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龍站在山巔,俯瞰著腳下那座被強大禁制籠罩的巨大山峰,心中五味雜陳。
作為北冥峰蕭書烆的親傳弟子,而且已是元嬰初期的高手,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來這後山專門關押囚犯的地方擔任獄使,而且所負責看押的,還是那群來自於地球的低階修士。
他本是北冥峰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憑藉著自己的天賦和努力,硬是修煉到了元嬰初期。在上清宗,元嬰期修士雖然不是很強,但也已經算得上是中堅力量,分派出去的話,在外面是可以獨當一面的。
師尊蕭書烆對他極好,平時分派的任務也比較輕鬆安全,甚至還能撈到不少好處。
非但如此,師尊平日裡對他們這些弟子德行方面的教導也很重視,所以在他心中,上清宗就是真正的家,加之上清宗本就是南域最強的勢力之一,他深以為榮。
此次天燭峰禍亂宗門,北冥峰一開始也是反抗的,身為北冥峰弟子,又忠誠於上清宗,姚文龍都已經下定決心,為了清除宗門敗類不惜死戰的決心。
可讓他沒料到的是,師尊蕭書烆竟是在關鍵時刻帶著整個北冥峰向王元宵夫婦投靠了。
雖然事後師父解釋過,說望仙門既然參與了進來,主峰和天南峰那邊就沒有了勝算,他這麼做也是為了更多的保全上清宗的實力,但姚文龍心裡始終是不舒服的。
北冥峰向來與主峰交好,掌教詹台春秋對師父素來很好,而且師父與萬道嶸師伯兩人私下裡關係也是極好,相較而言,反而與天燭峰那一脈多次出現過摩擦衝突。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師尊竟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背叛主峰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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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您為何要這樣做?」姚文龍當時跪在蕭書烆面前,聲音顫抖地問道。
蕭書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文龍,修仙界弱肉強食,只有活下去,才有資格談其他。天燭峰勢大,又有望仙門在外策應,主峰這邊勝算渺茫。為師不想看著你們白白送死。」
那一刻,姚文龍只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他從小崇拜的師尊,那個教導他要堅守本心、維護正義的人,如今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他又能如何?
反抗嗎?以他元嬰初期的修為,在天燭峰那些元嬰後期乃至化神期修士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若是違抗命令,不僅自己會死,那些與他親近的同門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他選擇了隱忍,接受了這個看押地球修士的差事。至少,這比讓他去與主峰的師兄弟們兵戎相見要好得多。
忽然,正在打坐靜修的姚文龍猛然睜開了雙眼,望向一處山洞口。
在那裡,一道磅礴的劍意滲透而出,直衝雲霄。
那劍意雖然轉瞬即逝,但姚文龍卻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那是一種純粹的、極致的劍道意志,彷佛能夠撕裂一切阻礙,直刺雲霄。即便他這個元嬰期的修士,面對那道劍意時,也感到了一絲心悸。
「這是……結丹期的劍修?」姚文龍眼中滿是震驚。
在修仙界,絕大多數修士都會用劍,但真正稱得上是劍修的,卻極為罕見。劍修一道極其艱難,需要極高的天賦和悟性,更需要一顆純粹的劍心。古往今來,能夠將劍道走到極致的修士屈指可數,但每一個都是震古爍今的存在。
而剛才那道劍意,雖然境界只有結丹期,但其中蘊含的劍道意志,卻是令他這位元嬰期都感到膽寒。
雖早就聽聞地球修士中有兩個劍修,還有一名刀修,但區區築基期修士,即便在劍道上有所悟性,也就那樣,畢竟在浩瀚的修仙界中,這種在低階修為中表現出某方面特殊天賦的修士多如過江之鯽,然最終卻都因為境界無法提升,變成黃土一堆。
劍道與刀道雖然戰力在同境界無敵,可修仙最重要的是活得長。
那些在劍道與刀道或其他領域擁有超然天賦的修士,基本上都在正統修仙方面天賦平平,如此一來,即便青壯時期驚才絕艷,卻都因為壽命有限,無法走得更遠。
「這劍意……絕非築基期所能釋放出來的,是結丹了嗎?」姚文龍心中暗驚,立刻鎖定那道劍氣出現的方位,準備前往查探。
可就在這時,遠處一道更加強大的氣息突然逼近,速度快得驚人。
姚文龍神色一變,轉頭望去,神識亦是同時探查而出。
來人竟是蕭炎飛和王興鵬!
蕭蕭炎飛可是天燭峰那對夫婦的心腹弟子,元嬰後期修為,平日裡與姚文龍也只是相互認識,簡單的說過幾句話。
而讓姚文龍頭疼的,卻並非蕭炎飛,而是跟在其身後的王興鵬。
這個仙二代仗著自己是天燭峰王元宵的兒子,在上清宗內橫行霸道,無惡不作。
姚文龍對這個王興鵬極為厭惡,卻又礙於對方的身份,不敢輕易得罪。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與王興鵬起了衝突,師尊蕭書烆絕對不會站在自己這邊,畢竟北冥峰如今還要仰仗天燭峰的庇護。
「文龍師弟。」蕭逸飛帶著王興鵬落在了山巔,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姚文龍抱拳行禮:「原來是蕭師兄和王師弟,不知二位前來所為何事?」
王興鵬連正眼都沒看姚文龍一下,只是不耐煩地說道:「那群地球修士都關押在這裡吧?」
姚文龍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王師兄,這些地球修士乃是令尊和我家師尊親自下令關押在此的,沒有他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觸。」
「喲呵?」王興鵬這才轉過頭來,上下打量著姚文龍,眼中滿是不屑,「一個小小的元嬰初期修士,也敢攔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王師兄自然是知道的。」姚文龍不卑不亢,「但規矩就是規矩,還請師兄見諒。」
蕭炎飛皺了皺眉,低聲道:「文龍,冷靜些,如今你家師尊已選擇與我們合作,大家就是一夥的,興鵬師弟乃家師唯一的兒子,將來我家師尊登臨上清宗宗主寶座,便是一宗之主,你總該為將來的前程多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