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城看向楚世光:「找他們?」
他點了點頭,道:「這的確是個辦法,但他們既然連一句話都不留,直接帶走了絕大多數精銳,而且這麼多天過去依然沒有回來,沒有任何訊息,我們去見他們能有用?」
「總要試一試的,要告訴他們現在的神州局勢,一旦我們失敗,他們再想要像上次那樣發動突襲,就沒那麼容易了。」楚世光道。
「但你想過沒有,他們既然突然回去,是否意味著隱門內部的局勢比我們想像中更加嚴峻?」寧書城忽然說道。
楚世光心頭一沉。
這個可能他並非沒有想到過,但一直都不敢面對罷了,此刻寧書城直接提出來,他眉宇間流露出深深的憂慮之色。
最怕的就是這一點。
前幾日梅山那邊出了狀況,說是有隱門強者闖入,還與己方打了起來。
而楊飛就在那幾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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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足以說明,隱門各方勢力並非團結一致,有一部分勢力似乎不知道諸葛與端木世家在神州國的所作所為,並且他們有可能選擇站在楊飛與秦艷陽那邊。
隨著楊飛和那幾名隱門強者返回隱門世界,楚世光不難想像,隱門世界內部應該爆發了某些衝突。
支援他們的隱門強者之所以不出來,或許就是在解決隱門內部問題。
寧書城自然也想到過這些,他直接說道:「對於隱門那些勢力來說,他們認為控制神州並不是難事,所以他們會率先解決內部爭鬥,等到他們解決了隱門內患,再出來穩定神州大局也不遲。」
「可我們等不起了。再拖下去,局勢一定會失控。」楚世光道。
寧書城點頭道:「是啊,我們耗不起了。」
「所以我提議咱們去見見他們。」楚世光看著寧書城道。
寧書城沉默了。
楚世光一愣:「怎麼了,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不,你的提議很好,只是我擔心這麼做毫無意義,隱門各方勢力若是已經爆發內鬥,那麼他們是無暇顧及咱們的。對他們來說,將來無論是控制我們來治理神州,還是控制其他人來治理神州,道理都是一樣的。」寧書城道。
這次換做楚世光沉默了。
他也在後悔。
隱門勢力太強勢了。
原本他以為是合作,結果自己等人提出的任何決定都沒用,那些強者說什麼就是什麼,完全將他們當成了傀儡。
正如寧書城所說,對隱門那些人而言,誰來幫他們維繫這個國家的增長執行都是一樣的。
「但也不能就這麼幹耗著啊。」楚世光憂心忡忡的說道:「秦家那丫頭做事果決,只要給她抓住一點機會,她就會趁機撕開一道口子,一步步將我們逼上絕路。」
寧書城眸中精光一閃,片刻後臉上流露出懊惱之色,緩緩道:「我們並非沒有一戰之力的。只可惜做出了躲避的這個決定之後,咱們在中低層人員心中的形象就崩塌了,僅僅數日過去,很多部門都已經快失去控制了。秦懷安老爺子曾經在各部門都任職過,他留下的人脈實在是太寬廣了。」
「是啊。」楚世光也無奈的嘆息一聲,但很快就重振精神,說道:「但我們還沒輸。秦家也不敢直接發動戰爭,如此一來,他們想要慢慢蠶食我們的勢力,就需要時間,現在咱們去隱門求救,只要搬來一些強者坐鎮,就來穩住局面。」
寧書城見他又提起此事,點頭道:「行,就按照你說的辦。」
楚世光點了點頭:「你我同去?」
寧書城搖頭:「你我都不合適親自過去。」
楚世光略微沉吟,點頭道:「也是,兩大戰區的人若是不見你我兩人露面,會軍心大亂。」
二人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由端木家的人過去。
畢竟端木世家與那邊的端木世家關係密切。
寧書城看了看時間,向楚世光道:「我得走了。」
楚世光點頭:「行,我去找端木寒老爺子談談。」
寧書城點頭,道:「但不能讓他親自過去,這裡有他與張文峰兩位在,很多人才能安心。」
楚世光表示明白,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寧書城的司機見楚世光下車,便鑽上了車,在寧書城的授意下開車離去。
半小時後,車子駛出了戰區基地核心區域。
又開了十幾分鐘,黎明破曉,一抹魚肚白出現在東方天際。
前面,一架直升機停在約定的位置。
寧書城跳下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戎裝,讓司機在車上等著,他快步向直升機走去。
直升機在他靠近的時候開啟了艙門,裡面的兩位駕駛員主動下來,走向一旁。
寧書城上了飛機,關閉艙門。
飛機內,唐舒婉端坐在後排,看著鑽進來的寧書城,眼神中閃過一抹恍惚的神色,思緒似乎回到了許多年前。
「很久不見了。」寧書城看著唐舒婉,神情複雜的說道。
唐舒婉緩緩點頭:「是啊,有十三年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寧書城低聲道。
唐舒婉微微一笑,直接轉移話題道:「寧家是一心要讓神州分裂麼?」
寧書城聞言立馬搖頭:「沒有,神州出現現在這種局面,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也是我們之前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可現在卻是南北對峙的分裂局面。」唐舒婉道。
寧書城無言以對。
是啊,寧家也好,楚家、孫家以及端木世家還有其他紛紛支援他們的勢力也罷,剛開始的初衷都是好的,都沒有想過要讓神州出現眼前這種局面。
可事實就在眼前,反駁只會顯得蒼白無力。
「我了解你,為了這個國家,你可以犧牲一切,所以如果有讓這個國家早點恢復大一統的希望,你一定會竭力支援的,對嗎?」唐舒婉看著寧書城,開口問道。
寧書城迎著她清澈的眼神,心頭一凜。
這雙眼神還是如此清澈,毫無雜質,她的心,也一如既往的沒有被污染過,依然堅守著少年時期許下的那份諾言。
並且,她也做到了。
用半輩子的時間行走在黑暗邊緣,守護著這個國家。
寧書城有些羞愧,羞愧於與這雙清澈、始終保持著初心的純真眼神對視。
他低下頭,從衣兜里摸出香菸和打火機,卻又想起了什麼,停止了點菸的動作,只是將香菸咬在嘴唇上,緩緩說道:「所以,你真的是來幫秦家做說客的嗎?」
唐舒婉緩緩搖頭:「我不是來幫任何勢力做說客的,我是代表我個人來見你,如果非要說我幫誰來做說客,那就是在幫這個國家,幫這個國家的十數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