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戰見到女兒從昏厥中醒來,頓時大喜,驚呼道:「蓉兒,你……你沒事吧?」
赫連蓉睜開眼就見到了父親、師父以及王純陽三人,見幾人都關切的望著自己,她勉強露出了一絲微笑。
秦思忠此刻早已疲憊不堪,只覺得體內真元已經損耗殆盡,倘若赫連蓉體內所有筋脈再不能續接上,自己就要支撐不住,前功盡棄了。
見她醒來,秦思忠終於鬆了口氣,疲憊的軟倒在一旁。
赫連戰神色一變,急忙衝過去將秦思忠扶住,關切道:「三師兄,你……」
秦思忠抬手道:「我……我沒事,只是真元損耗殆盡,太虛弱了而已。歐陽兄,快……快給蓉丫頭檢查一下,看看她體內筋脈修復情況如何。」
歐陽鶴急忙拿住赫連蓉的脈搏,用心探查。
漸漸的,歐陽鶴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道:「好,好,好哇,哈哈哈,蓉丫頭體內絕脈終於消失不見,哈哈哈,太好了!」
赫連蓉天資聰穎,從小就被赫連戰送到他身邊治療,對這個關門弟子歐陽鶴是真心疼愛,視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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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她身體完全好轉,他心中的喜悅絲毫不比赫連戰少。
赫連戰急忙走過去拿住赫連蓉的另一隻手,一邊探查情況一邊說:「真的嗎?我來看看。」
他實在是太激動了,以至於歐陽鶴的話他都不敢信,只相信自己探查的結果。
很快,赫連戰便放開了女兒的手,欣喜道:「太好了,蓉兒,你完全康復了,哈哈哈哈,實在是太好了。」
王純陽在一旁看到赫連戰對女兒如此濃濃的愛意,不禁說道:「恭喜赫連老弟啊,還有歐陽兄,你也值得恭喜。」
歐陽鶴哈哈大笑:「這是當然,我萬毒門雖然也有不少優秀門人弟子,但真正能繼承我衣缽的還是蓉丫頭。」
秦思忠聞言忙道:「老毒物,蓉丫頭是我們擎天宗的人,你萬毒門就別惦記了。」
歐陽鶴頓時吹鬍子瞪眼,呵道:「什麼你們擎天宗的人,她一身本領都是我教的,用毒之術更是青出於藍,你們擎天宗教過她什麼?」
秦思忠當場語塞,看了看小師弟,立刻道:「她是小師弟的女兒,小師弟是我們擎天宗的人,你說她是不是擎天宗的?」
赫連戰急忙勸道:「好了好了,三師兄,歐陽兄,小弟知道你們都是真心疼愛和喜歡小女,大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爭這點小事了。」
歐陽鶴卻不給面子,哼道:「這關係到衣缽傳承的大事,怎麼能是小事呢?」
秦思忠也說:「沒錯,這件事要弄清楚才行。」
赫連戰一臉無語。
王純陽也是看的直搖頭。
忽然,就聽楊飛的聲音傳來:「秦老,你還能繼續不?」
眾人聞言一驚。
尤其是赫連戰,緊張的望著楊飛說:「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女兒還沒治好?」
歐陽鶴與秦思忠亦是緊張的望向楊飛。
就連王純陽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一臉疑惑。
楊飛搖頭道:「蓉姑娘的絕脈的確治好了,但她重塑了筋脈,武脈還沒有被打通,一身修為恢復不了。」
聽到是這件事,幾人都放下心來。
對他們來說,只要赫連蓉生命不再受到威脅,其他的都是小問題。
不過歐陽鶴還是比較關心赫連蓉的修為,實際上他之前號脈的時候就看出來愛徒的情況,但只要愛徒勤加修煉,自己用藥物輔助調理,頂多也就一年半載便能恢復。
可現在,聽楊飛的意思是有更快的辦法,歐陽鶴便急忙問道:「小子,你有辦法快速恢復?」
楊飛笑著點頭:「蓉姑娘根基還在,只要打通武脈,恢復起來就快得多了。我有一套六合聚氣針法更是能夠讓人迅速恢復真元,再加上這裡是聚靈法陣的中心,我可以藉助法陣的力量讓濃郁的靈氣匯聚於此。所以只要有人幫忙施針,維持針法的最佳效果,不用三天,蓉姑娘一身修為就能盡數恢復。」
歐陽鶴聽了大喜,道:「我來輔助。」
楊飛搖頭說:「需要三天三夜,我如今沒有肉身境修為,幫不了你,所以還需要一人配合你。」
歐陽鶴望向秦思忠。
秦思忠剛才和他爭辯赫連蓉的師門歸屬,對歐陽鶴很是不爽,但關係到赫連蓉的修為恢復,他便對著歐陽鶴哼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先來吧,我恢復過來之後再替你。」
赫連戰感激的向秦思忠鞠躬道:「為了小女的事,辛苦三師兄了。」
又對歐陽鶴道:「麻煩歐陽兄了。」
歐陽鶴哼道:「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心疼。」
半小時後,楊飛和王純陽兩人走出了房間。
歐陽鶴在維持六合聚氣針法的聚靈效果,赫連戰在一旁護法,秦思忠在抓緊時間恢復真元。
楊飛便讓王純陽帶他去見諸葛蒼。
諸葛蒼被安排在山谷內的一套房間裡,他雙手雙腳依然被寒鐵鑄造的鐵鐐束縛著,整個人顯得很憔悴潦倒。
見到楊飛出現,諸葛蒼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恨意。
在他看來,自己會淪落至此,全都是眼前這小子害的。
就連自己現在的一身傷久久無法痊癒,也都是拜眼前這小子所賜。
這小子簡直就像是自己的克星,自從遇上他之後,自己的運氣就糟糕透頂。
此刻再見,自然是分外眼紅。
然而,楊飛卻是沖他笑了一下,抱拳道:「諸葛前輩,好久不見了。」
諸葛蒼嘴角一抽,冷哼了一聲,道:「不用假惺惺的了,說罷,你讓他們將我帶到這裡來,想做什麼?」
楊飛向王純陽望去,笑著說:「王前輩,能讓我和他單獨聊聊嗎?」
王純陽淡然一笑,轉身離去。
他知道楊飛想要拉攏諸葛蒼,但相對諸葛世家那麼多優秀子弟的性命來說,再加上諸葛蒼本就對楊飛的仇恨,他相信諸葛蒼不會背叛他們。
等王純陽離開,楊飛走向房間的四個角落,分別往地上放下了一枚玉牌。
諸葛蒼看著他放玉牌的方位,目光一凝,不由得掃視向那些玉牌,待看清了每一塊玉牌上面的不同符文之後,他神色一變,驚道:「四象法陣?」
楊飛眼睛一亮,讚許的看了諸葛蒼一眼,笑道:「前輩好眼力。」
說話間,他神念一動,山谷中靈氣洶湧匯集而來,那四塊玉牌迅速旋轉,在強大靈氣的包裹中噗地一聲沒入地下。
嗡!
諸葛蒼頓感一陣耳鳴,隨即,他便再也感知不到房間外的任何動靜,只覺得這房間已經成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外面,王純陽雖然已經遠去,但他卻以強大的神念感知鎖定著楊飛和諸葛蒼所在的房間,想要探聽點什麼。
可忽然間,他腦海中便嗡地一聲,只覺得一陣頭暈耳鳴,瞬間,他便失去了對那個房間的一切感知。
不僅僅是聽覺感知,就連元神意識,都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隔在了那個房間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