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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所有看過他狼狽模樣的人,都要死!

  轟隆!

  如果說剛才林月疏丟出的是炸彈。

  那麼顧莞爾這番話,無異於直接引爆了整個皇宮。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不過這一次,是充滿了血腥味的死寂。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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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裸裸的背叛!

  為了活命,這個平日裡口口聲聲愛慕太子的女人,毫不猶豫地將她的夫君推進了萬丈深淵。

  甚至,還踩上了一萬隻腳。

  皇帝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顧莞爾,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媳婦。

  「你……你說什麼?」

  皇帝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被戳中心事的難堪。

  逼他退位?

  這是每一個皇帝心中最大的逆鱗!

  「我說的是真的!」

  顧莞爾既然已經開了口,便再無顧忌,她跪行幾步,抓住皇帝的龍袍下擺,急切地撇清關係。

  「父皇,兒臣這裡還有太子私藏的龍袍圖紙!」

  「就在東宮密室里!」

  「兒臣是被逼的啊!兒臣若是不順從,他就要殺了我全家!」

  「求父皇明鑑!求父皇開恩啊!」

  顧莞爾哭得聲嘶力竭,把一個為了生存不得不妥協、最後又大義滅親的可憐女人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雖然演技拙劣,但足夠致命。

  林月疏忍不住想鼓掌。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這就是皇家的親情,這就是所謂的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皇帝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原本想保太子。

  可現在,顧莞爾這一刀捅得太狠,直接捅到了太子的心窩子上,也斷絕了皇帝想把事情壓下去的可能。

  養私兵?私藏龍袍?

  這已經不是貪污了,這是謀反!

  哪怕他是皇帝,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公然包庇一個意圖謀反的逆子。

  更何況,旁邊還站著虎視眈眈的蕭北望和手握重兵的林月疏。

  皇帝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妥協了。

  在皇位和兒子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皇位。

  「傳朕旨意。」

  皇帝的聲音疲憊而沙啞,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太子蕭策安,失德失察,縱容親眷,甚至……心懷叵測。」

  「即日起,廢黜太子之位,貶為庶人,圈禁宗人府,終身不得出!」

  「顧氏一族,教女無方,勾結貪官,全族流放嶺南三千里!」

  「太子妃顧氏……」

  皇帝厭惡地看了一眼腳邊的顧莞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雖然檢舉有功,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貶為官婢,充入教坊司!」

  顧莞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教坊司?

  那是千人騎萬人跨的地方!

  比死還要痛苦一萬倍!

  「不!父皇!您不能這麼對我!」

  「我立功了啊!我是太子妃啊!」

  顧莞爾瘋了一樣想要去抓皇帝的腿,卻被一旁的侍衛無情地拖了下去。

  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大殿之外,久久不散。

  ……

  殿內,終於安靜了。

  皇帝無力地癱坐在龍椅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看向林月疏,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弟妹,此番處置……你可滿意?」

  這是他身為帝王的妥協。

  也是他為了保住江山,不得不咽下的苦果。

  林月疏神色清冷,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喜悅。

  仿佛這一切,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緩緩整理了一下衣袖,朝著皇帝微微行了一禮,動作優雅而疏離。

  「陛下聖明。」

  這四個字,聽在皇帝耳中,卻是莫大的諷刺。

  「既然陛下已經做到了承諾,那臣婦,自當履行諾言。」

  蕭北望高大的身軀上前一步,瞬間擋住了林月疏的身形,也隔絕了皇帝陰毒的視線。

  這是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

  更是無聲的威脅。

  「皇兄。」

  蕭北望喊得漫不經心。

  「時候不早了,臣弟就帶著內人先告退了。」

  說完,他看都沒看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一眼,攬住林月疏纖細的腰肢,轉身就走。

  動作行雲流水,霸道至極。

  「走吧。」

  林月疏任由他攬著,她轉過身,紅色的裙擺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度。

  她大步向殿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留下了一句讓皇帝心驚肉跳的話。

  「陛下。」

  「請把錢糧都準備好。」

  「本王妃這一仗,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漂亮亮。」

  「我要讓外敵再也不敢來范我朝江山。」

  說罷,她再不回頭,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漫天陽光之中……

  ……

  龍椅上。

  皇帝那張原本還勉強維持著假笑的臉,在兩人身影消失的瞬間,徹底垮了下來。

  咔嚓!

  一聲脆響。

  由上好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龍椅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掰斷了一角。

  尖銳的木刺扎進掌心,鮮血淋漓。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空蕩蕩的門口,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布滿了恐怖的紅血絲。

  那是極致的恨意。

  那是被螻蟻騎在頭上拉屎撒尿後的滔天怒火!

  「好……」

  「好一個蕭北望。」

  「好一個林月疏。

  「朕就讓你們囂張這最後一次!」

  皇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

  他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虎符和帳冊。

  剛才那一刻,他真的想下令御林軍把這兩個亂臣賊子亂刀砍死!

  但他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皇帝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朕……是天子!朕是九五之尊!」

  「你們以為,今日羞辱了朕,還能安享晚年?」

  「做夢!」

  皇帝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惡鬼還要可怕笑容。

  不管是顧莞爾,還是蕭北望夫婦。

  所有看過他狼狽模樣的人,都要死!

  「來人!」

  陰惻惻的聲音在大殿迴蕩。

  一名黑衣暗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龍椅後方。

  「陛下。」

  皇帝背負雙手,目光陰鷙地望向宮門方向,仿佛能透過層層宮牆,看到那對離去的璧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去,傳朕的令給血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