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聿太不是東西了!七年啊!不是七天也不是七個月,是整整七年啊!他怎麼能這麼對你呢?」
陳今打了那通電話後,直接從機場殺到江妧所在的地方接她回家。
每次江妧心情不好,只要陳今有空,就會親自下廚給她做吃的。
陳今除了長得美身材好之外,還燒得一手好菜。
江妧每次吃陳今做的菜,會有一種被療愈的感覺。
陳今每次做飯,都會根據江妧的心情來。
如果只是普通的傷心,那她就做三菜一湯。
稍微重一點的,會有五菜一湯。
假如特別的難過,陳今恨不得做個滿漢全席給她。
就比如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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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也剛下飛機,在國外連軸轉了倆月,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她卻一直在廚房裡忙活著給江妧做好吃的。
「寶,夠了夠了,別做了,我吃不了那麼多的!」江妧不忍心讓她勞累,及時制止她。
陳今現打量了江妧的表情,確定她沒剛剛那麼難過了,這才洗了手過來陪她一起吃飯。
「喝點?」江妧問她。
以前兩人也經常一起小酌幾杯。
但這次陳今很明確的拒絕了,「你胃不好,身體也虛,能不喝就不喝,多喝點湯,這湯養胃的。」
江妧拗不過,只能喝湯。
說真的,酒雖然讓人上癮,但卻傷身。
就像賀斯聿。
所以江妧放棄喝酒,選擇喝湯。
晚上陳今和江妧擠在一張床上睡覺,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有陳今陪著,江妧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一夜無夢。
早上江妧剛吃過早飯,就接到吉來HR的電話,通知她去公司面試。
很好的一個開始。
儘管吉來的規模遠不如榮亞,但也能在細分領域裡占有一席之地。
陳今拿出過硬的專業技術,親自幫江妧打扮。
「看到沒,這才是你真實的美貌!」
陳今還不忘吐槽江妧從前的穿著,「你以前那些老修女一樣的套裝,我一會全給你扔了!一件不留!」
「別啊,那些也是真金白銀買來的。」江妧有些肉疼。
「丑衣服就該和狗男人一起被扔到垃圾桶里!」
「……行!」
這樣她可以接受。
陳今看著眼前的江妧,愈發滿意,「妧妧,你以前為什麼要故意扮丑啊?」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件事。
江妧眼神閃躲著,支支吾吾的。
最後在陳今的『逼供』下,才坦白從寬。
「是賀斯聿不喜歡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說那樣會招男人覬覦。」
「我呸!」陳今非常不能接受這個說法,「他那根本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以前江妧還是戀愛腦晚期的時候,會為賀斯聿爭辯幾句。
覺得他是因為吃醋,在意自己,才會提出那些要求。
但現在,她一句話也不說,只一味的認可陳今的說法。
男人都是狗。
江妧是十點抵達吉來的,吉來的HR親自接待的她。
問了一些專業問題,對江妧的回答和表現都十分滿意。
「麻煩你在這稍等片刻,我把你簡歷送去給肖總看看。」HR滿臉笑容的和江妧說話。
江妧說行。
陳今在微信上問她面試得怎麼樣。
江妧說一切順利。
陳今發了一連串慶祝的表情包,還要她請吃飯。
江妧說行,餐廳隨她挑。
陳今就歡天喜地的挑選餐廳去了。
江妧等了約莫半小時,HR回來了,表情明顯變了。
江妧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實在不好意思江小姐,肖總那邊沒能透過。」HR把簡歷還給了江妧,再一次表達了自己的歉意,「抱歉,耽誤你時間了。」
江妧還算平靜的接過簡歷。
雖然心裡挺失落的,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經歷這種狀況了。
而且經歷的次數多了,接受起來也就沒那麼難。
「我想知道,肖總沒透過的理由是什麼?方便告知嗎?」江妧虛心請教。
HR搖頭,「我也不知道。」
江妧不好為難對方,只能道謝離開。
在電梯間等電梯時,陳今選好了餐廳。
江妧回了訊息說好。
電梯門開啟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和對話聲。
熟悉到讓江妧後背發涼。
很不巧。
是賀斯聿,和盧柏芝。
賀斯聿當真到哪兒都帶著盧柏芝。
「賀總你太客氣了,我實在沒想到這麼個增資擴廣的專案賀總會親自來談,真讓我受寵若驚!」
賀斯聿說,「這是盧總監負責的專案,她剛從國外回來,對江城各家資本還不太熟悉,有我在她能安心點。」
肖總一下就聽明白了賀斯聿的意思,「原來賀總是來給盧總監撐場子的。」
盧柏芝笑容溫柔,語氣聽上去是無奈,但更多的是在秀恩愛。
「阿聿他就是太擔心我,其實我自己能行的,可他就是不放心,非要陪著我來,我也是沒辦法。」
儘管江妧背對著幾人,但依舊被兩人鋪天蓋地的甜蜜淹沒。
簡歷在手中被攥成一團,那些在內心深處隱藏的很好的情緒,在這一刻破閘而出。
江妧轉過身看向幾人。
「江小姐,你怎麼還在?」肖總認出了江妧。
畢竟他十分鐘前才看過她的簡歷。
但他沒想到江妧本人比簡歷上更漂亮出眾,所以眼前一亮,心下卻在惋惜,不應該拒絕那麼早的。
江妧態度不卑不亢,視線淡淡掃過賀斯聿後,才看向肖揚,「肖總,我想知道您為什麼拒絕了我的求職?」
肖揚沒料到江妧會問得這麼直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因為貴公司做背調的時候知道些什麼,所以才拒絕了我的求職?」
「這個……」肖揚汗流浹背了。
「正好賀總在這,肖總有不清楚的地方不妨直接問賀總,我也想知道賀總是怎麼回答的。」江妧看向賀斯聿的眼神很淡,淡到平靜而麻木。
她想知道,七年捨生忘死不計回報的付出,在賀斯聿眼裡算什麼?
那些交付真心,徹夜纏·綿的夜晚又算什麼?
賀斯聿沒有迴避她的眼神。
表情似笑非笑的,只是那點那點稀薄的笑意卻沒到達眼睛裡,褐色的眸子只有一片淡而冷的底色。
壓迫感極強,目光寒到極致,叫人不敢直視。
但江妧並未退縮,語調輕輕地,堅定地,再次開口,「所以,賀總對我過去七年的評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