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給賀斯聿縫針的,還是上次那個醫生。
看到傷口後皺著眉問,「怎麼又是這個位置?上次傷口淺,恢復後疤痕不明顯,但這次傷得比上次要深,肯定要留疤了。」
江妧記得他上次受傷的事。
聽說是去跟盧柏芝約會的時候出的車禍,但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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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後續,不仔細看,壓根不會發現那道傷疤。
巧的是,這幾個月,江妧還真沒仔細看過賀斯聿。
如果不是醫生提起,江妧還真記不得這事兒了。
江妧正偏著頭看他額頭上的傷口,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著。
表情比較複雜,有幾分擔憂。
但更多的是鬱結。
賀斯聿能猜到她此刻的想法,便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現在祛疤技術很發達,不用擔心。」
江妧,「……」
她到沒擔心,只是覺得又欠了賀斯聿一個人情,有點煩而已。
醫生給賀斯聿清洗好傷口後,準備為傷口縫合。
「讓你女朋友出去等吧,縫合傷口看起來會比較殘忍,會嚇著小姑娘的。」醫生手術前對賀斯聿說。
賀斯聿剛要開口。
江妧先一步澄清,「我不是她女朋友。」
賀斯聿漫不經心掀眸,看了江妧一眼。
最後江妧還是出去了。
直至醫生完全處理好傷口,她都沒再回來過。
醫生只能把注意事項都告知賀斯聿,並給他安排了一組消炎點滴。
賀斯聿走出醫療室時,視線下意識的在外面尋了一圈。
依舊沒看到江妧的身影。
他垂眸盯著手裡的診療單淡淡的扯了個唇,隨後準備前往輸液室找護士掛水。
剛走沒兩步,後面傳來江妧的聲音。
「賀斯聿。」
他頓住腳步,回頭看江妧的眼神有些微閃。
江妧應該是出去買東西了,回來時手裡拎著個購物袋。
待江妧快走近後,賀斯聿才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還以為你會把我扔這不管。」
江妧看了他一眼,眼神是涼淡的,「我沒那麼無情。」
畢竟是因為她受的傷,她不可能不管不顧。
這是責任感,與其他無關。
賀斯聿剛想說什麼,江妧告訴他,「我給你找了護工,應該快到了,你有什麼事找他就行,這些是我買的一些水和吃的,如果你餓了,可以填一下肚子,另外我把司乘留在這,你掛完點滴,他送你回去。」
一切都很面面俱到。
但也很有分寸。
擺明是不想跟他有任何責任感之外的糾纏。
涇渭分明。
對此,賀斯聿也沒意見,只說了一句,「那個什麼司乘就不用留下了,有人來接我。」
雖然他沒說名字,但江妧預設這個人是盧柏芝。
盧柏芝見過司乘,知道司乘是江妧的人。
賀斯聿這麼安排,應該是怕盧柏芝誤會。
所以江妧也就沒強求。
這會她找的護工也到了,江妧把人交給對方,並留了自己的電話。
讓護工有事直接給她打電話。
交代好一切後,江妧才匆匆離開。
趙晴從交警隊趕到醫院時,只看到賀斯聿一人和一個照顧他的護工。
她下意識的問,「江總呢?」
賀斯聿神色淡淡的,「走了。」
趙晴有些不敢置信,「走了?」
這……怎麼可能?
以前江妧在榮亞的時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在賀總身邊。
別說是這種車禍事故了,哪怕是個頭痛腦熱,江妧也會親力親為的照顧,絕不假他人之手!
因為見過江妧對賀斯聿無比用心的樣子,所以趙晴才會這麼驚訝。
賀斯聿似乎並不在意,指了指一旁的護工,「不是有護工照顧我嗎?」
趙晴有些不理解,「那也不應該扔下你就走吧,好歹你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這話,我不想再聽到。」賀斯聿突然冷聲提醒趙晴。
趙晴心裡一驚。
覺得自己是越界了。
畢竟賀總現在有未婚妻,而且還很愛自己的未婚妻。
如果讓盧總知道賀總是為了救江妧受的傷,肯定要多想。
趙晴趕緊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江總跟以前不一樣了,好像……少了點人情味。」
賀斯聿靠著椅子,半闔雙眼,嗓音有些嘶啞,「這樣才對,這樣才適合在商海里廝殺。」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聽起來有些冷,「她並不欠我什麼。」
不管是感情方面,還是其他的。
趙晴挺困惑的,總覺得賀總這話說得有些深奧,她理解不了。
怎麼說也是救江妧受的傷,怎麼就不欠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問,賀斯聿就轉移了話題,問她車禍事故的事。
趙晴如實匯報,「長安車司機已經被控制了,據說是酒駕。」
剎那間,賀斯聿睜眼,眼底有冷意在攏聚。
酒駕是嗎?
……
第二天一早,江妧就給賀斯聿打了通電話,想了解一下他傷口的情況。
賀斯聿接了,語氣氤氳著幾分冷淡,「沒什麼大礙,江總不必掛心。」
江妧說了一句,「那就好。」
她正要掛電話,那邊響起盧柏芝詢問的聲音。
軟軟的,像剛睡醒的樣子。
「這麼早,誰的電話啊?」
江妧不知道賀斯聿是怎麼回答的,反正她把電話掛了。
畢竟她也只是出於虧欠打的這通電話,知道他沒什麼事,就算盡到了義務。
別的,都與她無關。
接下來幾天,江妧一直在工作和學習中反覆橫跳,忙得不可開交。
這事兒也被她拋之腦後。
中途倒是惦記車禍的事,詢問過司乘。
司乘說交警出具的調查結果是酒駕,已經予以嚴厲處罰。
既然交警有了定論,江妧就沒再關注。
一切依法處置就行。
因為還有一堆公事要處理,江妧又加班加點了。
她讓周密給自己送杯咖啡過來。
咖啡很快就送來,遞過來的時候,江妧有留意到周密的手上貼著三四個創口貼。
她皺眉問,「怎麼弄得滿手傷?」
周密趕緊把手藏在身後,眼神閃爍,「這不是我物件快生日了嘛,就想著弄個特別點的生日禮物,就去跟人學木雕,被雕刻刀劃的,不要緊都是小傷。」
江妧一陣沉默後,才說了一句,「希望你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