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47章 切記不要應承太滿

  翌日卯時,晨光熹微。

  一道流光自漣陽鎮外升起,趕往了遼西血神峰。

  原本趙慶是打算帶著全家一起去的,他在血神峰雖然沒有太多熟人,但沈墨劉子敬總不算陌生。

  不過姝月覺得自己不是血衣弟子,不適合參加驚蟄宴,便留在了漣陽陪著司禾。

  清歡也留了下來,算是跟姝月做個伴,反正去血神峰也只有三天……主人很快就會回來。

  杏黃小舟穿行於雲霧之間,小姨輕伏在靈舟邊緣,靜靜凝望著下方雲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她成為血衣弟子後第一次前往血神峰參加宴會,在那裡會遇見整個永寧州大多數血衣弟子……

  耳畔青絲飛舞。

  女子美眸看向遠空,輕聲道:「咱們早年去紫珠聖地的時候,也是這般伏在靈舟邊緣說話。」

  趙慶稍稍回憶,攬住曉怡柳腰笑道:「我記得,那時候你沒穿靴襪。」

  「段文欲和太后就在另一側看風景。」

  周曉怡輕輕咬唇,又想起來自己半推半就,跟趙慶交修神識致使明堂受損的事情。

  自那之後,她才偶爾走出房間,陪著趙慶在呈岳的靈舟上看看風景,說說閒話。

  一念及此,女子纖足輕抬將靴襪褪去,側目給了自己男人一個眼神。

  她緩緩探出了神識……與當年相比,如今她的神識極為凝練,即便是與趙慶隨意廝殺,也不會再致使境界跌落。

  隨著神識相互勾連,曉怡的眸光有些潰散,遠空的綺麗風光再也無法入眼,心思漸漸沉浸在神識的碰撞之中。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麼,驀得收回神識一雙美眸緊盯趙慶。

  嗯!?

  趙慶旋即一怔,不知道曉怡抽什麼風。

  耳邊傳來冷幽幽的低語……

  「除了紅檸和孫倩,你再沒有碰過別的女人吧?」

  趙慶:……

  他輕笑道:「即便真有,我也不會瞞著你。」

  小姨滿臉狐疑,清冷的眸子上下審視趙慶。

  「曾念可身段那麼豐潤,之前幫你駕馭靈舟時……你們沒做過?」

  我特麼!

  趙慶深深吸氣:「沒有。」

  女子面露思索,胸脯微微起伏,半晌之後鄙夷道:「我不信。」

  她實在是對趙慶太了解了,深知他和曾念可獨處會發生什麼。

  以那位商坊掌柜的性情,和自己男人獨處時必然會自薦枕席。而趙慶顯然不是個什麼守身如玉的小書生,否則他就應該陪姝月終老……

  女子烏亮的眸子輕轉,瓊鼻中發出一聲不屑哼鳴。

  「那孫倩是別人的藥奴,你都願意滋潤,怎麼這築基期的掌柜反倒是不碰了?」

  這我要怎麼解釋?

  趙慶自己也琢磨不清,但他當年是真的被孫倩給勾引了,根本承受不住小藥奴的暴擊。

  而曾念可被沈墨玩過,又是商坊掌柜,他怕以後跟松山的商坊牽扯太深……

  終於,趙慶總結出了緣由。

  他訕笑道:「收心了,曾念可修為高又怎麼樣,完全無法與你相提並論。」

  小姨輕挑一笑,轉身望向雲海。

  「女人不是用來比的,應該像是收集瓷器那樣,沒有見過的都擺放在家裡,時不時地拿出來把玩……」

  她話鋒一轉:「我娘說的。」

  啊!?

  岳母這麼前衛嗎?

  「我爹有很多女人,經常去教坊司或是青樓,在楚都有不少風流韻事。」

  女子只是稍稍提了一句,轉而盯上了趙慶:「司禾的獸身,你吃過嗎?」

  趙慶無語道:「人身我都沒吃得上。」

  小姨再次咬唇思索。

  良久之後,她緩緩倚回了趙慶懷中,輕聲道:「姝月,清歡,與我,誰服侍的更舒服?」

  趙慶保持沉默,暗地裡跟司禾吐槽果然日子不能過太好……

  「嗯?是清歡吧?」

  周曉怡輕笑仰起玉頸,與男人對視。

  趙慶沉吟良久,認真道:「說實話,與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我問你更愛誰的身子!」

  趙慶脫口而出:「自然也是你!」

  小姨間歇性犯病,也只能委屈姝月和清歡了。

  女子輕盈一笑,心知自己男人肯定不是這麼想的,不過也沒再多說。

  反倒是繼續了此前的話題:「我爹雖然女人不少,不過當年對我娘卻也極為在乎。」

  「我娘更是不管他,還會私下裡跟我說爹爹的糗事。」

  她一邊隨口說著,一邊取出了那雙朱紅玉鞋,雪足輕抬踏入。

  噠噠。

  周曉怡傾身咬耳,氣若幽蘭:「瓷器雖好,可不能貪多~夫君。」

  「在外面看上了什么女人,冷艷的卑賤的,是人是獸,曉怡都可以學著服侍自己男人。」

  是獸怎麼學!?

  趙慶旋即心神一顫,感受到耳朵被曉怡輕輕吮舐,鼻息灌入耳道酥酥痒痒的。

  女子抿唇輕笑道:「可別看上了男人,龍陽之好我學不來。」

  俯身之間玉膝落地,纖柔的腳踝交錯。

  她跪在地上仰起鵝頸,輕笑道:「別動,我自己來。」

  ……

  血神峰的春天,依舊是一望無際的青坪。

  那隻杏黃小舟在山崖間沉浮良久之後,終於趕到了峰巒之下。

  趙慶收斂了唇角的笑意,拉著曉怡的縴手踏上了青坪。

  此刻血神峰下已經停駐了十數隻靈舟,大多是血衣商坊的規制,也有一些是血衣弟子的私人財物。

  趙慶摩挲著手中的傳訊玉,很快找到了劉子敬一行人所在,帶著曉怡前去拜訪。

  早幾年他和清歡來遼國,都是到長生坊跟著劉子敬一起的。

  不過後來全家出遊,走過不少地域之後,也就獨自前來遼國參宴了。

  只是每年驚蟄到了血神峰,都還會去找劉子敬和沈墨小坐片刻。

  此刻依舊有零散的修士御風而來,目光掃過趙慶身邊的女子後,目光免不了停留片刻。

  他們已然對這位楚國的趙駐守極為熟悉,都知道他的妻子顧清歡同為血衣弟子,而且還是中州駐守,很是不一般。

  可今天他身邊這位……卻不是那顧清歡了,但身上同樣血氣濃郁,必是本脈無疑。

  不少築基修士掃過一眼後,徑直趕往峰頂,去和熟悉的道友談論著趙慶的閒話。

  那位金丹境的青年站在靈舟邊緣,輕笑著對趙慶兩人點頭示意。

  「劉師兄。」

  趙慶先是見禮,而後登上小舟接過了沈墨遞來的杏子。

  「這是……?」

  沈墨笑道:「今年出門早,我陪劉師兄去了一趟七夏,從藥王谷帶了些吃食。」

  這樣啊……

  我出門也早,可惜沒給你們帶吃的,只帶了一張嘴。

  「沈師兄,劉師兄。」曉怡盈盈屈身,在近前認真行禮。

  劉子敬笑著擺手:「也不是第一次見,不用這麼多繁瑣禮節。」

  他看向趙慶打趣道:「莫不是還想問我要一份見面禮!?」

  趙慶腹誹,看不起誰呢?

  他苦笑搖頭:「曉怡如今也是血衣弟子,應當與兩位師兄認真見禮才是。」

  「這見面禮的話……曉怡怎麼也算得上是弟妹吧?」

  劉子敬瞪了趙慶一眼,笑著取出一壺靈酒交給小姨,算是應下這個師妹了。

  周曉怡美眸扇動,知道兩人是在說笑,也沒有扭捏,直接收下了劉子敬送的酒壺。

  趙慶直接拉著曉怡靠在了靈舟邊緣,隨口問道:「師兄最近有沒有聽說血子試煉的事?」

  劉子敬從沈墨身前又拿了幾顆杏子,拋給周曉怡,沒好氣道:「第八血子的事,你問我一個金丹境的修士,能有訊息才顯得奇怪。」

  「這樣說來,師兄沒有聽說?」

  劉子敬:……

  他上下打量趙慶兩眼,心中有些驚訝這師弟的修為境界,竟然已經築基三層了,倒真不算慢。

  按這個勢頭大約三十年便有機會觸及金丹,雖然修行一步一檻,但血衣弟子少有無法晉升金丹之人。

  畢竟青龍血典不太依靠資質,而且築基修士壽元將近三百年,只要不是半路夭折……大多血衣弟子都能平穩晉升金丹境界。

  此刻,這位面相極為年輕的師兄翻了個白眼,取出一枚玉簡丟給了趙慶。

  「屈雲州翠鴛一脈的訊息。」

  「血衣樓潛龍之淵下沉三丈,疑似在其中閉關的第八行走已經破境。」

  「血子試煉也就這兩年之內的事了。」

  趙慶心下一喜,就知道劉子敬有訊息,否則也不會在峰底給自己傳訊。

  他仔細審視玉簡上的內容,而後將其交還。

  【血衣一脈潛龍之淵,岸升三十尺,血衣第八行走空位,血子爭鋒在即。】

  說實話,他是沒太看懂的。

  「潛龍之淵,究竟為何物?」

  劉子敬挑眉一笑:「這你就得去問頂殿那幾位血子了,他們都入過龍淵。」

  沈墨在一旁把玩著新買的機關獸,不忘插話。

  「潛龍之淵,淵深千尺。」

  「算是一處修行秘地,除卻天下行走能在其中閉關之外,新晉行走的爭鋒也是在其中展開,天下九十州的血子皆盡入過潛龍之淵。」

  他稍加思索,低聲道:「修士能夠汲取其中機緣,機緣被取之後龍淵便會下沉。」

  「血衣一脈以岸升尺數為準繩,描述修士所獲機緣。」

  「這龍淵岸升三十尺,便是第八行走獲得了新機緣。」

  小姨美眸微凝,低語道:「三十尺的機緣?」

  劉子敬輕笑:「正是。」

  趙慶瞬間明白了,那位血衣行走晉升金丹之事,原來是猜出來的。

  龍淵深處有機緣,但是行走閉關肯定不能取,這便意味著在其中閉關之人已經出關,而且時間上也相互吻合,故而才有了血子試煉即將開啟的傳言。

  腦海中陰華盪起漣漪,司禾不忘好奇三十尺的機緣到底算大算小。

  趙慶也沒有猶豫,反正劉師兄也熟的很,他直接轉述了一番,詳細詢問潛龍之淵。

  劉子敬彷佛早就準備好了答案,他先是對著青坪上行過的熟人點頭,而後緩緩講述。

  「曾有一位血子,在潛龍之淵連跨十一境,岸降六百尺,那位血子直接被踢出了龍淵。」

  「再有我所了解的,便是龐振師兄了。」

  「龐振師兄參與化神境行走爭鋒,曾取過五尺機緣,是一件良品靈寶……非要折價的話也算得上一尺機緣十萬靈石。」

  趙慶微微咂舌,還真特麼是做生意的。

  師兄比喻機緣的言辭當真是……樸實無華。

  然而還不待他言語,劉子敬突然開啟了靈舟的神識禁制,將周圍的感知瞬間隔斷。

  趙慶眉頭一皺,靜待對方開口。

  小姨也扇動美眸陷入思索,不知劉子敬要私下裡談論什麼事。

  「呼……」

  劉子敬與沈墨對視一眼,微微嘆氣。

  「慶。」

  「我原本是依照龐振師兄的意思,將你留在永寧州參加血子試煉。」

  「只是……」

  他稍加遲疑,像是做出了決斷。

  「身負青龍刻印之人,極為罕見,即便是頂殿那幾位血子也只是聽聞過,你還是第一例。」

  「師兄們想要把你留在永寧,成為血子。」

  「等日後天下九十州血子共入龍淵,你或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拔高我永寧血衣一脈的地位。」

  沈墨放下了手中精巧的機關獸,低聲道:「九十州爭鋒,除卻選出一位行走,還會給各州排位,擬定資源等級。」

  「即便第八血子位格不高,可咱們永寧州本就孱弱,已經排在末位很多年了。」

  趙慶微微皺眉,他知道永寧偏遠孱弱,可……沒想到這麼弱。

  他屏息凝神,與小姨對視之後繼續看向劉師兄,知道其言語的重點還在後面。

  劉子敬遙望高聳入雲的血神峰,緩聲道:「擁有直接通行試煉的資格,守在這偏遠永寧太可惜了。」

  「你去千幻州吧。」

  「千幻州高階修士不多,通常化神修士便可為一宗之首,血衣一脈在千幻話語權極重。」

  「若能成為千幻州的血子,你們一家的前路遠比永寧更寬順些。」

  他稍加思索,又道:「我在千幻州有一位至交好友,可以托他來接你。」

  「其餘州屬也有相熟道友,你可以自行考慮。」

  「只是……這青龍入命在永寧州太過可惜了,師兄也幫不了你太多。」

  啊!?

  趙慶認真盯著劉子敬的雙眼,知道他不是做戲。

  紅檸想讓自己離開永寧,師兄也想讓自己離開永寧,都是為了自己好。

  可……

  可特麼我小老婆還在漣陽搞發展呢,再說離了永寧人生地不熟的,幹啥去啊?

  最主要的是,在永寧自己有親爹護著。

  「到底是小老婆還是親爹,說清楚。」司禾笑道。

  趙慶:「這不衝突。」

  他對劉子敬恭敬行禮:「趙慶會認真考量,先行謝過師兄提點了。」

  劉子敬輕笑著,話鋒一轉:「我在峰下等你是為了另一件事。」

  「如若你在永寧州登臨血子之位,楚國所有商樓的分潤,全都歸你。」

  「血神峰不取一絲一毫。」

  「這是龐振師兄讓我轉告的,明日他應當還會傳你去頂殿,切記不要應承太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