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楊飛微微蹙起眉頭。
旁邊的童雲姝和朱承佑等人見他忽然皺眉,心頭都是一緊,朱家眾人更是暗自嘆息,眼中失望之色顯露。
果然還是與其他醫生一樣,無法治療麼。
童雲姝在這件事上顯得有點沉不住氣,忍不住問楊飛:「怎樣?」
楊飛沒有回答,而是伸手在朱天壽身上一些關節處摸索起來。
眾人見他仔細認真的檢查,也就沒有打擾他,但朱家幾人卻只暗自搖頭,覺得楊飛終究還是太年輕,看不出父親的問題所在,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又過了一會兒,楊飛神色複雜的看了朱天壽一眼,目光深邃。
朱天壽似感受到楊飛的眼神,也看著他,並且對楊飛微微一笑,說道:「小伙子看不出我的毛病也沒關係,還是很感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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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一說,朱家眾人就更加失望。
朱承佑還是不放棄,看著楊飛問:「楊醫生,家父這情況,還有恢復的可能嗎?」
楊飛看了朱承佑一眼,搖頭說:「暫時還不好說。」
朱承佑心中也是重重一嘆。
看來父親這怪疾,此生無醫了。
「各位,能否麻煩你們出去一下,我有些話想跟老前輩單獨聊聊。」楊飛忽然說道。
朱承佑等朱家眾人都是一愣,童雲姝更是神色微微一變,向楊飛搖頭說:「楊先生,你有什麼就當著大家的面說吧,沒關係的。」
楊飛看了她一眼,見她暗自向自己搖頭,心頭一動,便點了點頭,看著朱承佑說:「你確定方便的話,我也可以當著你們的面問。」
朱承佑心頭一動,想了想,向眾人揮手道:「你們都出去,還有雲姝,你也出去,外面等著吧。」
朱家眾人對朱承佑的話不敢違背,雖然有人覺得楊飛故弄玄虛,但還是按照朱承佑說的退出了房間。
童雲姝離開的時候,使勁向楊飛眨眼,她是擔心楊飛口不擇言,胡亂吹牛,得罪了大舅。
楊飛見她如此,微微一笑,也不知道理解她的意思沒有,反正只是笑著對她點頭,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眾人退去,房間裡只剩下朱天壽、朱承佑以及楊飛三人。
楊飛看著朱天壽道:「老前輩,你這問題,應該不是衝擊先天境失敗留下的,而是關鍵時刻被人動了手腳吧?」
「什麼?」
此言一出,朱承佑面神色巨變,身上爆發出一股狂暴霸道的氣勢,盯著楊飛說:「你說什麼?」
楊飛身處朱承佑那強大暴戾的氣場壓迫之下,卻是神態自若,泰然處之,目光望著床上的朱天壽。
朱天壽那雙深邃的眼眸果然閃過一抹異色,雖然一瞬即逝,但楊飛問這句話的時候就盯著他了,所以對方的眼神沒能逃過楊飛的眼睛。
朱承佑亦是轉頭望著床上的父親,沉聲道:「爸,楊醫生說的……是真的嗎?」
隨即他不等朱天壽回答,便語氣堅定的搖頭說道:「不可能的,爸你當年閉關之時,族中幾位長輩親自護法,我當年也在外面守著,不可能有人闖進去。」
而且,就算如楊飛說的那樣,父親是被人動了手腳,他為何這麼多年都不說?
「承佑,你先出去,我跟這位小兄弟聊幾句。」朱天壽忽然說道。
朱承佑本是堅定心念,認定了楊飛判斷失誤,可父親的話卻讓他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望著他父親。
朱天壽看著他,眼神示意他出去。
朱承佑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凝重無比,搖頭道:「爸,我們是父子,我更是現在的朱家之主,有我在這裡更能防止外人偷聽,你難道還有什麼對我不放心的嗎?」
朱天壽看著他,半晌後輕輕一嘆,點頭道:「罷了,你便留下吧。」
說完,他目光移動到楊飛臉上,讚嘆道:「這麼多年來,為我看過的海內外名醫無數,但能一眼看出根源所在的,卻只有你小子。想不到啊,你年紀輕輕,竟能有如此眼力,了不起,當真了不起!」
朱承佑面色巨變。
父親的話,無異於是承認了楊飛的判斷。
這怎麼可能?
父親變成這樣,竟是關鍵時刻遭人暗害,這……怎麼會這樣?
朱承佑一時間心亂如麻,有點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當年他可是親自守在外面的啊,當時還有族中那麼多高手。
誰能悄無聲息潛入父親閉關的密室,傷害父親?
而且,父親為何將此事隱瞞十七年之久?
無數疑問冒了出來,朱承佑看著他父親道:「爸,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件事你為何一直不跟我們說?你是懷疑族人中有叛徒,不敢說嗎?」
朱天壽見他神情激動,不禁苦笑一聲,搖頭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之所以隱瞞,是為整個朱家好。」
朱承佑眸中寒光一閃,凝聲道:「到底是誰,竟是我們整個朱家也得罪不起嗎?」
朱天壽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落寞之色:「朱家嗎?呵呵,在那等人物眼中,朱家亦如螻蟻罷了。」
朱承佑心頭一凜,渾身一顫。
父親雖然臥床十餘年,但他當年是何等威風,如今更是氣概尚存,他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當年對他出手之人有多強大。
朱天壽目光望向楊飛,帶著幾分期盼,問道:「楊小兄弟醫術高絕,既能看出我這身體的根源所在,不知可有治療之法?」
朱承佑聞言,亦是滿臉緊張與期待的看著楊飛。
楊飛皺起了眉頭。
朱天壽的問題,他能解決。
但不是現在。
雖說他的實力恢復到接近四成了,但終究還不足四成。
而且想要完美解決朱天壽的問題,至少需要他六成修為。
只有恢復到六成實力,他才有絕對的把握治好朱天壽。
MMP,先前朱家那麼多人瞧不起自己,自己留下來還準備治好朱天壽之後讓這些人被打臉,現在自己臉上卻火辣辣的。
迎著朱天壽和朱承佑父子二人熱切期盼的眼神,楊飛嘴角抽了幾下,苦笑道:「我說我能治,但暫時解決不了,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吹牛?」
朱承佑一臉失望,很顯然,他已經認為楊飛是為了面子才這麼說的了。
什麼覺得你吹牛。
你他麼就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