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在紫竹山停留多日,直到陳巧倩煉成一爐丹藥,才動身返回凝碧崖。
距離上次見到辛如音,已經過去接近一年。
那一株千年靈藥煉製的靈丹,怕是快要用完了。
也是時候再送一株靈藥過去。
此事並不急在一時,龍吟之體雖然難纏,也不會立刻要了辛如音的性命。
吳風在紫竹山時,一邊陪著陳巧倩煉丹,一邊抽空參悟法術,已經將靈法密卷《雪滿天》中一門中級防禦法術修成。
中級中階冰屬性法術寒光障,不但能抵禦攻襲,還能散發寒氣,對手的法器沾染上,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遲滯。
這是一門非常實用的護身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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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築基期修士,想要修成此術,沒有長年累月的苦心參悟,是不可能做到的!
吳風身具先天五行靈體,自是不同。
陳巧倩得知他在短時間內就修成中級法術,驚訝得許久回不過神。
吳風趺坐榻上,雙手掐訣,法訣緩緩變化。
他自身法力化為寒氣,再化為一片明亮光罩,好似冰玉雕琢而成。
隨著注入更多法力,光罩也變得越發凝厚,堅固。
「這就是寒光障,果然不是低級防禦法術可比的。」
吳風順利施展法術,觀察片刻後,不禁嘖嘖稱奇起來。
他現在只是初步修成法術,能夠順利施展出來,算是入門境界。
在與人鬥法的時候,指望此法術護身,那是遠遠不夠的。
施法如此之慢,怕是還不等法術用出,就被對手斬殺十次不止!
只有將此術修煉小成,施法速度大大加快,甚至是能夠隨心瞬發的大成境界,才能用來爭鬥。
這就需要修士數年、十數年如一日的苦修,才有可能做到!
正因為法術修煉太難,大多數修士只在練氣期時,用心修煉幾門最擅長的低級法術。
築基期修士,往往會把精力放在法器上,並以此為主要手段,最多修煉一下主修功法附帶的法術、神通。
畢竟,法器拿到手就能使用,用得熟練了,就能發揮出全部威力。
參悟、修煉法術,實在是費力不討好!
只有如吳風這般,擁有特殊體質,且又天賦異稟的修士,才會將法術作為主要手段。
吳風伸手入袖,取出一枚玉玦,心神凝注其上。
玉玦化為黑白二氣飛旋而起,形成一片灰色光幕。
光幕最頂端,赫然有一枚二十四條靈紋交錯而成的法術符印,正散發微微白芒。
此乃辛金陰雷符印。
這也是目前為止,吳風掌握的諸多法術中,威力最為宏大的一種。
此印下方,有一枚雪白符印,乃是寒光障所化,有二十條靈紋構成。
吳風心中估算,如果只靠自身參悟法術,即便他擁有五行靈體,也至少需要三年時間,才能將寒光障修煉小成。
想將此術修煉大成,即便一切順利,也至少需要五年!
不過。
吳風有玉玦在手,自然不需要如此之久。
他目光凝定在寒光障符印之上,運轉功法,就將法力灌注其中。
這一次只消耗兩塊中品靈石,就使得符印靈紋全部亮起。
之前凝聚辛金陰雷符印,可是用了四塊的。
吳風稍加思忖,也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一來是因為寒光障是中級中階法術,辛金陰雷則是中級高階。
二來,吳風的修為比之前長進了許多,法力也更加深厚。
吳風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隨著他自身修為增長,玉玦也會有更多妙用!
這就需要他日後慢慢探究了。
吳風收起玉玦,取出一粒丹藥服下,兩手各抓一塊中品靈石,打坐修煉起來。
一粒丹藥才煉化,他正要再服用一粒。
傳音符飛來,韓立的聲音從中傳出。
吳風當即停下修煉,出去相見。
他笑著問道:「韓師弟此行去煉製法器,可還順利?」
韓立想起前後經過,不禁苦笑一聲,「那嚴淞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非說我殺了他的三弟,還有一人自稱金柳山李家修士,竟然也與我有仇。
唉,我可是差點就回不來了。」
「金柳山李家?」
吳風神情一動,眉頭微微皺起。
李家是金馬城附近有名的修仙世家,之前因為辛如音之事,已經被他殺了一名築基修士。
眼下又死了一人,其等惱羞成怒之下,或許會拿辛如音下手。
他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也不知辛如音是否按照他的建議,更換洞府搬離金馬城?
吳風思索許久,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前去查看一番。
他向韓立問道:「韓師弟此來,一定有要事吧?」
韓立當即將自己目的道出,「師弟我築基之後,先是忙著開闢洞府,又去煉製法器,還沒有選擇主修功法,特來向師兄請教一番。」
吳風自然不會隱瞞什麼,就將三類功法的優劣長短,分別詳細講解一番。
最後,他若有深意地說道:「有些前輩高人,會用秘術將功法傳承藏起來,一門尋常功法中,或許就藏著另一門玄妙法訣!」
他看著韓立若有所思地離去,不禁微微一笑。
之所以說這些,是為了讓韓立挑選功法時,能得到全本《青元劍訣》。
藏在金、銀書頁中的劍訣,是韓立最容易得到的上等功法。
想必韓立發現之後,會再來道謝的吧!
吳風心中如此想著,也不再耽擱,立刻動身趕往金馬城。
金馬城西北方不遠處。
無名荒山。
十幾名練氣期修士各自放出法器,對著山上陣法猛攻不止。
陣法形成的光幕搖搖晃晃,卻極為堅韌,始終沒有破裂的跡象。
荒山上空,有三道人影凌空而立。
一人手持蛇頭杖,正是李家大長老,也是李家年歲最大的築基修士。
一人神色冷厲,身軀筆直,乃是嚴覺。
還有一人是個駝背老嫗,手臂上纏繞一條花斑大蛇。
嚴覺看著下方情形,神情有些不耐煩,「李家這些小輩真是廢物,這麼長時間都破不開陣法!」
李長老臉皮一抽,可是想到對方的身份,只能賠笑道:「嚴道友別急,才過去一炷香而已。
這陣法頗為玄妙,就算是我等出手,也要費一番手腳的。」
「哼!」
嚴覺卻是不買帳,冷聲道:「不勞煩二位,我來破陣就是!」
他正要出手,神色忽然一動,轉頭望向遠處。
李長老、駝背老嫗兩人不禁一怔,也是紛紛看了過去。
只見有一道雲煙飛掠長空,一路上排盪風雲,正往此處而來。
吳風遠遠望見有人在圍攻大陣,取出子午盤一看,發現辛如音並不在此地,想來早就搬走了。
他本不想多事,打算直接離去,但是再看三人形貌,卻是認出其中兩人。
李家大長老、嚴氏三兄弟中老大嚴覺。
吳風念頭轉動,目光驟然一厲,「既然爾等上門來找麻煩,那就全都殺了,永絕後患!」
他心中殺意反沸,遁光未到,已是運轉法訣,手中捏住一團跳躍不止的雷芒。
入雲袍飛遁極快。
嚴淞三人都是神色戒備。
遁光轉眼間到了三人不遠處。
吳風一身玄袍,衣袂獵獵飄擺,似有雲霞相隨,氣度沉凝,法力磅礴。
他目光四下一掃,落在那名老嫗身上。
此人只是築基初期修為,在三人中實力最弱!
老嫗只覺心頭驟然一緊,似乎即將有劫難臨頭。
她手臂上的花斑大蛇嘶嘶吐信,半截身軀高高豎起,躁動不安。
吳風一語不發,猛地抬手朝前一點。
一聲霹靂,雷芒乍現,正是辛金陰雷。
老嫗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就被雷芒轟成漫天血雨,死在當場。
那條花斑大蛇被炸成數段,竟然還沒死去,殘軀不停扭動,想要拼接回來。
吳風見此,隨手放出青竹劍。
劍光上去一絞,就將花斑大蛇劈成數十段,徹底滅殺。
這一切動作,只在數息之間,老嫗連同其靈獸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說來也是此人運數不濟,她本身功法並不出色,多半手段都要依靠靈獸施展。
今日遇上吳風,一招就將她打死,靈獸再怎麼奇異也沒用了。
老者眼見此景,想起同族的所說之事,不禁驚怒大叫,「你是韓飛雨!」
嚴覺聞言,神情一下變得凝重無比。
他本以為韓飛雨是一位築基中期,甚至是後期修士,才能先後斬殺嚴謹、嚴淞。
萬萬沒想到,對方只有築基初期修為,法術竟然如此之強橫!
身為天星宗弟子,嚴覺也見過許多厲害的法術、神通。
可是這些手段施展不易,用起來極為麻煩。
吳風卻能信手拈來,看上去毫不吃力!
嚴覺已經將面前之人,當做平生大敵,抖袖放出三口飛劍。
飛劍通體金光閃動,鋒芒迫人。
吳風則是放出青竹劍。
嚴覺飛劍在手,心神一定,三口飛劍同時斬出,劍芒鋒銳無比,立刻就將青竹劍逼入下風。
這三口渾金劍,可不是尋常法器,而是根據他的主修功法《百靈劍訣》中的本命法寶,精心煉製而成。
煉製時加入少許五金之精,威力絕非尋常法器可比!
吳風眼見青竹劍岌岌可危,卻是神色淡然。
他斬殺過三名築基修士,得到數件極品法器,當即一抖衣袖放出兩件。
這兩件法器品質尋常,還比不上青竹劍,不過支撐片刻,就在道道劍芒斬擊下碎裂開來。
吳風神情不變,又放出兩件。
嚴覺看那法器有些眼熟,驚怒道:「這是老三的法器!韓飛雨,你好大的膽!」
他心中怒火熾盛,恨不得立刻將吳風斬殺劍下!
兩人爭鬥,卻是把李家大長老晾在一邊。
此老目光閃爍,將蛇頭杖拋出,就要出手相助。
嚴覺轉頭厲喝一聲,「不准出手,我必須親手斬殺此人,將他抽魂煉魄,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李家大長老不得不收回蛇頭杖,心中暗罵,「蠢貨!你以為一定能勝過韓飛雨嗎?
老夫看你怎麼死!」
老者心中如此想著,卻也不會真的袖手旁觀,而是暗中扣住了一口奇形飛刃,耐心等待時機。
如果有機會斬殺韓飛雨,他可不會在乎嚴覺的警告。
吳風同時駕馭三件極品法器,尚有餘力。
他向老者瞥了一眼,暗暗留神提防。
眼看青竹劍快要受損,他將之收回,抬手放出驚蛟劍,隱鱗劍則是持在手中,積蓄法力。
驚蛟劍是以兩頭白蛟肉身為主材,融入銅精、銀精等珍稀材料,又以血煉秘法煉製而成,與他心神相通。
此劍一出,立刻與三口渾金劍拼鬥到一起。
飛劍交擊發出錚錚鳴響,道道劍氣如雨灑落。
驚蛟劍竟然大占上風,三口渾金劍只能勉強應付。
嚴覺目光一凝,抬手在儲物袋上一拍,再次放出一口渾金劍。
吳風體內真元渾厚,立刻加了幾分法力上去,維持均勢。
同時,他手中一拿法訣,就有一片丈許大風刃斬出。
嚴覺並未取出護身法器,而是揮手發出一道劍芒,斬破風刃。
吳風見此,心中思忖,「此人原來是一個劍修。」
劍修之道極為擅長攻伐,多數劍修都以祭煉飛劍為主,對其餘法器不屑一顧。
如此一來,劍修的護身手段就有所不足了。
吳風心念一轉,已有對策,當即把手中隱鱗劍一催。
隱鱗劍發出一聲低低劍鳴,化為淡淡黑影,飛去不見。
李長老在一旁觀戰,見此急忙提醒道:「此人飛劍詭異,嚴道友當心了!」
話音未落,其人只覺一股寒意襲上身來,如芒在背。
「不好!」
李長老驚呼一聲,沒想到吳風是沖他來的。
他急忙閃身躲避,卻還是遲了一步。
晦暗劍芒一划而過,血光乍現,斬下一條手臂。
吳風大笑一聲,「你倒是運氣好,可你能躲過一劍,還能躲過兩劍、三劍嗎?」
他心意催動,隱鱗劍化為一道難以捉摸的劍影,再次向李長老斬去。
李長老僥倖不死,慌忙取出一張符籙,貼在肩頭。
只見符籙上綠芒閃過,立刻止住鮮血。
他有傷在身,一身實力用不出七成,只能放出法器勉強防守。
正當他小心戒備,提防隱鱗劍襲擊時。
吳風竟然又把隱鱗劍收回,抬手向嚴覺連連點出。
「轟隆隆」一連串雷霆轟鳴之聲,只見四道熾白雷芒射出。
他竟然一口氣連發四道辛金陰雷!
四道雷光準確打中四口渾金劍。
四口飛劍都是倒飛出去,雖然並未受損,但是也劍光散亂。
吳風目光一厲,手上劍訣一催,口中低喝一聲。
「斬!」
隨著法力灌注進去,驚蛟劍猛然綻放白芒,撞開四口渾金劍,直直向嚴覺殺去。
嚴覺大驚失色,急切間又放出一口飛劍來。
第五口渾金劍,也是他手中最後一口飛劍了。
此刻,全都被吳風逼了出來。
驚蛟劍受阻,隱鱗劍緊隨其後,襲殺而至!
嚴覺心知已到生死關頭,張口噴出一道燦白氣芒,堪堪擋住隱鱗劍。
此乃他真元所化渾金劍氣。
這一道劍氣,就要損失十年修為!
吳風屈指連彈,十幾顆火球連環飛去。
嚴覺並未把區區火球術放在心上,忖道:「剛才那是中級法術,此人先後用了多次,一定是法力大損。
勝算在我!」
火球術威力畢竟有限,爆成滾滾火浪,卻全都被護體靈光擋住。
嚴覺只是大袖一卷,就將火焰盪開。
他正要再施展手段,雙目陡然一睜!
三道辛金陰雷同時劈來。
只聽一聲響徹天地的雷鳴,雷光爆裂,將嚴覺淹沒進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