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鼎一出,天地變色。
那尊古樸大鼎懸浮於空,鼎身紋路流轉著混沌初開時的原始氣息,彷佛能吞噬萬物、鎮壓諸天。
「王元宵,你瘋了?」蕭書烆大罵道:「山河鼎出,浮屍千里,你就不怕把這上清宗的祖業毀於一旦?」
王元宵雙眼血紅,哪裡還聽得進去半個字?
他兒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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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侶肉身被打散,只剩元嬰苟延殘喘。
他王元宵精心謀劃了多年的計劃,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換誰誰不瘋?
「山河鼎!」詹台春秋瞳孔驟縮,閃爍奔至戰場上空,強大的境界施展開來,一道強大的領域結界籠罩而下:「王元宵,你可知此物一出,方圓千里都將淪為廢墟?你當真要成為上清宗的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王元宵桀桀怪笑:「我已經是了,再多一條罪名又如何?曹正陽,蕭書烆,你們兩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今日我必殺你們!」
話音一落,山河鼎瞬間暴漲百倍,遮天蔽日,彷佛要將整片上清宗的山門都鎮壓下去。
靈船上,炎惜花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凝固了。
她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南域修仙界這塊肥肉,炎家已經咬住了一半。
可現在看來,局勢正在以一種瘋狂的方式失控。
「速速退避。」炎惜花沉聲道:「山河鼎乃上古先天至寶,這王元宵又是化神境後期巔峰,被他全力催動之下,此寶爆發出的威力可致使這方圓千里內化神境以下修士被當場鎮殺,身死道消。」
孫行雨心頭一凜,急忙望向萬道嶸:「那些被關押的人怎麼辦?」
萬道嶸果斷道:「曹正陽臨陣倒戈,必定已將關押在後山的弟子全部釋放,他們不會有事。」
孫行雨聞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轟隆隆——
山河鼎的威壓越來越強,整片上清宗的山門都在劇烈顫抖。
護山大陣瘋狂運轉,發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之聲,彷佛隨時都會破碎。
山河鼎的威壓如潮水般洶湧擴散,整片天地都在劇烈顫抖。
主峰護山大陣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無數道裂痕在陣法光幕上蔓延開來,彷佛隨時都會崩塌。
「別讓他將上清宗基業毀去!」
炎惜花當機立斷,玉手一揮,身後那七名來自中央星域的化神境強者齊齊踏步而出。
七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如同七根擎天之柱,瞬間構築成一層層領域法則,將整片天地封鎖得嚴嚴實實。
澹臺春秋雙手結印,一股浩瀚的法力波動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將山河鼎的威壓牢牢鎖定在方圓百丈之內。
沈萬金緊隨其後,十方城主的實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他凌空而立,周身環繞著無數道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彷佛活物一般,不斷遊走旋轉,形成一道道強大的法則鏈條,將山河鼎的威壓一層層削弱。
「二位道友,我來助你們!」
萬道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出現在戰場邊緣,手中拂塵輕輕一揮,便有萬道霞光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法則鎖鏈,將山河鼎的威壓徹底封鎖。
廣陵子、趙雲志、李書崖等一眾強者也紛紛出手,各自施展神通,將整片天地封鎖得如同鐵桶一般。
「你們……」王元宵雙目血紅,看著眼前這一幕,內心的憤怒與絕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本以為祭出山河鼎,這些人便投鼠忌器,不敢與自己正面硬剛,自己就可以鎮殺了蕭書烆和曹正陽這兩個牆頭草,為自己兒子和道侶報仇泄恨。
卻沒想到,這些人竟然聯手封鎖天地,要將山河鼎的威力徹底壓制。
澹臺春秋冷冷道,「山河鼎雖是上古至寶,但你終究只是化神境後期巔峰,而我與沈兄更是半步合道境強者,你以為祭出此寶,便能扭轉干坤嗎?」
「哈哈哈……」王元宵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瘋狂,「詹台春秋,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道貌岸然,背地裡卻是如此齷齪。我兒死了,我妻也只剩元嬰,你們還想讓我如何?我王元宵今日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們墊背!閭丘殤,我死了,接下來他們就會攻打你望仙門,你們真要袖手旁觀嗎?」
話音一落,他雙手猛地一拍,山河鼎驟然暴漲,鼎身紋路流轉著混沌初開時的原始氣息,彷佛要將整片天地都吞噬進去。
「不好!」炎惜花臉色一變,急忙喝道,「諸位前輩,速速壓制,不能讓他徹底催動山河鼎!」
那七名中央星域的化神境強者聞言,齊齊出手,七道強大的法則之力從他們體內爆發而出,化作七道巨大的光柱,直接轟向山河鼎。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整片天地都在劇烈顫抖。
山河鼎的威壓雖然被壓制,但那股恐怖的破壞力依然在擴散,主峰護山大陣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巨響,徹底崩碎。
「護山大陣破了!」
「快逃啊!」
無數弟子驚慌失措,紛紛向遠處逃竄。
詹台春秋與沈萬金、萬道嶸等人聯手,全力壓制著山河鼎的威壓。
河鼎的破壞力依然在擴散,主峰右側七八道山峰在劇烈的震動中轟然倒塌,無數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這山河鼎果然名不虛傳。」沈萬金沉聲道,「若非我們聯手壓制,只怕方圓千里都要化為廢墟。」
「也多虧了這座七星鎮域大陣!否則僅僅憑我們幾人的領域法則,亦無法壓制住山河鼎的恐怖破壞力。」萬道嶸望向高空中那座巍峨大陣。
正是炎惜花帶來的那七位炎家的七位化神境強者共同施展的那座法陣。
只是此時此刻,他們幾人也深陷其中,被那七星鎮域大陣所籠罩,就是不知炎惜花和炎家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打算。
「七星鎮域大陣?」王元宵臉上帶著強烈的不敢與憤怒,沖炎惜花厲聲道,「炎惜花,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要調停嗎?為何要幫他們?」
炎惜花笑了笑,道:「王元宵,我炎家確實是要調停,可你祭出山河鼎,想要毀滅一切,這已經不是調停的問題了。我炎家雖然想要在南域插旗,但我們也不想看到南域修仙界徹底毀滅。你若是一意孤行,我炎家也只能選擇站在詹台前輩他們那邊了。」
「哈哈哈……」王元宵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好一個炎家,好一個調停!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偽君子,都是小人!這個仇我記下了,只要我王元宵一日不死,你們便將寢食難安。」
說罷,他身形一閃,帶著白鬚眉那殘破的元嬰體遁入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