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州城往西北方向三百里的地方。
鍾易來向兒子鍾偉駒傳音道:「跟我來。」
鍾偉駒沒有多問,見父親直接向前方一處懸崖絕壁而去,立馬跟上。
這處絕壁之上有一處極其隱秘的洞穴,洞穴深十幾米,高兩米有餘,正好可以容成年人在裡面站立行走。
鍾易來神識探查四周,見此處並無修士居住過,便大手一揮,一道遮蔽符使用出來,將這處洞穴與外界隔絕開來。
「父親,我們是要在這裡等待目標出現嗎?」鍾偉駒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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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易來搖頭,望著兒子道:「偉駒,你真覺得為父會做出這種荒唐事情來?」
鍾偉駒一怔,隨即眸光一閃,問道:「父親的意思是,不幹這件髒活?可我已經答應了蕭炎飛,若是出爾反爾,豈不是得罪了天燭峰一脈?」
蕭炎飛正是在望月樓見鍾偉駒的那名上清宗強者,此人出自天燭峰,是王元宵的親傳弟子,一身修為已達元嬰後期。
當得知蕭炎飛要自己去殺害萬道嶸的關門弟子時,鍾偉駒第一反應便是拒絕,可是蕭炎飛卻施展出了恐怖的境界威壓,令他意識到,自己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若是不順從對方,站在天燭峰那條船上去,立馬就要死在蕭炎飛手中。
不得已之下,鍾偉駒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與之討價還價,最終答應了對方。
離開望月樓之後,鍾偉駒便立馬去見自己父親,父子二人在家中密談了許久,鍾偉駒還是堅持自己剛開始的那個決定,說明了殺害楊飛之後的利害關係,表示即便會得罪天燭峰,也不能做。
然而鍾易來卻表示反對,說天燭峰勢大,加之那蕭炎飛又親自在鄞州城坐鎮,就算自己父子不答應,那楊飛招惹了天燭峰那對夫婦,最終也只有死路一條,這種髒事蕭炎飛就算不親自去做,也會讓別人去做好。
最終鍾偉駒沒能說服父親,只能跟著他一起離開鄞州城,前往攔截楊飛。
卻沒想到父親會在這裡突然向他透漏最真實的想法,竟也是不去做那荒唐之事。
「廢話,他蕭炎飛想要將髒活交給我們干,將我父子當傻逼麼?不敢得罪他天燭峰,難道咱們就能得罪得起天南峰?」鍾易來冷哼道。
「對的,父親,那楊飛雖然與我們素不相識,而且相比蕭炎飛來說,實力弱小了許多,可他畢竟是萬夫子的關門弟子,我們若是殺了他,萬夫子定然會追查到底,到時候莫說咱們父子脫離不了干係,便是整個鄞州城鍾家,亦要受到牽連,咱們決不可做鍾家的千古罪人啊。」鍾偉駒說道。
鍾易來欣慰的點了點頭,這個兒子雖然修行天賦上與那幾個侄子相比略遜一籌,但心性與人品卻是沒得說。
尤其是在煉器和傀儡術方面天賦極高,若是將來有機會邁入元嬰境界,其對鍾家的價值來說,戰力方面絕對不亞於一位元嬰後期巔峰的強者。
甚至因為能煉器,而且能製作出神品傀儡的話,綜合價值能追得上化神境老祖了。
為此,鍾家高層實際上對鍾偉駒是非常器重的,對他寄予厚望。
可惜現在自家兒子被那可惡的天燭峰給盯上了。
隸屬於上清宗麾下,鄞州鍾家對上清宗的情況自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天燭峰那對夫婦自從有了那個寶貝兒子之後,便縱容其在南域世界耀武揚威,那王興鵬這些年來可謂是無惡不作,不少附屬於上清宗的修仙勢力中,都有弟子門人受其迫害。
可惜那王元宵與白鬚眉夫婦太護犢子,無論王興鵬闖多大的禍事,他們夫婦都能強行將其壓下去,搞得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得知萬夫子新收入門下的關門弟子將王興鵬重創,從而得罪了天燭峰那對夫婦,如今白鬚眉更是喪心病狂,讓王元宵的弟子親自出馬去暗殺楊飛,鍾易來和鍾偉駒父子對那白鬚眉噁心到了極致,同時也對那個叫做楊飛的小子暗自敬佩。
所以蕭炎飛讓他們去殺楊飛,父子兩人心裡是無比排斥的。
「呵呵,那蕭炎飛仗著是王元宵的親傳弟子,又是元嬰後期修為,便認為我們鍾家不敢違逆他,會替他做這件髒事。」
鍾易來冷笑不已,眸中閃過一抹決然,道:「他卻不知,當年若非萬夫子暗中照顧,為父又豈能邁過元嬰期那道門檻?」
鍾偉駒一驚,疑惑的望向其父,聽父親的意思,當年他邁入元嬰期的時候竟得到過萬夫子的暗中相助?
這件事父親可是從沒提起過啊。
鍾易來繼續道:「何況就算沒有那份恩情,我鍾易來又豈是那種助紂為虐之輩?那蕭炎飛也太小瞧我們鍾家之人的底線了。不過也好,正好給了我回報萬夫子的機會。」
說罷,他從懷中摸出了一道玉簡。
鍾偉駒見這玉簡只是那種最普通的傳訊玉簡,比較老舊,不知被父親留在身邊有多少年了。
當即問道:「父親,您這是要通知誰嗎?」
鍾易來道:「萬夫子。」
鍾偉駒一驚,沒想到這枚古老的傳訊玉簡竟可以直接聯絡萬道嶸萬夫子。
鍾易來法力催動,使用了那枚傳訊玉簡,將所需要傳遞的訊息銘刻在上面,將資訊傳遞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鍾易來一臉無奈的望著兒子,嘆道:「我父子兩人短時間內是沒法留在鄞州城了,甚至連南域世界都不能呆下去了。」
鍾偉駒一怔,隨即明白了內中緣由,默默點頭:「不錯,牽涉到上清宗這種鬥爭中來,對我們鍾家而言絕非好事,只要我父子消失不見,那蕭炎飛也就不好再向鍾家追究,畢竟這種髒事他們是沒辦法說到明面上來的。」
「是啊!無論如何,你我父子被牽連其中,就算真的去殺了那個叫做楊飛的小輩,咱們父子也會被那蕭炎飛想辦法滅口,所以這裡是不能留了。」鍾易來嘆息道。
父子二人臉上帶著深深的無奈,眼眸深處都閃過一抹憤悶之色。
天燭峰欺人太甚,這個仇他父子二人記下了。
「父親,我們去何處?」鍾偉駒問道。
鍾易來道:「北域,我曾經結識過一位朋友,他在北域背景雄厚,就算被天燭峰的人知道我們在那邊,也不敢輕舉妄動。」
鍾偉駒鬆了口氣。
修仙之人想要奮進,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個安穩的修煉環境,若是一直被人追殺,居無定所,連閉關靜修的機會都沒有,又如何去成長突破?
他正要詢問何時動身,眼前便是一花,一道人影憑空閃現在眼前。
「晚輩拜見萬夫子。」
鍾偉駒正自駭然,便見父親恭敬的跪倒在地,向那人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