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者的誇讚,楊飛不以為意,笑著說道:「多謝前輩誇讚,不知前輩這次叫晚輩過來,所為何事?」
老者笑道:「還是個快人快語的性子。」
楊飛呵呵一笑。
老者抬頭看了二人一眼,說道:「聽說半月前你二人在帝京聯手,擊退了邁入神遊境的張文峰,可有此事?」
當日張文峰發難之時,許雲山三兄弟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那一戰,是以許家老祖早已知道答案。
楊飛也不隱瞞,說道:「勉強算是吧。」
許家老祖微微一笑,道:「你倒是謙虛。對了,胖道人當真是你的師父?」
楊飛點頭:「應該是吧。因為我也是這次回國之後才從別人口中得知他的稱號是胖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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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老祖深邃的目光在楊飛臉上停留了許久,說道:「張文峰說你會潮汐之力,就憑這裂天神拳的絕學,你便是他的弟子沒錯了。哈哈哈,想不到數十年不見這位故人,今日竟在這裡見到了他的親傳弟子。」
當初楊飛第一次來許家之事,秦艷陽就給楊飛說過,如果許家老祖知道楊飛的師父是胖道人,許家一定會下定決心與楊飛合作,她說楊飛的師父對許家老祖有恩。
所以現在聽老者這麼說,楊飛並不意外,但嘴上卻說:「前輩認識家師?」
「嗯,不僅認識,他還於我有恩,於整個許家有恩,你既是他的親傳弟子,我許家與你結交,也算是跟對人了。」許家老祖說道。
楊飛急忙說道:「前輩言重了,我和許家算是相互合作,是盟友關係,並沒有誰跟誰的意思。」
老者呵呵一笑,擺手道:「許家這群小輩不爭氣,沒有出現一位真正的領軍人物,許家未來想要發展,尋找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是必須的。本來許家是打算與張家合作,不過既然你出現了,那許家與你合作是最好不過,事實證明他們的眼光還算不錯,選對了。」
楊飛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對方說這些他不感興趣,他只是好奇對方為何要自己來見一面。
老者似有所查,向許雲山等人揮手說:「你們三個先下去吧,我有話單獨與兩位年輕人說一說。」
許雲山三兄弟立馬躬身告退。
身後傳來厚重石門關閉的聲音之後,老者向楊飛和秦艷陽說:「我叫許劍,你們可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楊飛搖頭。
秦艷陽說:「聽我爺爺提起過前輩的名諱。五十年前,前輩之名震爍神州武界,無人不知,您就是我們神州武界活著的一位傳奇。」
「哈哈哈哈……」
許劍大笑:「是麼,外界竟然還有人記得我?」
秦艷陽笑著點頭:「自然是記得的。」
「他們只怕都背地裡罵我是個魔頭,是個惡棍吧。」許劍淡淡說道,語氣中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秦艷陽不說話了。
五十年前許家被趕出神州武界之後,在神州武界的確沒有落下什麼好名聲。
畢竟許家以毒功聞名天下,而當年的許劍又太狂傲了,一人一劍挑戰各門各派與各大世家的頂尖強者,壓得所有人抬不起頭,最終引起眾怒,被整個神州武界針對。
「他們說我好色,玷污了無數女子清白,甚至如那曹賊,喜好人婦,導致別人家破人亡,更用毒素控制威脅他人。在他們口中,老夫無惡不作,大奸大惡,罪大惡極,是也不是?」許劍繼續說道。
他的聲音依然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秦艷陽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說:「算是吧,關於前輩的傳言一直不怎么正面。」
「呵呵呵。」
許劍笑了幾聲,搖頭道:「成王敗寇,老夫這一生任由他們去評說吧,倒也無所謂了。」
楊飛嘴角一抽。
如果無所謂,你也就不會問了。
說到底還是在乎這些名聲的。
但楊飛並沒有說出來。
許劍突然問道:「你們可知我今年多少歲了?」
楊飛和秦艷陽都是一愣,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
楊飛對此人是一點都不了解,秦艷陽略微沉吟,想了想說:「不低於一百一十歲吧。」
許劍笑道:「老夫今年一百三十七歲了。」
「什麼?」楊飛大吃一驚:「這麼大年紀了?」
秦艷陽亦是流露出震驚之色,說道:「內勁武者便可延年益壽,先天境武者壽不過一百二,您……您早已超越了先天境?」
許劍微微一笑,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五十年前,老夫已是八十七歲年齡,你們說我那種年齡還會有曹賊之好,愛好人婦,好色荒淫嗎?」
秦艷陽默默點頭。
楊飛輕聲道:「這可不一定。」
他與童雲姝早已有了肌膚之親,作為剛嘗過男女滋味不久的男人,楊飛覺得那事兒對於男人來說,但凡還硬得起來,就不會不想。
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秦艷陽聽得清清楚,想到楊飛好色的性格,便忍不住在楊飛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別亂說。」
許劍雖然隔著二人十幾米的距離,卻也聽到了楊飛的話,他明顯愣了一下,繼而目光落在楊飛身上,哈哈大笑:「你小子年輕,自然喜好美色,所以在你看來,我當初即便八十七歲,也是好色的吧。」
楊飛嘿嘿一笑,不回答。
許劍也不生氣,說道:「我也年輕過,該經歷的事情早已經歷了,那時候的我一心修行,追求武道更高境界,甚至追求長生久視之道,所以早已沒了那方面的心思。」
楊飛點頭道:「嗯,即便前輩還有那方面的心思,也不至於像外界傳言的那般荒淫好色,甚至不惜名聲胡作非為。」
許劍道:「是啊,可惜他們污衊於我,便連是否合情合理都懶得去想,胡亂給我身上潑髒水。」
楊飛問道:「前輩說這些,是想要在有生之年幫你洗刷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嗎?」
許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擺手道:「你小子誤會了,我說這些,不過是想讓你們二人對我有一點了解,告訴你們我許劍並非大奸大惡之人罷了。」
「然後呢?」楊飛看著他問道:「前輩將我叫來,不會只是為了說故事給我聽吧。」
許劍聞言一笑:「你倒是個性子急的人。」
楊飛笑道:「先前您就說了,我是個快人快語的性子。」
許劍道:「好,咱們言歸正傳,說點正事。」
楊飛和秦艷陽精神一振,認真等著。
許劍抬起頭來,目光看著楊飛說:「小伙子,你可否過來看看我這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