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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司禾怎麼會錯呢?

  壽雲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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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字排院多了三位玉京弟子居住。

  姝月本想著清早不做飯了,但考慮到沈墨他們確實是來幫忙的,便起了個大早,準備了豐盛的餐食。

  依舊是那座陣台,灶火升騰之間,菜油獨有的香氣瀰漫飄散。

  「他們是紅檸請來的,說是要陪著夫君去一趟冥殤州。」

  聽著姝月的吐槽,小姨笑道:「你覺得紅檸怎麼樣?」

  王姝月秀眉微蹙,斟酌道:「其實還不錯,人挺和善的,跟咱們也都熟識。」

  「只是想法太多……又愛冒險,即便幫忙也是遮遮掩掩的,明顯想讓夫君念她的好。」

  周曉怡美眸扇動:「那咱們也得受著,她也確實對咱家盡心了。」

  「姝月自然記在心裡,只是有些不明白,她到底看上了夫君身上哪點?」

  司禾撐著俏顏,在一旁笑道:「他們之間也沒發生什麼,只是勾勾搭搭,偶爾說些越界的玩笑話……不過紅檸走後幾乎不會跟趙慶傳訊。」

  作為時刻與趙慶心念相通之人,司禾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臥底。

  將趙慶與紅檸之間發生過的事講得清清楚楚。

  「不過紅檸言語不實,許多話根本無從分辨真假。」

  「倒是提過幾句玩笑,說要與趙慶雙修,但離開之前也只真真正正睡過一次。」

  司禾稍加沉吟。

  總結道:「或許只是尋趣逗樂,勾引有婦之夫挑戰一下自己的魅力?」

  姝月撇了撇嘴,吐槽自己丈夫。

  「這樣的話,紅檸真是挑錯了人,夫君哪兒用她費力勾引……」

  小姨面露思索之色,覺得趙紅檸有些難以看透。

  她纖指梳理鬢角青絲,幫著姝月將油餅翻面,低聲言語。

  「如若不是趙慶有天道殘片,能夠檢視雙修事宜。」

  「紅檸說她在秘境失了身子這話,都會讓男人輾轉反側。」

  「會去思慮她所言是真是假……」

  「她這藕斷絲連的游離姿態,更是會讓男人魂不守舍。」

  「若是趙慶有些擔當,便會思慮著怎麼能照顧到她,是否將她接回家中……可她又偏偏跑那麼遠。」

  「如若趙慶只是玩弄她的身子,這樣不時的出現,也難免會牽動男人的慾念。」

  「總覺得有點像是……」

  司禾望著陣台下成片的柳林,接話道:「像釣魚?」

  周曉怡:……

  她心神一緊,竟覺得自己遇上了對手。

  怎麼會有這種女人,安安分分的日子不過,偏要若即若離的引誘別人?

  此刻,司禾盈盈起身,身形瞬息變幻,化作了那副慵倦的妖神姿容。

  她輕聲道:「來了。」

  ……

  壽雲山下,趙慶駕馭靈舟帶著清歡,身邊還跟著沈墨三人,徑直前往自己家在山上殘破的新宅子。

  他笑著介紹道:「師尊性情冷淡,很少與外人交談。」

  「不過她早就見過三位了,倒也不算生人。」

  顧清歡在一旁笑而不語,她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我顧清歡就是趙慶的藥奴,那是我的主人。

  甚至是有外人在場也不覺得羞憤,反倒會感覺像是被見證了什麼,有一種別樣的滿足感。

  但趙慶顯然不可能介紹司禾的時候,言說那也是他的主人。

  純粹是讓沈墨幾人看他們一家的笑話,況且吃軟飯這種事,其中的快樂只有吃過的人才明白……沒有嘗試過只會投來鄙夷的目光。

  而沈墨孔陽與洛纖凝,顯然沒有閒暇去思慮趙慶與司禾的關係。

  他們默默注視漫山遍野的青柳,越臨近壽雲山,只會越發緊張。

  畢竟天下行走到了此地,都要恭恭敬敬的喚一聲師姐……那或許是玉京的隱世前輩也說不定。

  如若將玉京十二樓比作宗門,他們這些也只不過是最邊緣的弟子,就連永寧血子之位,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內門。

  然而玉京星闕自道劫之後開始傳承,至今已有數萬年,其中的絕頂大能不計其數,遠非他們所能觸及。

  也只能保持敬畏之心,走一步看一步了。

  洛纖凝美眸閃爍不定,心知即便是師尊都沒有機會與那位前輩交談,這對於自己以及長生劍派來說……都是莫大的機緣。

  陰華蕩漾,司禾還在懟自己的小奴才:「喊主人讓你覺得丟人了?」

  「如果真是師徒,你此前就是欺師滅祖,頂撞恩師!」

  趙慶疑惑道:「那豈不是更好?」

  司禾:「你給我等著!」

  ·

  很快的,靈舟趕到了深山之中。

  一直沉默的孔陽突然皺眉,低語道:「咱們走過去吧?」

  趙慶恍然大悟,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一行五人開始在柳林之中徒步緩行。

  青翠欲滴的柳梢上,還掛著未曾散去的晶瑩朝露。

  身後三人皆盡沉默,連神識傳音都停了下來。清歡雖然不會緊張,但沒有修為無法傳音,也只是保持著平靜神情跟在身邊。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原本沒有多遠的山路,此刻卻顯得極為漫長。

  趙慶不由沉思,他以往獨自來壽雲山,只當是探監……以後定居此地算是陪護孤寡老人了。

  但此刻卻莫名有了一種登山朝聖的錯覺。

  細細想來,重活一世幾十年,自己最大的幸運其實並不是天道殘片,而是……遇見了司禾。

  雖然總是跟司禾拌嘴,但若是真心實意論起來,他是承認自己這個主人的,大多數時候也願意順著司禾的心意去做事。

  趙慶是實打實的草根出身,往前十多年,根本就沒有人會對他好。

  故而早年即便是因為利益相關得了些照拂,也覺得很是滿足……便如王騰與裴進。

  之後遍歷風雨,姝月清歡和小姨,始終陪在身邊。

  他們一家也結識了不少奇人道友,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司禾已然成為了他們家的定海神針。

  趙慶握緊了清歡手腕,暗戳戳的想著……

  當初自己一家離開丹霞宗,還是特麼的太年輕了。

  年少不知軟飯香,錯將歲月插稻秧。

  如果能回到十年前第一次遇見司禾之時,趙慶會毫不猶豫的抱緊她的大腿,當一個忠實的小舔狗。

  特奶奶的,這尼瑪不是多走了十年彎路嗎!?

  陰華蕩漾,司禾調笑道:「現在認識到這一點,也不算太晚。」

  「血衣樓主仙道極境才入紅塵重修,清歡築基境界就直接重修,豈不是少走了數千年的彎路!?」

  趙慶:???

  這能一樣嗎?

  山林間的垂柳被清風吹拂,搖曳生姿。

  一座嶄新的宅子出現在幾人面前,只不過土石磚瓦之間,遍布繁茂青柳,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

  趙慶止步看向三人介紹道:「這宅子倒是可惜,還沒住過便成了這幅模樣。」

  「姝月和曉怡已經準備好了餐食,師尊也在等咱們了。」

  「三位隨我來……」

  堅實厚重的演陣台上,沈墨三人終於見到了趙慶的師尊——那位風華絕代的白髮仙子。

  姝月和曉怡已經上桌就位了,不過司禾還是靜靜佇立在陣台中央,縴手揹負在身後,身著一襲白袍……背對沈墨幾人仰望雲霞。

  趙慶神情微顫,一時間竟也覺得眼前白髮倩影深不可測,但他心中更多的是無語。

  這怎麼還裝上了?

  浩瀚元神籠罩了整個壽雲山,使得沈墨三人根本無法探出神識檢視司禾的容顏,況且他們也不敢。

  「夫君有沒有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姝月的傳音自然不受壓制,暗地裡詢問自己丈夫。

  趙慶看著那道曼妙白衣倩影,如果忽略如瀑白髮的話……這背對眾人逼格滿滿的架勢,還真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程岳!

  丹霞宗的宗主程岳,便經常穿著一身白袍,在紫珠靈舟的盡頭仰望天空,留下一道孤寂落寞的背影。

  當年他只覺得對方威嚴無盡,後來才知道可能是在想程不疑的親娘……

  程岳在丹霞幾十年,總會到壽雲山走走看看的,沒想到司禾好的不學,這裝逼竟然復刻的如此絲滑。

  「沈墨、孔陽、洛纖凝……見過前輩。」

  三人自是恭敬執晚輩禮。

  只見眼前女子僅是微微頷首,一縷白髮被微風輕拂蕩漾,打破了原本的舒暢美感。

  慵倦清冷的嗓音迴蕩在壽雲山上。

  「是慶兒的朋友來了啊。」

  此話一出,小姨驀的繃緊了紅唇,默默低下螓首傾身到姝月身後,遮掩自己的表情。

  姝月和清歡也都相互對視,儘量保持著肅穆。

  而另一邊的三人顯然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之處,並且姿態更加恭敬了。

  劍修女子身著勁裝,屈身再次行禮柔聲道:「晚輩長生劍派洛纖凝,代家師謝過前輩出手救下長生坊十數萬散修。」

  沈墨有樣學樣:「晚輩血衣駐守沈墨,多謝前輩護持血衣商坊之舉。」

  孔陽稍感疑惑,長生坊的血衣樓不是被平了嗎?這位前輩什麼時候護持過商坊?

  他沒有多加思考,同樣躬身道:「晚輩翠鴛樓孔陽,二十年前在離國……」

  「嗯。」

  司禾輕飄飄的應了一聲,沒有給孔陽發揮的機會。

  「慶兒與我說起過你們。」

  「你們即為玉京弟子,各有脈屬傳承,我便也沒有什麼好相予之物。」

  「九劍血衣重攻殺,翠鴛也無太多護身妙法……」

  「鳳皇一脈築基卷功法,便給你們參悟吧。」

  話音落盡,還不待三人有所反應。

  浩如煙海的元神便將他們籠罩,在識海中燒錄下獨屬於鳳皇妖修一脈的功法路徑,儼然是唯有化神之上才能施展的灌頂奇術!

  司禾早先問道信要了鳳皇樓元嬰之前的功法,這時候倒是剛好能夠用來裝逼……這是趙慶萬萬沒有想到的。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下一刻,濃郁的靈氣波動憑空出現,堆積如山的靈石散落在三人身前。

  即便是見慣了巨量靈石的沈墨,此刻也怔在了原地,只感覺口乾舌燥。

  他常年坐鎮商坊,即便是無法探出神識感知,只憑藉分量與靈氣的濃郁程度,就能輕易知曉……這是三百萬靈石!

  白髮女子緩緩轉身,如淵似獄的妖異豎瞳凝望三人,宛若要將他們拉入深淵之中。

  一時間,洛纖凝感受到了無盡威壓,似乎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周身氣血逆流,瞬間通體冰寒。

  這種威壓與氣勢……絕對!絕對!絕對不是化神修為能擁有的!

  剎那之間,三人皆盡低頭,甚至都忽略了女子卓越傾城之姿容,只記得那雙幽若寒潭的眸子。

  司禾氣勢更盛三分,嗓音依舊冷冷淡淡,成熟而充滿神秘感。

  「些許資源,各自收起吧。」

  「壽雲山是本座清修之地,不可宣揚。」

  「不過既然是為助力司幽而來,允你們在山中建宅暫居十年。」

  孔陽雙眸震顫,趙慶的師尊……好大方!

  竟然允許他們在壽雲山居住!

  每人還給了百萬靈石,這等資源……怕是連沈墨這個血衣弟子,都要積攢十餘年之久。

  但他仔細一想,這些靈石在自己看來是潑天的財富,但對於這位前輩來說……或許也只是九牛一毛。

  ……

  趙慶看著堆積如山的靈石被三個二貨收入靈戒,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急迫傳出心念:「你哪來的這麼多靈石!?」

  司禾語調輕挑歡脫,顯然是心情不錯:「陸青儲物戒里的啊,怎麼了?」

  趙慶:「不是說等今夜咱們湊一起開盲盒?」

  「昨晚沒忍住,和小姨提前看了看。」

  「……」

  特麼的!

  特麼的!

  趙慶咬牙切齒,敗家娘們兒!

  他清晰記得前幾年,司禾可憐巴巴問自己要五萬靈石的場景。

  可特麼一轉眼……有了錢就這麼敗是吧!?

  「我自己掙得錢!要你管!」

  司禾憤然回懟,轉而又道:「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哪有這麼好的事……」

  「那也不能給這麼多錢啊!」趙慶氣急敗壞,在心中暗罵不已。

  「白馬寺都給得起,難道我司幽開山,拿不出百萬靈石!?」

  趙慶沉默良久後……

  腹誹道:「你就是想裝逼。」

  腦海中的陰華劇烈震盪,司禾顯然無法承受這一波暴擊傷害。

  可是裝逼真的好爽啊……

  她傳出的心念中滿是嘲諷之意:「我就是出手大方,怎麼了?」

  「給你三千年壽元時,你怎麼不替我心疼!?」

  「把身子給你的時候,你怎麼不替我心疼!?」

  「狗東西,閉嘴!」

  趙慶被懟的偃旗息鼓,旋即表示自己知道錯了。

  他這人就一點好,認錯態度很端正,如果覺得老婆做得不對,那一定是自己的問題……

  司禾怎麼會錯呢?

  不可能。

  沈墨三人將靈石收起之後再次行禮道謝,言說本就為此而來,定會殫精竭慮為司幽宗貢獻力量。

  他們身前的女子依舊丰神卓越,像是絲毫沒有被趙慶影響到情緒。

  「諸多事宜可與月兒商議……」

  司禾的身影漸漸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這更是讓三人震驚萬分,他們分明沒有感知到傳渡波動,這位前輩是怎麼消失的?

  殊不知,司禾根本就沒有走,依舊在原地靜靜看戲。

  九耀天封印本就能隱沒她的身形,如若不是她自身強行顯化,也只有洞察封印之人才能見到她的真身。

  這些年來……青影算一個。

  趙慶擁有青龍刻印,也能看到九耀天封印。

  除此之外,便只有那兩位天下行走合力見到過了。

  司禾化作了少女模樣,氣鼓鼓的站在一旁,一雙杏眸像是要把趙慶扒皮抽筋一般。

  竟然嫌我花錢大手大腳!?

  她旋即給小姨傳音道:「昨晚與你說趙慶前世之事,漏了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趙慶在夏皇界還有八十多位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