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巫族披甲出山；妖族困境
殿門開啟，震天戰鼓之聲傳來。
廣場之上，無數巫族將士整齊列陣，血煞之氣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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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持干戚，戰意沸騰。
九鳳、相柳、風伯、雨師，站在兩側。
在他們身後，百萬巫族戰士，靜靜矗立，透著肅殺氣息。
見句芒走出，眾巫齊齊抬手抱拳：「巫族集結！請祖巫大人下令！」
句芒立於盤古殿前，周身木之大道氣息流轉不息。
「諸位兒郎！自巫妖決戰，不周山倒，吾族元氣大傷。
為存續血脈，不得不歸隱於此，不問世事，不惹紅塵紛爭，此乃無奈之舉，亦是存身之道。
然！今日不同往昔！
域外混沌邪魔，勾結魔道敗類，大舉入侵吾洪荒天地，欲毀父神盤古所開之世界，此乃滅世之劫，傾覆之禍！
吾巫族，乃父神血脈，承父神遺澤，享大地厚德；
縱經量劫，縱歸山林，此身此血，從未敢忘父神開天之功！
文祖北冥，以洪荒存亡詔告天地，號令萬靈共抗外侮！
吾巫族，雖不復上古鼎盛，然錚錚鐵骨未涼，熱血未冷。
豈能坐視父神天地遭劫，豈能龜縮一隅？
為了父神！巫族兒郎們，可願隨本祖巫，再披戰甲，重執干戈，出此山，赴西土！
那些域外的雜碎，還有洪荒的新生代們，見識巫族的力量！」
「戰！戰！戰！」
集結的巫族，士氣高昂，恐怖血煞之氣凝聚成一片赤色雲海。
句芒眼中露出一抹欣慰，抬手一揮。
一株參天巨樹浮現於虛空，木靈寶樹再度現世。
樹身通體碧綠，無數法則紋路蔓延其上。
枝葉搖曳間，隱約有一方世界浮現。
「收！」句芒手掌輕輕一壓，木靈寶樹神光大盛。
一道道翠綠色光輝垂落而下，將下方集結的巫族盡數籠罩。
刑天等人沒有反抗，無數巫族將士也任由神光包裹。
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接連沒入木界之中。
轉眼間，原本擠滿廣場的巫族將士，盡數消失不見。
句芒看向西方，身軀迅速膨脹，顯化祖巫本相。
隨後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青芒，朝須彌山方向掠去。
巫族要成為第一個抵達西方的援軍。
三皇五帝的玄黃無極陣，隔絕內外，但只要他們允許，援軍便能順利通過。
洪荒西北一隅，天地間寒風呼嘯，遠處群山起伏。
曾經妖庭倖存的妖聖白澤、商羊、計蒙、欽原，再次碰面。
自從妖庭敗亡之後，大多數族群，縱使名義上還被統稱為妖族，但實際上，已經視線脫離。
天庭中軍有少數在決戰中存活，從戰場撤離後，活動在洪荒西北一隅。
妖族沒有像盤古殿那樣的優質退路。
作為西方與北方的交界處，情況相對複雜，位置也算不上繁榮，適合他們落腳。
妖庭殘部身上的因果繁冗，就連西方教，都不願意渡化。
天道之下，當有一線生機。
只要妖庭殘部，不主動挑事，一般修士都不願搭理他們。
除了同樣歸隱的巫族，與妖庭真正有大仇的，就只剩下人族。
那些仍舊打著妖族旗號，在洪荒招惹是非的族群。
隨著人族崛起，基本遭受重創。
要麼被滅，要麼改旗易幟。
事實上，關於是否深入西北，徹底剿滅歸隱妖聖和妖庭餘孽，人族內部也曾有過爭議。
按照洪荒默認的規矩，一般宣告歸隱，不再復出，此事便算告一段落。
在量劫中失敗的族群，一旦歸隱，氣運衰落，基本沒有依靠苟延殘喘，再度復興的可能。
不過是慢性死亡，給昔日洪荒霸主，留下最後一份體面。
人族內部的爭議也由此而來。
支持者的想法很簡單，血仇不能不報，干就完了。
反對者則認為，人族不能像巫族蠻子一樣莽撞。
直接剿滅歸隱族群，沒有戰略意義，反而會造成過多戰損，也不利於收服其他族群。
最好的辦法，是籠絡新生先天族群，再挑動新舊族群之間的矛盾。
由作為盟友的新族群，主動請願，拉人族合作，去剿滅舊族群，開闢更多的領地和資源。
一直以來，人族在經營三十六方大域、拓展影響力時所採取的策略，正是後者。
穩紮穩打，以王道陽謀，徐徐圖之。
洪荒天地廣袤無垠，每隔一段歲月，便會有新的先天族群誕生。
然而這些新生族群，大多底蘊淺薄。
有的族群剛剛開闢族地，便遭到妖獸侵襲；
還有一些弱小種族，甚至會被當成血食。
在洪荒之中，弱小本身就是一種罪。
每當此時，人族便會適時出現。
戰亂之地，人族修士軍團跨域而來。
幫助他們擊潰妖魔鬼怪，重新劃分地盤，贈予修煉資源。
諸多元會積累下來，這種恩情便逐漸匯聚成了一股龐大力量。
以至於如今，在新生族群眼中，人族的口碑越來越好。
因為他們很清楚，單個先天小族群，根本無法與如今已經成勢的人族相比。
在人族面前，他們太弱小了。
可人族卻沒有強行吞併他們，反而在最困難的時候伸出援手。
越來越多的小族群，因此感念人族恩德，願意追隨其後。
這一幕，與當年帝俊率領妖族崛起，有幾分相似。
昔日帝俊，也是從巫族手中救助各個族群，聚萬族之勢，建立妖庭。
人族在巫妖兩族身上吸取長處，規避短處。
以王道，走著屬於自己的天地主角之路。
山巔之上，寒風呼嘯。
白澤靜靜站在那裡，雪白長袍隨風擺動。
憑藉「通萬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的能力，人族這些年的行動，白澤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人族現在不動手，不代表未來不會。
等到大勢徹底成形，人族終究會將目光投向妖族。
可即便猜到，白澤卻什麼都做不了。
繼續歸隱，目前還能苟活。
一旦入世謀劃，恐怕會立即引來麻煩。
白澤實力很強，甚至可以說是如今妖族第一高手，但他打不過三皇中的任何一個。
差距更體現在大勢之上。
此刻，白澤意識到，魔劫或許是一個機會。
若能於魔劫之中斬獲功德，未來妖族殘部存活的機會，也許會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