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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攔截

  清河郡的夜空下,一艘靈船正以極快的速度划過天際。

  姜堯站在船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他的神識已經擴充套件到最大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這幾日來,他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高度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

  船艙內,楊飛盤膝而坐,體內的靈力正在緩緩運轉。

  自從離開炎月宗後,楊飛躲在船艙,說是要修養恢復,實則透過極火魔珠返回了地球,這一點身為這艘靈船的主人,姜堯是能感知到的。

  畢竟身為元嬰後期巔峰的強者,這艘靈船又是他自己的,楊飛以結丹後期境界布下的遮蔽法陣,還是無法完全瞞過他的感知。

  不過在這修仙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姜堯自然也沒有戳破楊飛,更沒有好奇的去查探楊飛為何會離奇消失在這艘靈船上。

  他只求此行途中能夠安安全全,不要出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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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前輩,前面就是傳送陣了吧?」楊飛的聲音從船艙內傳了出來。

  南域五日,地球半月,在這半個月內,楊飛在地球努力修行,已將實力恢復到巔峰,甚至隱隱還有所增進。

  他原本想著與秦艷陽和童雲姝二女一起雙修,試圖衝擊一下元嬰期,奈何時間太短,加之結嬰實在是太難,短期內實在是無法突破,於是估算著時間,他從地球返回了南域。

  姜堯回頭看了一眼,內心對他能夠離開這條靈船如此之久感到無比驚奇。

  尤其是楊飛五日前還非常虛弱,結果僅僅過去五天,卻達到了結丹後期巔峰狀態,這更是讓他暗自驚訝。

  這小子身上那件空間類法寶到底是什麼來歷,竟如此逆天?

  不過他並沒有當面詢問,而是壓下心中驚疑,面色平靜地微微點頭:「不錯,進入傳送陣後,最多再過一個時辰便能抵達十方城,到了十方城,此去途中就會安全得多。」

  楊飛起身走到船頭,看著前方越發清晰的山脈輪廓,心中卻沒有半點輕鬆。

  安全?

  只怕未必吧。

  現在的南域修仙界實在是太不穩定,加之他自己身份特殊敏感,只要出現在這方世界,便與安全這個沒有任何關係。

  「姜前輩,這次......多謝了。」楊飛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誠懇。

  姜堯怔了怔,隨即笑了笑:「不必謝我。老夫助你,並非因為與你有什麼交情,而是因為你是上清宗弟子。上清宗是我們凌霄宗的上宗,上宗有難,我身為凌霄宗宗主,自當盡一份綿薄之力。」

  楊飛作揖道:「話雖如此,但晚輩知道,前輩是擔心晚輩安危,否則又豈會在這個特殊時期,離開凌霄宗而護送晚輩前往上清宗呢。」

  姜堯擺了擺手,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身為一宗之主,趙雲志老祖已經帶著宗門精銳前往上清宗支援,自己本該留在宗門駐守,如今卻陪著楊飛前往上清宗,若是因為自己的離開,導致凌霄宗大本營發生點什麼,他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向老祖交代。

  只是事已至此,他此刻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大局未定之前,望仙門或是那些依附於望仙門的勢力還有所顧忌,不敢對凌霄宗等附屬於上清宗的弱小勢力斬盡殺絕。

  交談中,靈船繼續向前飛馳。

  忽然,姜堯臉色一變!

  靈船在半空中驟然停滯。

  楊飛內心一驚,整個人變得嚴陣以待,內心猜測可能有什麼變故,但嘴上卻問道:「前輩,怎麼了?」

  「有人設下了禁制。」姜堯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目光中儘是凝重,「而且不止一個。」

  楊飛心頭猛地一沉。

  果然還是來了。

  姜堯的神識向外延伸了數百丈,臉色越發難看:「三個元嬰,一個化神初期......在這裡出現的話,應該是盧家了。」

  「盧家?」楊飛怔了怔,「清河郡盧家?」

  「正是。」姜堯的眉頭緊鎖,「盧家雖說不屬於上清宗麾下,但卻素來與我凌霄宗交好,乃是守望相助的關係。當年還曾差點滅於望仙門麾下幾大宗門的圍攻之中,算是與望仙門有仇了,今日為何卻……」

  楊飛正要說什麼,便見前方的虛空中,四道人影驟然顯現!

  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身著錦袍,氣勢非凡。他目露精光,看向姜堯和楊飛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玩味。

  「姜宗主,別來無恙啊,如今這非常時期,你不應該留守凌霄宗嗎,為何急匆匆出現在這裡?」

  姜堯內心沉重,已猜出盧家可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做出了背叛上清宗的決定,但他卻面色不改,拱手道:「原來是盧前輩,晚輩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前往上清宗面見我家老祖,行路匆忙,未能前往盧家拜會,還望恕罪。」

  說著,他目光故意掃了對方身邊的幾位元嬰期一眼,問道:「盧前輩這是……」

  盧廣元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姜宗主不必緊張,老夫不過是聽聞姜宗主即將路過此地,特意前來迎接罷了。」

  姜堯心頭猛然一沉。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這盧家真的變節了。

  盧廣元繼續道:「修仙界局勢瞬息萬變,古語有云,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上清宗發生內亂,望仙門又趁機傾巢而出,上清宗大勢已去,老夫擋住姜宗主,是念在咱們盧家和凌霄宗往日守望相助的情分上,提醒一下姜宗主,良禽當擇木而棲。」

  姜堯凝聲道:「你投靠瞭望仙門?」

  「投靠?」盧廣元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姜宗主此言差矣。我盧家不過是看到了局勢的走向,及時調整立場罷了。望仙門勢大,上清宗早晚要敗,與其跟著上清宗一塊兒完蛋,不如及早抽身,也好保全盧家一脈。是故,老夫想要提醒一下姜宗主,你也該為凌霄宗的將來另做打算了,否則咱們今後只能為敵,怕是要傷了兩家幾千年的和睦。」

  「你......」姜堯氣得渾身發抖,「好你個盧廣元!我凌霄宗與你盧家世代交好,當年你盧家遇到危機,我家老祖親自出手相助,我凌霄宗更是精銳盡出,幫你們盧家穩住了局面,後來更是有上清宗的萬夫子出面調解,才保住了你盧家根基。如今你們卻要背信棄義,投靠上清宗的敵人,這不是恩將仇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