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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那你想親嗎?

  江妧仰頭看向對方。

  他逆著光,稜角分明的臉沒入一片暗色里,叫人看不清。

  可江妧卻喃喃叫他的名字,「賀斯聿,你不是走了嗎?」

  酒勁上頭,她蹲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微晃。

  視線里,光束也在他身後不間斷虛晃,浮蕩。

  「你希望我走嗎?」賀斯聿盯著她酒色染過的臉頰,眸子滾熱了幾分。

  江妧滿臉苦惱。

  好像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賀斯聿索性換個角度問問題,「那你希望我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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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妧還是很苦惱,「不知道。」

  賀斯聿嘴角輕輕的揚了揚,「我就當你希望我留下了。」

  不遠處,煙花四起,照亮暗藍色的夜空。

  江妧被煙花吸引,偏頭看了過去。

  不管看過多少次,她依舊會為維港的煙花而驚艷。

  賀斯聿順勢問道,「想去看煙花嗎?」

  江妧誠實的點了點頭。

  「跟我走。」他向她伸手。

  江妧視線只在他那隻貼著外傷敷料的手上停留了一秒,便抬手握住。

  陳森取了車出來,卻久找不到江妧,只能給她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

  陳森正思忖著要不要組織手下找人,就接到喬辭打來的電話。

  喬辭說,「今晚不用跟著江妧,把其他人也撤了。」

  陳森對喬辭一向言聽計從,「好的。」

  醫院裡,喬辭掛了電話,看向坐在自己床前的喬盛,「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把陳森支走了。」

  喬盛緊盯著喬辭,表情挺嚴肅的。

  喬辭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問什麼就問吧。」

  「你和江妧是假訂婚吧?」喬盛開門見山,沒跟他繞彎子。

  喬辭這回很坦誠,「是。」

  「因為小喬的撫養權?」

  「不全是。」

  見喬盛皺眉,喬辭趕緊解釋,「我對江妧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她這個人信得過,而且她一直承靜箏的情,不會生出別的心思來。」

  他這麼一解釋,喬盛明白了。

  以喬辭的身份地位,找別的女人,確實有可能會生出新的事端。

  「主要小喬很喜歡她,把小喬交給她,我才能安心。」

  這才是重中之重。

  喬辭是喬盛養大的,兄弟二人相差十歲。

  早年間,喬家只是一個落魄貴族。

  其父喬東升為了重振喬家,娶了當時家世背景和長相都拔尖的港城第一名媛沈渺為妻。

  婚後他藉助沈家的資源和勢力,不僅重振喬家,還把喬家做大做強。

  這原本可以是一段佳話的。

  可喬東升有能力的同時,也有男人的劣根性。

  男人有錢就變壞。

  他也不例外。

  得權得勢站穩腳跟後,就本性暴露,開始冷落髮妻,流連花叢。

  更是在沈渺懷上喬辭時,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女人,非要娶她為妾。

  那個年代的港城,還沒有實行一夫一妻制。

  沈渺以死相逼,也沒能阻止二太進門。

  兩人的婚禮辦得比頭婚時候還要隆重。

  喬辭就是在喬東升二婚這晚出生的。

  難產。

  醫生打電話給喬東升,問他保大還是保小時。

  喬東升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保小。

  當時年僅十歲的喬盛就跪在醫生面前,求他一定要保住母親。

  可他只是一個孩子,醫生沒辦法聽他的。

  沈渺躺在冰冷的產房裡,哭著喬東升來見她一面。

  喬東升卻覺得晦氣。

  還說春宵一刻值千金,讓沈渺別掃他的興致。

  最後,沈渺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喬辭生下來,她看都沒看一眼,轉過身去沒多久就斷了氣。

  醫生把喬辭抱出來時,手術室外就只有喬盛。

  再後來……

  喬盛在澳城闖出一片天地,喬辭也越來越優秀。

  反而是喬東升這邊,連著娶了好幾房太太,但都無所出。

  最後還因撞見自己新娶的四太太跟司機通姦,氣得心梗癱瘓在床。

  三房太太都開始侵吞他的資產,兄弟倆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立在他病床前時,喬東升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

  不曾想兩人卻告訴他,四太太是他們安排的人。

  目的就是為了瓦解喬家。

  一周之後。

  喬東升去世。

  其代表律師宣布,他所創立的德升集團由其子喬辭全面接管。

  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已經進入集團核心層的二太和三太踢出董事會,並以職務侵占罪將其告上法庭。

  二太和三太各分別被判了十年和八年。

  至此,喬家爭鬥結束。

  喬辭到底是喬盛養大的,他多少了解自己這個弟弟的秉性,語重心長的問他,「你是不是打算等爭到小喬撫養權後,把小喬託付給江妧,然後……去陪靜箏?」

  喬辭的沉默,印證了他的推測。

  他嘆了口氣,把宋靜箏去世前托他轉交的那封信遞給喬辭。

  「靜箏早就猜到你有這個心思,所以寫了這封信,讓我在必要的時候交給你,你看完再做決定吧。」

  ……

  賀斯聿把自己和江妧的手機都關了機。

  他不想被打擾。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公路上,直達山頂。

  那裡有視野極佳的觀景台,能全方位的俯瞰維港全景。

  車裡暖氣很足,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

  江妧本就喝了酒,酒意上來後,就這麼睡了一路。

  車子抵達目的地之後,賀斯聿不忍吵醒江妧,就讓司機先回去。

  大概是座椅睡得不太舒服,江妧皺著眉嚶嚀兩聲。

  賀斯聿便伸手將她拉至自己懷中,讓她枕在自己臂彎里睡覺。

  舒服的姿勢和懷抱,讓她喟嘆了一聲,睜著霧蒙蒙的眼睛看他。

  賀斯聿沒想到她醒這麼快。

  身體僵硬了一瞬。

  擔心她清醒後,又會把他推開。

  又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讓他無從靠近。

  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他只希望能久一點,再久一點。

  所以他輕哄她,「再睡會兒吧。」

  睡著了就不會再推開他。

  江妧看了他一會,眸子裡浸染著濕氣,聲音亦是,「賀斯聿。」

  她叫他。

  「嗯?」

  他溫聲應著。

  「你的嘴看起來很好親。」

  賀斯聿眉眼鬆動,情不自禁低喃,「那你想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