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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章 打感情牌啊

  隨著萬道嶸的聲音傳入耳中,楊飛方才從那種臣服膜拜的心境中回過神來,頓感威壓銳減。

  他慌忙低下頭去,抱拳行禮道:「弟子楊飛,見過掌門師伯。」

  此人便是上清宗這一代的宗主,南域修仙界最強者之一,詹台春秋。

  「果然是個好苗子。」詹台春秋淡淡瞥了楊飛一眼之後,轉而望向萬道嶸:「萬師弟找我何事?」

  萬道嶸道:「師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拿不定主意,需要師兄定奪。」

  當下他便將沈萬金和楊飛商討的事情說了一遍。

  詹台春秋那張凸顯在石壁上的臉流露出些許不爽之色,蹙眉看向了楊飛:「我上清宗乃南域最大的修仙宗門之一,偌大的南域修仙界中,誰不想加入我上清宗修行?即便只是留在山門之中做一些雜役弟子,亦是外面那些散修擠破腦袋都想要爭取的機會,你小子竟然還嫌棄?」

  楊飛心頭一凜,忙道:「弟子不敢,只是弟子那些從家鄉一起過來的朋友,他們或許想要換個活法,如今沈師兄既然願意給他們這個機會,弟子還是想要為他們爭取一下。」

  「哼,什麼沈師兄,你震盪沈萬金叫你一聲楊師弟,便將你當成自家師兄弟嗎?」詹台春秋冷哼了一聲。

  楊飛道:「掌門師伯教訓的是。沈家主之所以會如此對待弟子,蓋因弟子對他而言有很大的價值,弟子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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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台春秋緩緩點頭:「你明白就好。你的事情我聽你師父說過,對於你個人,以及整個地球的修士來說,選擇投靠我上清宗才是最好的選擇。

  你安心留在上清宗,跟隨在萬師弟身邊修行,只要對上清宗忠心耿耿,加之你能帶給上清宗的巨大資源價值,我可以向你保證,你以及你們地球來到南域的修士,我們上清宗都會護著,絕不會再有任何南域修仙界的勢力膽敢對你們動手。

  何況你想過沒有,你那些地球來的朋友若是離開上清宗轉投沈家,外面會如何評價我們上清宗?身為上清宗的一員,你需要站在上清宗的立場來考慮事情。」

  「多謝掌門師伯教誨,弟子知錯。」楊飛立馬說道。

  萬道嶸一怔,他沒想到楊飛在掌門師兄面前竟這麼好說話。

  難道是自己對這小子太好了,所以在自己面前他才比較放肆,如今面對掌門師兄這種威嚴莊重之人,便被其氣勢所攝,不敢造次?

  正這麼想著,就聽楊飛道:「掌門師伯,那沈家主與弟子私下裡的交往,弟子當如何把握呢?」

  詹台春秋哼道:「私交?哼,你小子難道還不明白,對於沈萬金那樣的人來說,你對他而言只有利用價值,他豈能對你真正以心相交?」

  楊飛低著頭道:「弟子謹記掌門師伯的提醒,但弟子心中卻又相信人與人之間是有真感情的。即便沈家主對弟子暫時只有利用價值,可沈家主對弟子來說,目前也是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的,弟子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位紅顏知己身死道消,既然沈家的那件寶貝可以保住我這位紅顏知己的肉身不損,弟子便想要盡力去爭取,望掌門師伯成全。」

  萬道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就是嘛。

  這才是你楊飛該有的樣子。

  在自己面前就敢談各種條件,見到掌門師兄怎麼能服軟呢,堅守本心才是好孩子。

  詹台春秋那張臉上流露出一絲錯愕之色,顯然沒有想到楊飛還要堅持之前的想法。

  就在詹台春秋錯愕之際,楊飛眼珠子一轉,鼓起勇氣抬頭望著詹台春秋的那張臉:「弟子知道掌門師伯是為弟子好,如果掌門師伯實在是不放心弟子離開上清宗的話,可否勞煩掌門師伯看在弟子能給宗門帶來巨大貢獻的情況下,出面與沈家主交涉一下,讓他將沈家那件寶貝借給弟子使用,直至弟子救治好李玹雨。以掌門師伯的面子,這件事應該很容易的。」

  萬道嶸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直接將腦袋扭向一旁,差點沒笑出聲來。

  好小子,竟然敢將掌門師兄的軍,膽子也忒大了。

  不過時機拿捏的剛剛好啊。

  師兄啊師兄,你既然不允許這小子送他那位道侶去沈家,那麼這小子讓你將沈家那件寶物借來使用,你也不好推辭吧。

  詹台春秋凸顯在石壁上的那張臉面無表情,彷佛定格在了那裡,許久無言。

  那『萬生棺』乃沈家祖傳至寶,傳說由上古建木雜交的萬生木打造而成,上面更由上古強者留下了特殊符文,被煉製成了一件功效極其特殊的法寶。

  活人或活著的生靈躺在其中,可提升肉身機能,即便是不懂修仙的普通人,只要躺在裡面一段時間,亦可根骨筋脈強健,延年益壽。

  而修仙之人,但凡邁過築基期門檻,其肉身便可以在萬生棺的保護下維持百年不衰。

  若是更加強大的修士肉身,用萬生棺儲存的話,則能維持生機不衰的時間更長。

  如此至寶,對於沈家而言至關重要,即便是當代家主的沈萬金,也只敢說將其借給楊飛使用,但前提卻是讓楊飛將李玹雨送去沈家。

  現在楊飛卻要讓詹台春秋向沈萬金借『萬生棺』,沈萬金又豈會答應?

  「玹雨姐對弟子恩重如山,曾經更是多次救過弟子性命。弟子當初將她交給師父,卻不成想她來到上清宗之後,竟會被自家弟子傷成這樣,弟子實在是對不住她,就算只有一線生機,弟子也不會放棄她,一定要將她救活,還望掌門師伯成全。」楊飛直接跪倒在地,聲淚俱下的說道。

  他這眼淚的的確確是因為想到與李玹雨以前的種種而流淌出來的,但跪下相求的姿態,卻著實是裝出來的。

  打感情牌是吧?

  我也會。

  關於李玹雨被王興鵬傷害的這件事情,楊飛心裡對上清宗高層(實際上就是詹台春秋)是有極大怨念的。

  我楊飛雖然以前不是上清宗的人,但對上清宗而言是有巨大利用價值的吧?

  何況我現在還是萬道嶸的關門弟子呢。

  結果你做掌門師伯的又是如何對待我的?

  我的道侶和朋友一個被傷成這樣,另一個被殺,還有一個下落不明,那王興鵬卻還逍遙法外,今天更是前來挑事,若非我及時出現,童雲姝怕是也要有危險。

  你作為一宗之主,又是我的掌門師伯,結果卻沒有出面給我主持公道。

  如今我為了救我的女人,只是與沈萬金走近一點,你就不樂意了?

  這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真當我楊飛在你這樣的大佬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