「故而雜役挑選之時,修為天賦並非首選……姿容相貌不凡而又尚未成家者,應優選。」

  「於宗門成家結侶之修,可設下獎賞,如此方為百年之計。」

  聽著小姨的傳音,姝月不時咬唇思索,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此刻,她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燒錄著諸多需要留意之處。

  ·

  杏黃小舟依舊是紅檸留下的那隻……

  沈墨三人站在靈舟邊緣說著閒話,也免不了提及紅檸。

  不過因為曉怡和姝月就在身邊,他們作為吃瓜群眾,倒也沒有當著正主的面開玩笑。

  大多時候都是孔陽長篇大論,洛纖凝與沈墨在一旁默默聽著。

  而趙慶和顧清歡,自然是在靈舟上的小閣之中——曉怡和姝月有意將丈夫讓了出來,以防清歡失去修為之後,情志不暢暗自神傷。

  然很顯然……她們是多慮了。

  作為一家之主的趙慶,此刻正愜意的倚靠在木牆上,懷中攬著美人嬌柔身子,優哉游哉的聽小曲兒。

  清歡也興致高昂,蔥指有節奏地拍打著自己手腕,低吟淺唱。

  失去修為之後,她突然發現活著竟是如此輕鬆……

  不用再每日研習經冊,不用打坐修行,不用煉丹練槍。

  月上梢頭,一家人都會陪在自己身邊。

  醒來第一眼,便能看見自己的主人。

  絳唇輕啟,婉轉的天水小調迴蕩在小閣之中。

  【窗外雨聲聲不住~枕邊淚點點長吁。】

  【雨聲淚點急相逐~聲聲添淒涼~淚淚掩長息。】

  【窗外雨如淚……枕邊淚如雨……】

  女子鳳眸之中儘是笑意,嗓音輕靈歡脫,愣是將孤涼女的悲戚,唱出了別致的喜慶之感。

  她長發凌亂,螓首自主人胸膛之上抬起。

  四目相對之後,豐潤絳唇在男人身上撕啃,鼻息輕盈而綿長。

  「清歡曾暗暗立誓,即便萬死都不會將那隻布偶弄丟。」

  顧清歡笑吟吟望著趙慶,話鋒一轉問道:「主人還沒應答,清歡像不像主人的布偶?」

  趙慶感受著清歡發自內心的歡愉,似乎自己也少了很多心事,只覺得天地與歲月都寬闊了些許。

  他攬緊懷中腰肢,溫言笑道:「像。」

  「嗯……」

  女子媚眼如絲,與主人交頸廝磨,低語細語:「清歡也覺得自己像只布偶。」

  「失去腿足的那幾日,清歡定是丑的沒了人形,怕是丟在鄉野間,也不會有人去管顧一二。」

  「那幾日,清歡覺得自己的心與魂都像是被刨開了……」

  「主人想要留著清歡,清歡便活在主人身邊,主人想要清歡死,清歡便別無他法。」

  趙慶眼底盪起波紋,溫柔輕撫女子香肩。

  輕嘆道:「定然很是煎熬憂心吧,我不會丟下你的。」

  煎熬?

  憂心?

  顧清歡輕笑搖頭,鵝頸飛上一抹紅霞。

  「那幾日主人一直陪在身邊,為何會覺得煎熬?」

  她嬌軀滾燙,聲若蚊蟲:「如若可以重來,主人不要救治清歡,便讓清歡當主人的布偶,時刻被主人擁著……」

  趙慶:???

  你在說什麼?

  眼前香肩震顫之間,美人將容顏埋的更低。

  虛擬面板浮現而出。

  【顧清歡】

  【生死相隨】

  【獲得水靈根資質:20】

  【獲得木靈根資質:20】

  【獲得火靈根資質:20】

  趙慶瞠目結舌,清歡這樣也特麼能動情!?

  「清歡顯然是個小受,你應該多欺負她。」陰華蕩漾,司禾心念傳徹而來。

  好過分……

  趙慶顯然不能接受,他心神微動:「不要這麼說清歡。」

  「哦。」

  「那清歡是依存型人格,能夠從自我奉獻中得到安全感和滿足感。」

  這還差不多……

  趙慶深以為然,回應司禾:「合理。」

  腦海中,白髮少女俏顏浮現,一雙明眸中滿是譏笑之色:「你覺得小姨屬於哪種?」

  曉怡?

  這和曉怡有什麼關係?

  趙慶沉默一瞬,向司禾發動攻擊:「我只知道你很反差。」

  少女秀眉一挑,撇嘴道:「你現在道歉還來得及……」

  正當此刻,幽暗的小閣中多了幾許光亮,木門被人推開了。

  小姨清冷的嗓音迴蕩此間:「清歡,姝月要和你商議一些宗門的安排。」

  趙慶詫異望向曉怡,心說今天不是我和清歡的獨處時光嗎!?

  顧清歡不疑有他,在主人耳邊輕吻:「那清歡先去看看……」

  ……

  片刻之後,趙慶看著面色陰沉的周曉怡,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特麼是犯了什麼大錯嗎?

  原本暖澀沉寂的小閣,此刻反倒如同三九嚴寒一般。

  「夫君。」

  周曉怡儘量讓自己語調輕柔,與趙慶十指相扣。

  「司禾說你還有前世記憶,為何不曾聽你講過?」

  趙慶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個啊……我當什麼大事兒呢。

  他臉上露出笑容。

  稍作斟酌之後,輕笑道:「前塵往事,早已沒有什麼牽掛了。」

  「單獨跟司禾提及,是因為我們同有異界記憶,心念交融之時也能布下幻境嬉鬧。」

  「原本是打算,如若以後有機會前往夏皇界,再向你們詳細介紹一番……」

  小姨神情漸漸柔和,螓首不時點動。

  「我想聽聽。」

  想聽這個啊?

  趙慶旋即陷入了沉默,不是他有意藏掖,主要是兩個世界文化差異過大,即便是講出來別人也很難理解。

  「我不知夏皇界具體疆域,據我與司禾推測,應是包羅星辰那般浩瀚。」

  小姨美眸輕闔,緩緩枕在了男人肩頭,靜靜聽他說話。

  趙慶面露回憶,儘量說些周曉怡能聽懂的東西。

  「此界唯有十七星辰,而夏皇界的天地,星辰萬千無盡。」

  「便相似於天下九十州了。」

  「每個星辰之上都有獨特的奇珍,但卻皆是絕地,鮮有生靈。」

  周曉怡詫異抬眸,柔聲笑語:「說說你的故事。」

  趙慶深深呼吸。

  沉吟道:「其實我在那個世界的生命,極為短暫。」

  「雖說也有二十年,但始終未曾離開過學堂。」

  「打記事起,便是在一個偏遠的山坳鄉村,父母做些小生意,常年奔波在外。」

  「讀了幾年書後,被父母接到了郡城,才初見天地廣闊。」

  說到這裡,趙慶不得不向小姨吐槽。

  「與此界不同,我記憶中要研習的功課很多,極為龐雜,多是無用之術。」

  「研習有成之後,便可考取更高一層的學堂。」

  「許是山川異域,夏皇界大多數父母都會讓子女讀書。」

  「直到二十多歲,才能夠脫離學堂,踏入萬丈紅塵體悟世間寒暑。」

  「日後若有機會,我帶你們去看看……也不知還要多少年。」

  周曉怡輕盈翻身,抬起自己的柔荑,放到眼前細細觀察蔥指。

  她疑惑道:「弱冠之年還要苦讀,倒像是國子監的監生,可監生也大多成家了……你是否留有妻女?」

  趙慶:?

  我!?

  有老婆!?

  這特麼不是開玩笑嗎?

  沒車沒房哪來的老婆?

  他苦笑道:「並無妻女,也不知是為何,那一界對姻緣之事極為嚴苛,要先有宅邸車馬,而後交付金銀才能成家。」

  周曉怡美眸橫斜,輕哼道:「如若一事無成,女子跟了你豈不是遭罪?」

  趙慶:……

  果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不過小姨話鋒一轉,笑道:「我當年是帶著一萬六千靈石進的家門,可沒跟你要過銀錢!」

  「但父親代我監國,這兩年你得隨我回家一次。」

  趙慶輕輕點頭,心知曉怡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她也是日前才與父親傳訊過幾次。

  正當他準備將女子擁入懷中之時,卻不想被對方輕巧躲避。

  小姨美眸輕顫,直勾勾的盯著趙慶。

  笑言道:「一位監生,也算有些地位,難道還能缺了宅邸車馬?」

  「趙監生~難道沒有媒人向你提親!?」

  趙慶神情一滯,有苦難言。

  特麼的我不是監生!

  是大學生!

  有個毛的地位,完完全全就是社會最底層,畢業後的待遇還趕不上技工……

  想要女友只能自己去勾搭,媒婆這種生物更是見都沒有見過。

  他輕嘆道:「監生如若太多,便也就沒什麼地位了。」

  「況且我生不逢時……那時候宅邸價格極高,尋常人窮極一生,也換不了郡城的半座宅邸。」

  原來是這樣……

  周曉怡緩緩點頭,朱唇輕啟:「我不信。」

  聽聞此言,趙慶一時有些無措,前世的奇葩情況,對於小姨來說確實很難理解。

  怎麼會有人從二十歲開始打工,直到入土……還特麼欠著銀行一屁股債!?

  正當他準備認真剖析物價形態之時。

  耳邊又傳來了冷幽幽的低吟:「司禾說,你有八十多位妻妾。」

  趙慶:……

  原來是司禾在背刺我!

  他笑嘆道:「那些妻妾可有姓名?」

  周曉怡蹙眉道:「那倒沒有……」

  「你是說,司禾是在與我說笑?」

  趙慶捧起女子容顏,四目相對:「你應該相信我的。」

  「呵!」

  小姨輕哼一聲,沒再糾纏,靜靜伏在了他的懷中。

  「這些事,你記得講給姝月和清歡,莫要忘了。」

  「放心,今夜我便與她們詳述。」

  「把紅檸傳訊玉給我……」

  「?」

  趙慶恍然大悟,原來你特麼擱這兒等著我呢?

  ·

  中州,碎星聖地,天香樓。

  正在默默打坐修行的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眸,疑惑取出了趙慶的傳訊玉。

  其上還有她此前給對方的傳訊。

  【紅檸:總是與你傳訊,只怕會惹得你妻子生厭。】

  此刻白玉之上盪起靈韻,顯然是有了回應。

  女子凝練的神識探入其中……

  【趙慶:實屬多慮,姝月這些年時常念叨著,紅檸不在楚國……日子少了很多樂趣。】

  趙紅檸美眸微眯,隨手將傳訊玉丟到了一側,繼續打坐修行。

  但思慮少許之後,她還是沒有讓趙慶等太久,又將白玉攝入了手中。

  【紅檸:姝月覺得煩悶,定是缺了你的陪伴,更應顧好她們。】

  【紅檸:無需為我擔憂,我於中州尚算自在。】

  【趙慶:這幾日徹夜無眠,總是會不經意間念起你我的過往……】

  紅檸盯著白玉上的傳訊,不由神色微動,呼吸之間,玲瓏身段微微起伏。

  她不自覺間流露戲謔之色。

  【紅檸:不必掛懷,陰差陽錯而已,反倒是我打擾了你們的安寧。】

  【趙慶:若是你我能早些年相遇,應當是一對神仙眷侶。】

  屋外隱約傳來悠揚琴律。

  趙紅檸雙眸之中波光流轉,抿唇思慮良久之後……

  【紅檸:你這些年……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