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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血衣樓一見

  柳盼看著眼前男人飲下自己倒滿的熱茶,白皙的俏臉漸漸變得紅潤。

  年幼時多次出現在夢中的容顏,如今不再朦朧。

  她嬌軀漸漸繃緊,側目看向對待自己如同親女兒一般的女子,顧姐姐依舊笑盈盈的彷佛沒有任何煩憂。

  少女不自覺的抿緊了唇瓣……

  顧清歡明顯感覺到柳盼周身的氣血開始變得躁動,作為一個過來人,她只看一眼那水波蕩漾的眸子,便知道少女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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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鳳眸扇動,與主人對視一眼,縴手撫上柳盼香肩輕笑道:「盼兒有話要說?」

  聽到耳邊柔和的笑語,柳盼的雙頰騰一下變得滾燙灼熱。

  「嗯!」

  少女重重點頭,一雙明眸與男子對視。

  趙慶好整以暇,隨意坐在青石前笑看少女的扭捏姿態,十年前穿著小破襖在黃學究學堂里讀書的女孩兒,如今也開始思春了。

  「前輩!」少女的嗓音清澈純淨,但卻擲地有聲。

  「早年盼兒遇到一件怪事,一直壓在心底。」

  嗯?

  趙慶稍感意外,詫異審視少女水潤的明眸,而後恍然大悟……他大概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了。

  「什麼怪事?」

  ……

  柳盼的心神蕩漾著,回到了多年前在長生劍仙門之外的夜晚。

  「戊申年,秋。」

  「有一段時間,整個宗門的師兄師姐都去了法堂,盼兒作為雜役弟子,被輪值師兄派去看守山門。」

  「是夜,盼兒遇到一位名叫彌生的小僧,恍惚中還見到了前輩……」

  趙慶微微頷首。

  他知道柳盼說的是姬夢之事,當年一眾玉京弟子探索枯桃秘境,姬夢使了幻術,在眾人眼中是小和尚模樣……自稱彌生。

  少女明眸閃爍,偷偷瞥了顧清歡一眼。

  堅定道:「小和尚很是神秘,他說自己略通緣法。」

  「他還說,盼兒此生的歸宿是一位名叫趙慶的男子,盼兒當時自然是不敢妄想。」

  「只是後來得見前輩與洛師姐出現,如今想來……宛若一場大夢。」

  趙慶聞言一愣。

  那時候就已經開始布下幻境了嗎?

  他與清歡對視一眼……

  顧清歡輕笑傳音道:「盼兒自幼便鬼靈精,說不定是謊藉此事表露心意。」

  趙慶:……

  他玩味盯著少女,緩緩言道:「果真嗎?我有彌生的傳訊玉。」

  趙慶自然是沒有傳訊玉的,連特麼彌生都是別人冒充的,哪來的傳訊玉?

  柳盼聽著男子的笑言,一雙秀眉微蹙,烏溜溜的眸子轉個不停。

  「嗯……」鼻腔發出微弱哼鳴,少女銀牙暗咬:「那年盼兒才十二歲,記不太清了。」

  「總之,定然是與趙慶前輩有關的緣法之事!」

  趙慶劍眸微凝,當年柳盼才十二歲……這麼說來如今還不滿十八!?

  他神識探出很遠,能感受到小姨和姝月正在鎮北暗戳戳的盯著這邊。

  司禾的心念傳來……

  「很水靈,童養媳,要判刑的。」

  少女臉頰泛紅,嬌軀緊繃之間,挺胸翹臀被勁裝勾勒的淋漓盡致。

  即便是滿心忐忑,一雙清澈水眸中也洋溢著青春年華獨有的異彩。

  她說出這番話後,甚至都不敢再去看清歡姐姐的眼睛……

  終於,趙慶開口了。

  「咱們本就有緣,否則我們也不會來找你。」

  「這是我的傳訊玉。」

  「你可以先到丹霞城血衣樓暫居,或是回長生劍派修行,之後清歡與我會去接你。」

  男子笑容溫和,宛若拂散積雪的春風。

  但少女的雙眸卻漸漸暗淡,這並不是她想聽到的回應。

  好在她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想要小腰一挺便搶占顧姐姐的男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柳盼重重點頭,笑道:「只是將這件怪事講給前輩聽,宗門好多師兄還都愛慕洛纖凝師姐呢,只是沒有多少人敢說出來。」

  「第一次說這些話……盼兒方才都有些害羞了。」

  不光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被女人貼臉開大……

  趙慶不在意的輕笑,拉過少女揉亂她的青絲,而後將其推向了清歡懷中。

  即便是多年不見,他依舊能從柳盼的赤誠與果敢中感受到親切,這姑娘與他們一家,本就不是生人。

  顧清歡依舊笑盈盈的梳理少女髮絲,與之額頭相印低語:「等姐姐去接你。」

  柳盼微微抿唇,藕臂環抱顧清歡,作小女兒態。

  「那孫前輩回來之後,盼兒便去宗門等待。」

  清歡鳳眸微凝,斟酌開口:「松山坊孫家占了很多新礦脈,孫連城最近應是趕不回來。」

  「恰巧我與他言說你的事,免得他找不到你,傳訊玉在身上嗎?」

  少女不疑有他,取出孫連城的傳訊玉交給姐姐。

  「孫前輩這些年很少回鎮上了,總也見不上幾次。」

  ……

  ……

  臨安縣,伊清齋。

  小姨又找到了這家糕點鋪子,只不過老闆已經換人了,桂花糕也不如當年清甜軟糯。

  她雙手捧著油紙,小口小口的抿動。

  顧清歡縴手之上靈氣鼓盪,一枚傳訊玉化作糜粉……消散了。

  「夫君……姝月當年也是這般嗎?」

  趙慶攬著嬌妻柳腰,沉吟笑道:「不一樣,你當年愛咬我肩膀。」

  他們一家緩緩邁步,趙慶雙眸遙望山坳之間的浮雲,攬仙鎮早已隱沒於雲霧深處。

  姝月當年嫁給他的時候,與柳盼年歲相差不大。

  只不過當時他也沒什麼本事,小嬌妻只能喝藥膳,每天惶恐的在家裡等他到很晚,經常哭的梨花帶雨。

  一生氣便會直呼其名,大喊趙慶你怎麼回來這麼晚……然後在他身上留下血跡斑駁的齒痕。

  歲月匆匆,當年愛咬人的病嬌少女,也一去不復返了。

  小姨調笑道:「柳盼倒是美人坯子,性情大大方方的,雖說青澀了些,但把玩起來應是別有味道。」

  趙慶自然知道曉怡是在點他,不要到處留情。

  不過他倒真沒有對一個小姑娘起色心。

  他蹂躪嬌妻髮絲低語:「總不能苦都讓姝月吃了,福卻讓別人來享吧。」

  「這倒是像句人話!」

  曉怡攬著清歡藕臂,滿是嫵媚的剜了男人一眼。

  姝月聽著丈夫的話,心中滿是暖意,她明眸掃過稀少的行人,也學著清歡大膽言語:「姝月那些年可不只是吃苦,還有腥澀……」

  女子香舌抿唇,雙手環抱丈夫臂膀,媚眼如絲。

  然而當她對上丈夫灼熱的目光,卻又瞬間慫了——這畢竟不是在臥房之中。

  「嗯!咳咳!」

  姝月輕咳一聲,轉而低嘆:「卜娘的眼花了,鎮上如今也買不到布料了。」

  卜娘啊……現在也是個老太太了。

  「豈止是卜娘,方才神識一掃,聽年輕人的交談。」

  「秋瞎子死了,黃學究也不教書了,據說是被黃鐵心接去了上滁鎮。」

  「樂善人的三個兒子分了家宅,各自離去。」

  「可惜沒有見到秦蓮的蹤影,她現在應該為人母了。」小姨情緒有些低落。

  在攬仙鎮的三年,他們一家與鄉里鄉親走的很近,如今卻也物是人非。

  再臨攬仙,所見到的是一張張天真面孔,小臉黑黝黝的,在雪地里甩著鼻涕追逐打鬧。

  修行多年回頭再看,世事恍若一場大夢。

  還記得第一次聽到卜娘的名字,便是在柳盼所站的那塊青石之前,老槐樹鬱鬱蔥蔥。

  有一位名叫王德仁的老漢,佝僂著身子,聲音嘶啞。

  「老漢每月都去縣裡買藥,抓藥可以過來。」

  「西頭兒卜娘家裡賣布……來吧來吧,都來吧。」

  「人多了,要是能引來仙師才好……」

  唏噓之間,也不過是仙凡有別。

  ·

  當年藉著昌水縣畫舫,離開壽雲山之時,便是他們一家四口。

  斑駁歲月盡去。

  如今這一家依舊是四口人。

  趙慶即將成為永寧第八血子。

  姝月也享上了清福,看看話本練練劍……她已然能夠御劍飛渡長空。

  清歡偶爾回天水看看生母,丹師技藝足以睥睨當年整個丹堂。

  唯有小姨,依舊是那般清冷,也只有動情之時,才會在自己男人面前放蕩一些。

  歲月悠悠,兜兜又轉轉。

  十年流離之後,他們竟又開始籌備著回壽雲山的事。

  柳盼可以跟他們一起去壽雲山,幫著養養雜役,替司禾開闢香火。

  至於商坊做工的女修,小姨這段時間還在觀察之中,尚未擇定人選。

  華舒巷最深處的宅院內。

  趙慶暗自磨礪著神識,等待血子試煉的到來。

  司禾偶爾傳來心念,百無聊賴的打發時間。

  「等咱們有了三郡香火,我便能凝聚真正的神道化身,跟著你們出去轉轉。」

  「或者時日長久也行,漣陽的香火攢個幾百年,也能如同白馬寺那般為我凝聚化身。」

  「那些匠人將宅子已經建的差不多了,數月之內便能完工。」

  「……」

  趙慶眼前面板浮現。

  【獲得《神御精要》熟練度:1】

  【干·神御:融會貫通·爐火純青(12/1000)】

  他目光閃爍,輕輕吐了一口濁氣。

  這是司禾從道信那裡弄來的御物神訣,精簡之後交給他修習。

  不管是以神識操控血印還是含光劍,都得心應手……而且神識消耗較小,算得上是續航完美,能夠支撐長時間戰鬥。

  這是司禾幫他改良的,說是神識消耗小一些,更方便他用面板肝熟練度……

  「主人。」

  在一旁默默打坐陪伴的顧清歡睜開了鳳眸,攬著主人的肩膀讓其躺到自己腿上,幫他按捏額角。

  曉怡和姝月出去逛街了,沒走太遠,就在華舒巷附近。

  頸下的纖柔玉腿觸感溫潤,很適合枕靠。

  趙慶緩緩閉上雙眸,享受著清歡的蔥指,小憩恢復著神識。

  臉頰上有青絲拂過,酥酥痒痒,女子輕盈的鼻息撲來,使他忍不住貪婪呼吸。

  清歡鳳眸微斂,輕吻男子臉頰。

  「主人這些天似是有些煩悶。」她低聲言語道。

  聽聞此言,趙慶詫異睜開雙眼,與女子對視之間露出笑容。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確實感到了一絲焦躁與無措。

  眼看已經入春了,血子試煉遲遲未有動靜。

  即便能夠直通血子試煉,但沒有落到自己口袋終究不是自己的。

  而且不管是煉丹還是磨礪神御訣要,如今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修為境界更是剛突破不久,靈力與神識距築基五層還差很遠,總也不能指望一時半會兒再破一境。

  這與當年去紫珠試煉的感覺差不多。

  越是臨近,便越是焦躁緊張……或者說期待更合適。

  他手掌撫過女子容顏,輕笑道:「血子試煉始終沒有動靜,一時不知該做些什麼,只能儘量提升修為。」

  「或許是因為不在家裡吧。」

  松山坊如今到處都是爭鬥,回去反倒更是心煩。

  顧清歡笑盈盈道:「如今也只有等了。」

  她輕輕眨眼,牽引著男子的靈力在自己體內遊蕩周天。

  趙慶瞬時一怔:「十三寸了?」

  女子絳唇微抿,鳳眸中多了一抹滿足。

  「呼……」

  趙慶起身將清歡攬入懷中,仔細以神識檢視她體內那座盈實的靈力基盤,三道靈根散發著微弱光亮,在其中沉沉浮浮。

  凝練到不可思議的靈力幾乎溢位了丹田,在經絡中橫衝直撞。

  趙慶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同樣都是千日築基,憑什麼差距這麼大!?

  他和小姨都是九寸有餘的道基,然而清歡卻蘊養出了一座十三寸的仙基……還是他眼睜睜看著到如此地步的。

  即便知道這與九妙藥體有關,但他依舊覺得誇張。

  清歡的體質對于丹草極為親和,服用丹藥之後能夠盡數汲取其中藥力,以至於服下極品道基丹的效果更為強悍。

  可特麼的……

  人和人的體質真就是不一樣的唄!?

  他發覺清歡不適合打坐修行,更適合直接嗑藥……九妙藥體對丹草的極致親和,將她修行的難度大大降了下來。

  完全可以依憑海量的丹草靈氣提升修為,實打實的氪金修仙。

  顧清歡靜靜打量男子的神情,在主人望來之時恰到好處的跪倒在地。

  仰起白皙玉頸微啟絳唇,自瓊鼻中發出嬌柔哼鳴。

  甚至是去撕咬趙慶的袍帶……

  玲瓏小足像是失去了筋骨,被玉腿拖在身後,女子喘息之間柔弱囈語:「主人不要太過煩悶,有清歡在。」

  嬌軀繃緊,豐潤曲線宛若是催命的斷腸藥。

  趙慶自然不會放過清歡這幅卑淫姿態,當即便將她按倒在冰涼的地磚之上……

  ……

  時間一晃,到了雨水時節。

  春風染綠大地,長生坊的桃園也多了些雜草。

  天色時常陰沉著,飄落毛毛細雨……

  這一日,天下九十州皆盡得到了訊息——血衣第八行走空位,血子試煉,入秋開啟!行走爭鋒,歲末開啟!

  小姨把玩著手中玉簡,這些日子她已經選定了兩位女修,可以幫著到壽雲山開闢香火。

  此刻她正和姝月商議著,每月給這些人三十顆靈石是否顯得太少。

  亦或者將這些盡數交給柳盼打理,但又怕她修為低年歲淺,再吃了虧。

  正直此刻!

  一股極為稀薄的氣血之力逸散,引起了他們一家的注意。

  這股氣血不屬於他們任何一人,而是來自……血衣的弟子令牌!

  不僅僅是趙慶,連小姨身上的血玉都有了動靜。

  接收到的訊息自然也是一樣的。

  「各州屬第八血子試煉,入秋開啟,築基弟子應知。」

  除此之外,趙慶身上的傳訊玉也有動靜。

  沉寂已久的紅檸再次傳訊:「若是前往其他州屬參加試煉,小心被人截殺。」

  劉子敬的傳訊也如期而至:「血衣樓一見。」

  除此之外,還有第六血子孟雪的單獨訊息:「跟隨劉子敬提早來遼西,於血神峰暫居等待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