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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林菲菲,你是有千里眼嗎?

  千鈞一髮!

  眼看御前侍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前來。

  一道玄色身影卻快如鬼魅的瞬間橫亘在了林月疏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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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蕭北望。

  他甚至沒有拔劍。

  只是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殺氣,便如一道無形的牆,讓那些如狼似虎的御前侍衛,生生停住了腳步!

  「誰敢動?」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裹著冰渣,一字一句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太和殿內,霎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攝政王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震懾的不敢言語。

  龍椅上的皇帝,臉色更是鐵青!

  「蕭北望!你要造反嗎?!」

  「她行巫蠱之術,詛咒皇嗣,證據確鑿,你也要護著她?!」

  蕭北望冷笑一聲,那雙鳳眸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證據?」

  「陛下的證據,就是從林將軍的袖子裡,掉出了一個不知道是誰塞進去的娃娃?」

  「就是太子側妃,恰到好處的一聲慘叫?」

  「若是如此,那這天下,豈不是誰想構陷誰,都可以了?」

  他字字誅心,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這齣栽贓嫁禍的戲碼!

  太子蕭策安氣急敗壞。

  「皇叔!你這是強詞奪理!」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狡辯?」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月疏,終於開口了。

  她從蕭北望的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在那雙冰冷的杏眸注視下,太子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只見林月疏看都未看他一眼,而是將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龍椅之上的皇帝。

  她沒有下跪,就那麼站著。

  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雪中的寒梅。

  「陛下。」

  「臣女有幾個問題,想請教陛下。」

  皇帝眉頭緊鎖,怒道:「你一個待罪之人,有什麼資格……」

  「陛下不敢嗎?」

  林月疏輕輕一笑,打斷了他的話。

  「你!」皇帝氣得拍案而起!

  滿朝文武,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瘋了!

  這個林月疏,是真的瘋了!

  竟敢如此頂撞天子!

  然而,林月疏卻仿佛毫無所覺。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指向地上那個駭人的巫蠱娃娃。

  「第一。」

  「若臣女真要行此巫蠱厭勝之術,為何要選在百官朝見的太和殿?」

  「又為何要如此愚蠢,將這罪證藏於袖中,等著它掉出來,好讓天下人都來抓我一個現行?」

  「陛下覺得,臣女是蠢到了這個地步嗎?」

  此言一出,殿內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是啊。

  這太不合常理了。

  誰會蠢到帶著詛咒之物上朝,還自己把它掉出來?

  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林月疏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她的目光,轉向了那個還在太子懷中「瑟瑟發抖」的林菲菲。

  「第二。」

  「方才那娃娃掉落,隔著數丈之遠,被廣袖遮掩,連離得最近的公公都未曾看清。」

  「敢問太子側妃,你是如何能在第一時間,就認出那是巫蠱娃娃?」

  「又是如何能在第一時間,就斷定那針,是扎在代表你腹部的位置?」

  「甚至,連那上面的生辰八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凌厲!

  「林菲菲,你是有千里眼嗎?!」

  林菲菲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她反應得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就像是……早就排練好了一樣!

  林月疏步步緊逼,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除非……」

  「你早就知道,我的袖子裡會有這個東西。」

  「你也早就知道,它會在什麼時候掉下來。」

  「因為,這一切,根本就是你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是你!將這巫蠱娃娃,親手放進了我的衣袖!」

  「林菲菲,你為了陷害我,竟不惜拿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伐!」

  「你好毒的心!」

  林菲菲立刻反駁道:

  「你胡說!我沒有!」

  「姐姐!我知道你不滿我嫁給太子殿下!可你怎麼能如此污衊我!」

  「我腹中懷的,可是皇家的血脈啊!我怎麼會拿他來開玩笑!」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好一副被冤枉的無辜模樣。

  若是換了旁人,或許就信了。

  可她面對的,是林月疏。

  林月疏冷笑一聲,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還在演?」

  「林菲菲,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

  她猛地俯下身,從地上撿起了那個巫蠱娃娃。

  她將娃娃舉到眾人面前,特別是遞到了幾個朝中重臣的眼前。

  「諸位大人請看。」

  「這個娃娃,是用上好的稻草編織而成,做工精巧。」

  「而這娃娃身上所穿的衣物,用的是西域進貢的流光錦,水火不侵,刀劍難傷,一寸錦一寸金。」

  「敢問諸位大人,我林月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將軍的,又是從何處,能得到這等珍貴的東西?」

  「而據我所知,半月前,陛下倒是剛賞賜了一匹流光錦給東宮。」

  「太子側妃,你說,巧不巧?」

  林菲菲一愣。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她身上的華服,正是用流光錦所制!

  完了!

  她百密一疏!

  竟忘了處理這布料的來源!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林月疏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她伸出手指,輕輕捻起那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符紙。

  「還有這個。」

  「寫這張符紙的墨,也不是凡品。」

  「而是東宮太子書房裡,專用的龍涎香墨。」

  「陛下若是不信,可傳太醫院的墨博士前來一驗便知!」

  「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林菲菲策劃的!」

  「不……不是的……不是我……」

  林菲菲菲徹底慌了,語無倫次,臉色慘白如鬼。

  她求助地看向太子。

  而太子蕭策安,此刻也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冷漠!

  他知道菲菲不中用,卻不知道她如此不中用,竟然在這個時候用如此愚蠢又惡毒的方法,還將他也拖下了水!

  可惡。

  看著林菲菲那張慘無人色的臉,林月疏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殺人,要誅心。

  她要的,從來不止是洗脫罪名。

  她要林菲菲,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林月疏忽然嘆了一口氣,看向龍椅之上的皇帝。

  她說道:

  「陛下,林菲菲之所以如此陷害於我,是因為她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嗣!」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