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時,陳今一直打盹。
連化妝師都問她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眼下有黑眼圈。
小萌買了早餐來找陳今,和她聊昨晚發現的八卦。
「今姐,昨天半夜我肚子餓點夜宵,結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陳今腦子還是困頓的,只是本能的在回應她。
小萌湊近她耳朵,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話,「我看到桑落去敲陸總的房門了,還是凌晨一點,穿得可性感了,紅色蕾絲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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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陳今並不意外。
她昨晚還和陸澤說過這事兒。
陸澤那廝是怎麼回的來著?
他說他不敢回房間。
還賴在她房間,趕都趕不走。
小萌這人思維跳脫,跟人聊天也是天馬行空。
前一秒還在惋惜桑落這朵唯一純白的茉莉花,終究會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污染,後一秒就疑惑的盯著陳今的唇問,「今姐,你嘴巴怎麼腫了?」
陳今,「……」
「我中午想喝梨湯。」陳今只能轉移她的注意力。
小萌瞬間被帶偏,「行,我去買。」
陳今這才偷偷照了一下鏡子。
確實腫了。
好在今天拍的是逃亡的戲份,妝容很狼狽,把她化得像個小乞丐,所以不影響。
今天拍攝的內容是陳今所飾演的長公主被未婚夫背刺受傷,心腹帶著她共騎一匹馬一路逃亡的戲份。
走戲時,導演叫來專業的人陪同陳今走戲。
她先上的馬,另外一位演員戴著半截面具,按指導要求上馬。
她沒回頭看,只感覺這人身材很高大。
至少一米九以上。
不過劇組裡都是身材高大的男演員,所以她並未多想。
男人的雙臂從後方擁過,緊抓住她面前的韁繩。
她幾乎被對方整個抱在懷裡。
原本陳今是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大家都是拍戲需要。
可等她嗅到一股若有似無的沉水香時,才猛然扭頭看向身後的人。
儘管對方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陳今還是認了出來。
居然是陸澤!
他怎麼敢的!
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看我做什麼?看前面。」陸澤胸膛貼著她的背,熱度隔著兩層戲服布料透過來,聲音壓得很低,貼著她耳根,氣息掃過她耳廓。
陳今僵著身子回頭,心虛得不行。
始作俑者卻氣定神閒,語氣甚至帶著點好整以暇的從容,好心提醒她,「拍戲呢,小心被導演喊卡。」
陳今氣得牙痒痒,偏偏又不能發作。
陸澤就是吃准了這一點,在鏡頭拍不到的角度里,用手掐住她的腰。
掌心貼著她腰線的位置,拇指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放鬆,我又不會吃了你。」他故意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
壞得很克制,像怕她炸毛又忍不住要撩一下。
陳今耳根燒得發燙。
不是害羞。
是氣的。
陸澤雙腿一夾,馬兒奔跑起來。
起初的速度還在陳今適應的範圍內,可騎著騎著,馬兒越跑越快。
拍攝地點在草場,很遼闊。
所以馬兒跑起來也無拘無束。
沒多會兒,馬匹跑離了鏡頭,在草原上疾馳。
「慢一點!」
「陸澤!」
「你慢一點!」
「太快了!」
她被嚇得哇哇大叫,完全顧不上形象。
陸澤倏地將她摁進懷裡,整個人都緊貼著她,「別叫了。」
「我讓你慢一點……」
她連聲音都在發顫。
卻不知她那一聲一聲喊他名字,每一聲都像在火上澆了一把油。
陸澤喉結滾了滾,抓著韁繩的手背青筋盡顯。
原來騎馬……也這麼折磨人。
身後的人呼吸粗重地壓在她頭頂,胸膛起伏的節奏明顯亂了。
他低頭,下巴蹭過她頭頂的發包,鼻尖埋進她頸側,沉水香混著她身上的薄汗,勾得人發瘋。
「你再叫一聲。」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什麼?」
「再叫一聲我的名字。」
陳今還沒反應過來,馬一個顛簸,她整個人被顛得往上彈,又被他一條手臂箍著腰按回來。
那一下箍得很緊,緊到她肋骨發疼。
然後他低頭吻住她。
像渴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水源,吻得又凶又急。
舌尖撬開她齒關的時候幾乎帶著懲罰的意味,掃過她上顎,捲住她躲閃的舌,不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
陳今一開始還在推他,手肘往後頂他肋骨,力道被馬的顛簸消解得七零八落。
推了幾下沒推開,反而被他吻得更深。
他空出的那隻手扣住她下巴,拇指按在她頜骨上,強迫她仰起頭迎他。
風聲、馬蹄聲、布料摩擦聲,全都在退遠。
她能感覺到的只有他的嘴唇、他的牙齒、他舌尖上滾燙的力道。
和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一寸一寸收緊,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
缺氧感上來的時候她開始軟。
整個人往後仰,靠進他懷裡,像一株被曬化了的花。
陸澤察覺到她的變化,吻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他像是要把她最後一絲清明也吞掉,唇齒間的掠奪近乎貪婪,吮吸她下唇的時候發出細微的水聲,混在風裡幾乎聽不見。
直到她徹底癱軟在他臂彎里,呼吸碎成一片,手指無力地攥著他袖口的布料,他才慢慢鬆開。
又輕又柔的啄吻她的唇。
先是下唇,然後是上唇。
最後舌尖在她唇角輕輕舔了一下,像在嘗殘留的味道。
他沒退遠,嘴唇還貼著她嘴角,呼吸灼熱地噴在她顴骨上。
「再那樣叫,我就繼續吻你。」他啞聲警告。
陳今說不出話,嘴唇腫著,胸口劇烈起伏,眼尾紅了一片,睫毛濕漉漉地顫。
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他低頭又親了一下她鼻尖。
這次很輕,跟剛才的兇猛判若兩人。
「寶寶真乖。」
……
陳今下馬時,整個人都是軟的。
陸澤還扶了一把。
幸好他戴著面具。
幸好沒人敢把陸澤這個投資人和演員聯繫在一起。
陳今是從片場逃離的。
她逃回臨時化妝間後,才敢喘氣。
剛緩過來,一抬眸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差點沒尖叫出聲。
不是,她這幅又髒又丑的乞丐妝容,陸澤是怎麼下得去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