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華等三名炎月宗元嬰期修士面對蘇百里這位化神境後期強者,心中不由生出一種無力之感。那種源自修為境界的巨大差距,猶如凡人與天神之間的鴻溝,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然而更令他們驚愕的是,蘇百里此刻根本未曾將他們放在眼中。
這位望仙門的化神境強者,此刻面色陰沉如水,抬手之間,一道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奇特法寶自他袖中飛出。
那法寶形如銅鏡,鏡面之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窺天鏡!」李書崖的聲音從山峰深處傳來,滿含震驚之意。
蘇百里冷哼一聲,手中法訣催動,那窺天鏡頓時綻放出萬丈光芒。
鏡面之上,一道無形的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竟無視了葉曉君精心布置的法陣禁制,直接穿透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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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君面色大變,她雖為元嬰後期修士,但論及神識修為又豈能與蘇百里這位成名已久的化神境後期強者相比?
她咬牙切齒,拼盡全力催動法陣之力,想要阻擋窺天鏡的探查,奈何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那法陣禁制在窺天鏡的威能之下,猶如紙糊一般,僅僅支撐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便被強行撕裂開一道縫隙。
強大的神識順著那道縫隙鋪天蓋地般湧入,瞬間便將李書崖居所中的一切場景盡收眼底。
楊飛三人還未來得及躲入暗陣,便已被蘇百里的神識鎖定。
秦艷陽和童雲姝二女神色巨變,二女雖也經歷過無數生死大關,可此刻這種被化神境強者神識鎖定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
無論肉身還是靈魂,都像是被禁錮了一般,不受她們控制。
彷佛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無論是肉身還是靈魂,都將灰飛煙滅。
太強了!
這種差距,簡直令人絕望!
楊飛亦是驚駭萬分。
雖然已不是第一次被化神境後期強者的神識鎖定,但再次感受到,依然無比難受。
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那便沒有再躲藏的必要。
他輕輕拍了拍二女的肩膀,示意她們不必擔心,隨即便坦然立於原地,與那窺天鏡後的蘇百里對視。
李書崖心中暗罵一聲,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楊飛等人身前。他抬手一揮,一道磅礴的靈力屏障便將楊飛三人護在其中,隔絕了蘇百里的神識探查。
「蘇百里,你此舉未免太過分了!」李書崖的聲音中帶著怒意,「擅闖我炎月宗山門,強行窺探老夫居所,你雖是望仙門之人,但就真當我李書崖是軟柿子好捏不成?」
蘇百里收起窺天鏡,身形一閃,負手立於李書崖居所之外的上空。
他目光如電,穿透院牆,直直落在楊飛身上,那股化神境後期強者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李書崖,你先前竟敢欺騙老夫?」蘇百里的聲音異常平靜,但越是這樣平靜的語氣,越是讓人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殺機,「你明知我與姜師兄的孫女正處於危難之中,卻故意對我隱瞞真相,莫非你以為,憑藉你炎月宗的本事,能護得住他?」
李書崖面色一變,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炎月宗本就隸屬於上清宗,如今炎月宗的發展更與楊飛息息相關,他豈能不管楊飛死活?
甚至他還覺得,這是老天爺在給炎月宗和他李書崖機會。
只要渡過這一關,楊飛定然對自己感恩戴德,今後自己甚至炎月宗所能得到的資源,怕是能稍稍上漲一些。
他冷笑一聲,道:「蘇百里,老夫方才所言,句句屬實。楊飛小友確實在我炎月宗做客不假,但那是因為老夫與萬夫子有舊,他乃萬夫子關門弟子,老夫自然要好生接待。至於你那孫女與姜道友的孫女,老夫確實不知其下落,這一點並未騙你。」
「未騙我?」蘇百裡面色一沉,「你真當老夫不知,發生在炎月宗以西的那場戰鬥的參與者中,就有這楊飛嗎?你方才為何不直言楊飛在你宗內?」
李書崖避重就輕,說道:「老夫只是不願多生事端而已。楊飛小友在我炎月宗做客之事,老夫本就覺得沒必要向你特意說明,畢竟這與令孫女失蹤之事並無關聯。」
蘇百里眸中寒光閃爍:「李書崖,你當真要與我望仙門為敵?你可知你炎月宗距離上清宗遙遠,我望仙門若真要滅你山門,上清宗根本保不住你?」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炎月宗修士無不變色。
凌霜華等人紛紛看向李書崖,心中忐忑不安。
炎月宗雖然在南域也算得上是一方勢力,但與望仙門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比,確實差距甚遠。
若望仙門當真要滅炎月宗,以蘇百里這位化神境後期強者的實力,再加上望仙門背後的底蘊,炎月宗根本無法抵擋。
然而李書崖卻面不改色。他身為炎月宗老祖,自然心系宗門安危,但此刻他更不能退縮。
楊飛的身份太過特殊,不僅僅是萬夫子的關門弟子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他與地球那個剛剛復甦的位面世界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若是讓蘇百里將楊飛帶走,那後果不堪設想。
「蘇百里,你也不用以望仙門來壓老夫。」李書崖沉聲道,「你望仙門勢大不假,但我炎月宗也並非任人宰割之輩。更何況,楊飛小友乃上清宗萬夫子關門弟子,你若是動了他,難道就不怕上清宗找你們望仙門算帳?」
蘇百里眉頭微皺,上清宗的實力他自然清楚,但望仙門與上清宗本就是南域修仙界最大的競爭者,明爭暗鬥多年,他絲毫不懼得罪對方。
如今既然發現了楊飛在眼前,他考慮的是以自己一人之力,是否有機會將楊飛帶走。
這畢竟是關係到能否奪取到地球龐大靈礦資源以及基因藥液那種神藥的大事。
兩人對峙片刻,周圍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一般。那些修為較低的修士,此刻已經感到呼吸困難,紛紛後退到遠處。
最終,蘇百里微微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李書崖,老夫並非不講理之人。你我皆是化神境修士,都明白修煉到這一步有多麼不易。老夫只有一個孫女兒,她失蹤多日,老夫心中焦慮,你應當理解。」
李書崖點了點頭:「蘇道友的心情,老夫自然理解。但楊飛小友確實與我炎月宗有舊,老夫不能讓你對他不利。」
蘇百里擺了擺手:「老夫也不願為難你。這樣吧,讓那小子出來與老夫見上一面,老夫當面問問他,我那孫女與姜師侄的孫女失蹤之事,是否與他有關。若真與他無關,老夫轉身就走,絕不糾纏。」
李書崖看向楊飛,見楊飛微微點頭,便讓開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