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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給我打!打到這賤人肯招認為止!

  這一夜,蕭北望說到做到,就那樣抱著林月疏,一直到現在。

  清晨,天剛蒙蒙亮。

  圍場內的薄霧還未散去,一陣尖銳刺耳的通報聲便打破了營地的寧靜。

  「皇后娘娘駕到——!」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肅殺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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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疏剛剛洗漱完畢,正坐在銅鏡前梳理著如墨的長髮。

  聽到動靜,她手中的木梳微微一頓。

  透過營帳的縫隙,她看見一隊氣勢洶洶的鳳儀衛,簇擁著一身正紅鳳袍的皇后直奔太子營帳而去。

  皇后是蕭策安的生母。

  她對自己的親兒子的寵愛自不必說。

  蕭北望此時正坐在案几旁看著邊關急報,連頭都沒抬一下。

  「看來,打了小的,老的出來護犢子了。」

  林月疏放下木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蕭北望放下手中的信箋,目光沉靜如水。

  「隨她鬧。」

  「她若敢動你分毫,本王便拆了她的鳳儀宮。」

  語氣平淡,卻霸氣側漏。

  林月疏心中一暖,起身走到他身邊,替他理了理衣襟。

  「走吧,咱們也去湊湊熱鬧,畢竟……太子殿下的傷,我也很是『掛念』呢。」

  兩人剛走出營帳,就聽見不遠處太子帳內傳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母后!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兒臣的腿……兒臣的腿廢了啊!」

  緊接著,便是皇后心疼到變調的怒吼。

  「皇兒,你忍忍。母后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本宮定然不會饒了那賤人!」

  片刻之後。

  太子營帳的帘子被猛地掀開。

  皇后滿臉淚痕,妝容雖有些許花亂,卻掩蓋不住那滿眼的殺氣。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並肩而立的蕭北望與林月疏。

  那兩人男俊女美,神情淡然,與這滿營的慌亂格格不入。

  尤其是林月疏,那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更是瞬間點燃了皇后心中的怒火。

  「林月疏!」

  皇后怒吼一聲,竟是不顧儀態,提著裙擺便沖了過來。

  身後的鳳儀衛呼啦啦地跟上,瞬間將兩人團團圍住。

  周圍的御林軍和宮女太監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衝到林月疏面前,抬起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下!

  「你竟敢謀害儲君!本宮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打死你這個毒婦!」

  她的巴掌帶著十足的恨意。

  然而。

  那隻養尊處優的手,在半空中便被截住了。

  不是林月疏。

  是蕭北望。

  他僅僅伸出兩根手指,便輕而易舉地捏住了皇后的手腕。

  神色冷漠,眼神卻如寒冰般刺骨。

  「皇嫂,自重。」

  皇后沒想到蕭北望竟然敢當眾對她動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她用力掙扎,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蕭北望!你放肆!」

  「你是要造反嗎?!竟然敢對本宮動手!」

  「你為了這個賤人,連尊卑禮法都不顧了嗎?!」

  蕭北望隨手一甩。

  皇后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險些跌坐在地,幸好身後的宮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尊卑?」

  蕭北望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塊錦帕,擦了擦剛才碰過皇后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麼髒東西。

  隨後,將錦帕嫌棄地丟在地上。

  「皇嫂若是忘了,本王這攝政王乃是先帝親封,上打昏君,下斬奸佞。」

  「你在本王面前提尊卑,怕是還不夠格。」

  「你——!」皇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蕭北望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轉頭看向林月疏,眼神更加惡毒。

  「好!好你個蕭北望!」

  「本宮動不了你,難道還治不了一個小小的臣女?!」

  「來人!林月疏涉嫌謀害太子,給本宮拿下!就地杖斃!」

  「是!」

  周圍的鳳儀衛仗著有皇后撐腰,紛紛拔刀就要上前。

  林月疏卻突然輕笑出聲。

  她的笑聲清脆悅耳,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上前一步,毫無懼色地直視著皇后那雙噴火的眼睛。

  幽幽說道:

  「皇后娘娘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大。」

  「臣女敢問娘娘,證據呢?」

  「太子殿下是在密林深處遭遇狼群襲擊,彼時臣女正與攝政王在一處賞月,他可以為我作證。」

  「您卻硬說是臣女謀害,難道是臣女能通獸語,驅使那些餓狼不成?」

  皇后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知道沒有證據。

  昨夜皇帝也跟她說了,現場除了狼藉一片,什麼都沒留下。

  可策安一口咬定是林月疏,那便一定是她!

  皇后蠻橫地吼道:

  「還要什麼證據!策安說是你,就是你!」

  「策安自小誠實,絕不會撒謊!定是你用了什麼妖術去駕馭了那些畜生!」

  「給我打!打到這賤人肯招認為止!」

  林月疏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蕭策安誠實?

  這簡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眼看著那些侍衛就要動手,蕭北望周身的氣息瞬間降至冰點。

  哪怕只是站在那裡,那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威壓,也足以讓人膽寒。

  「我看誰敢。」

  僅僅四個字。

  卻如同千鈞重錘,砸在每一個侍衛的心頭。

  那些鳳儀衛面面相覷,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誰也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場面一度僵持不下。

  皇后氣急敗壞,正欲再次發作。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嗓音。

  「聖上有旨——!」

  眾人的動作一頓,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公公,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手裡捧著明黃的聖旨。

  皇后心中一喜,以為是皇帝來給自己撐腰了。

  「是不是陛下下旨要處死這個賤人?!」

  李公公跑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蕭北望,嚇得縮了縮脖子。

  然後才對著皇后行禮,苦著臉說道: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

  「邊關急報,北境戎狄異動,軍情緊急。」

  「陛下令即刻拔營回京,不得有誤!」

  皇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麼?回京?」

  「那策安的傷怎麼辦?那害策安的兇手就不抓了嗎?!」

  李公公也是一臉為難。

  「娘娘,陛下說了,太子殿下的傷勢嚴重,這裡缺醫少藥,必須立刻回京救治,若是耽誤了病情,那才是大事啊!」

  「至於……至於兇手一事,陛下說,回京後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