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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剛才罵得不是挺歡嗎?

  漫天黃沙。

  數萬黑鐵騎靜默如山,連馬鼻里的響聲都聽不到,只有令人窒息的黑色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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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最前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

  那個權傾朝野、就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攝政王蕭北望,正單手挽著韁繩。

  他懷裡,那個紅衣如火的女子,正慵懶地靠在他冰冷的胸甲上。

  林月疏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蕭北望垂下的一縷髮絲。

  仿佛面前不是數萬兇殘的蠻族大軍。

  而是自家後花園裡幾隻惱人的蒼蠅。

  「剛才。」

  林月疏微微抬眸,聲音清冷,穿透了呼嘯的風沙。

  「是誰說,要抓本將軍去暖床的?」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赫蘭珠身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聲低嘶。

  她臉色慘白,握著長鞭的手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是大梁女戰神這三個字,在過去五年裡給北境蠻族留下的心理陰影!

  那個剛才還叫囂著要破城的蠻族大將,此刻喉結劇烈滾動。

  他看著那個依偎在男人懷裡的女人,想要強撐出一絲兇狠。

  「就是老子說的!怎麼樣?」

  「你個娘們兒……」

  話音未落。

  「聒噪。」

  蕭北望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隨手從馬鞍旁摘下一張在那蠻族看來無比巨大的黑色長弓。

  搭箭。

  拉弦。

  鬆手。

  這三個動作快得甚至看不清殘影。

  「崩——!」

  一聲如同霹靂般的弓弦震響炸裂在空氣中。

  下一秒。

  那個蠻族大將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一支漆黑的精鐵長箭,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勁,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兩百斤的身軀直接倒飛出去。

  「砰!」

  屍體狠狠釘在赫蘭珠戰馬前的沙地上,箭尾還在劇烈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鮮血濺了赫蘭珠一臉。

  溫熱,腥臭。

  赫蘭珠徹底懵了。

  數萬蠻族大軍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什麼力量?

  隔著三百步,一箭穿心?

  這還是人嗎?!

  「現在。」

  林月疏在蕭北望懷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還有誰想讓本將軍暖床?」

  沒人敢說話。

  只有呼嘯的風聲,如同死神的低語。

  城牆之上。

  老將李將軍渾身顫抖,激動得鬍鬚都在亂顫。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長槍,嘶啞著嗓子怒吼:

  「是大將軍!」

  「大將軍回來救我們了!」

  「大梁威武!!」

  城牆上,絕處逢生的守軍們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那歡呼聲如同一個個巴掌,狠狠扇在赫蘭珠的臉上。

  赫蘭珠羞憤欲死。

  她堂堂赫蘭部的小郡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怕什麼!」

  赫蘭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他們只有幾千人!」

  「我們有五萬大軍!」

  「給我殺!」

  「殺了那個女人!把她碎屍萬段!」

  蠻族士兵們被這一聲尖叫驚醒。

  是啊,他們人多勢眾!

  「殺啊!」

  「衝過去!」

  蠻族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揮舞著彎刀,怪叫著沖向那道黑色的防線。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

  林月疏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自投羅網的笑容。

  她微微仰頭,看著蕭北望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

  「王爺,這群蒼蠅太吵了。」

  蕭北望低頭,冰冷的眸子裡只有在看向她時,才有一絲溫度。

  「那就碾碎他們。」

  說完。

  蕭北望緩緩舉起右手。

  身後,三萬黑鐵騎同時拔刀。

  「鏗——!」

  整齊劃一的拔刀聲,如同龍吟出鞘,響徹天地。

  蕭北望手中的長刀猛地向前一揮。

  簡單的兩個字,從他薄唇中吐出:

  「鑿穿。」

  「轟——!」

  黑色的洪流,動了。

  這就如同用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了一塊凝固的豬油里。

  沒有任何花哨的戰術。

  就是最純粹的力量,最極致的速度,最硬碰硬的碾壓!

  重甲騎兵衝鋒起來的動能,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砰!砰!砰!」

  最前排的蠻族士兵連人帶馬直接被撞成了肉泥。

  斷肢橫飛,鮮血狂飆。

  黑鐵騎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這就是大梁最精銳的部隊。

  這就是曾經橫掃六合,讓無數國家聞風喪膽的死神軍團!

  蕭北望一馬當先。

  他甚至不需要怎麼揮刀。

  戰馬高速衝撞產生的氣浪,就足以震碎周圍敵人的內臟。

  而林月疏,就像是盛開在殺戮地獄裡的一朵紅蓮。

  她依舊穩穩地坐在蕭北望懷裡。

  只是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赤紅色的長鞭。

  「啪!」

  長鞭如靈蛇吐信,刁鑽狠辣。

  每一鞭揮出,必有一名蠻族騎兵慘叫著落馬。

  要麼被卷斷脖子,要麼被抽碎天靈蓋。

  兩個人,一匹馬。

  在五萬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

  赫蘭珠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哪裡是打仗?

  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那個男人是魔鬼!

  那個女人是妖孽!

  恐懼終於壓倒了理智。

  赫蘭珠調轉馬頭,想要逃跑。

  「想跑?」

  林月疏眼角的餘光早就鎖定了那一抹狼狽的身影。

  「剛才罵得不是挺歡嗎?」

  林月疏拍了拍蕭北望的手背。

  「借力。」

  蕭北望心領神會,手臂猛地發力,將林月疏向上一托。

  林月疏借力騰空而起。

  紅裙在空中綻放,宛如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她在半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腳尖在一顆顆蠻族士兵的頭盔上輕點。

  身形如電,瞬間掠過數十丈的距離。

  赫蘭珠只覺得頭頂一陣勁風襲來。

  還沒來得及回頭。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

  赫蘭珠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直接被那條赤紅色的長鞭捲住。

  「給我下來!」

  林月疏人在半空,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赫蘭珠尖叫著被硬生生從馬上拽了下來。

  「砰!」

  她重重地摔在沙地上,摔得七葷八素,滿嘴是泥。

  還沒等她爬起來。

  一隻穿著黑色戰靴的腳,已經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臉上。

  林月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剛才你說,誰是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