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鮮血在地面匯聚成了血泊。
朴國昌最後不甘心、不服氣的眼神,凝固在了安瀾的身上。
他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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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個男人就可以讓【護士長】親自審訊?
憑什麼?!
他和自己比,自己在皮囊上勝出他太多!
「呃——呃——」
可最終,還是在一聲聲嗚咽聲中,朴國昌吐出血沫,死在了大廳里...
「......」
空氣中散發著鐵鏽的刺鼻味,剩下幾名【副本參與者】臉色蒼白,目光不斷在安瀾、朴國昌身上徘徊。
「看來...」
「他這個【E級天賦】,比想像中要實用得多...」
「他的操作,我們不可能模仿的!這小子,天生比我們多出詭異的好感度!」
付傑呢喃一聲,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他還是沒有搞懂,所謂的【懺悔】到底是什麼?
「下一個...」
冰冷刺骨的宣告聲再次響起!
楊真真沒有因為死人,就停止一絲一毫的審判進度,目光再次在眾人身上周旋。
「你!!!」
這一次,她指向了安瀾這邊的病房人眾。指的是安瀾四人組中,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男人。
這男人留了一頭長髮,半截在頭箍外飄蕩著。
他的身材消瘦,體態挺拔。
「踏踏踏——」
被點到名後,這人不疾不徐的走了兩步,沒等一名【詭護士】靠前,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嗯?」
這一幕!
不單單是踏步而來的【詭護士】一怔,就連幾個【副本參與者】,都看得臉色一驚。
好淡定,好從容啊!
從這個長發男身上,沒有一點點被死亡逼迫的緊張。
「【懺悔】!」
他並未觸發任何『死亡條件』,【詭護士】也就只能站在他身前,垂著腦袋、無神地凝視著他。
下一刻!
「呃——」
「呃...」
長發男的身軀一陣劇烈的顫抖後,原本平靜的匍匐動作,忽然沒來由的遍體哆嗦,從頭箍里發出了一聲聲的沙啞嘶鳴。
「我...我錯了!」
「別!別電我了!我一定改過自新!我一定重新做人!」
「我會好好學習的!我接受治療!我接受治療!!!」
他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長期飽受折磨的人,無力而卑微。
可奇怪的是...
無論是楊真真也好,那些【詭護士】也罷,聽到這聲音後,都是恍惚了片刻,目光凝聚在長發男身上好一會,這才點了點頭。
「你【懺悔】得很好...」
「退下吧!」
楊真真滿意的點了點頭,長發男聞言後,身軀一陣哆嗦,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平靜,默默退到了安瀾的附近。
「你...」
安瀾看著這個長發男,對方的頭箍里,這次發出的...又是一陣尖細的聲音了。
「你很有意思啊...」
「區區【E級天賦】,還能這麼用嗎?」
對方陰柔的聲音傳來,安瀾眼神定定的觀察著這個男人:「你剛剛是幹了什麼嗎?」
無論是聲音也好、氣質也罷,這個男人在剛剛的一瞬間表現,和現在對比,就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啊!
「嗬——」
「腦子轉得挺快啊...」
「不過,你還沒資格和我做隊友!」
「繼續苟活著吧!」
高傲的聲音傳來,安瀾的臉色一沉。
他早就想到了,這個長發男,能在當時『初始病房』的畸變下,還被付傑選中帶出來,就說明這人的【天賦】不會太差!
除去一開始就在床下被『爆頭』的那名【副本參與者】,安瀾病房裡的五人組,有三個都是副本老手!
「喂!付傑!那個長發男,剛剛到底幹了什麼啊?」
「他...」
「他的【天賦】是什麼?」
閆冰也目光死死的盯著長發男,她知道付傑的【天賦】可以窺探他人的信息和【天賦】,索性直接提問了。
要是對方的【天賦】等級高,第一時間抱住大腿就是了!
「他?」
「宇文極你知道嗎?」
「啊?!宇文極?!就是那個...那個闖過5次副本,全身而退的【S級天賦·副本參與者】?!」
付傑淡淡的聲音傳來,閆冰頓時臉色一喜!
宇文極,也算是【驚悚副本】中的小名人了!
難怪以付傑這種性格的老人,還能帶上對方...
感情是一早就看到了大腿!
「當時在病房裡...我就過了一遍所有人的信息!那個【E級】小子,還有那個開局就爆炸的【C級】倒霉蛋,我是沒正眼看!」
「不過,我看到了你叫閆冰,但是我看不穿你的【天賦】!」
「【A級天賦·洞悉之眼】只能看穿比它低階的能力,那麼你的【天賦】,少說是【A級】!至於宇文極,我也看不穿他的【天賦】!」
「所以我看到他名字的那一刻,我就肯定了...這人就是那個宇文極!」
「只是...為什麼他當時會在屋裡昏睡,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
付傑面露崇敬地看向宇文極的方向,可對方也只是站在了原地,絲毫沒有要援助他的意思。
「【懺悔】...」
「繼續!」
楊真真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廳里一片死寂。
「你!!!」
「過來!」
她這次指的,又回到了『留學生病房』里的隊伍中。
這一行五個人,現在只剩下了小村休夫,以及一個白皮膚、棕發毛熊國人。
他高大的身軀顫巍巍走出幾步後,「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懺悔】!!!」
一名【詭護士】來到他的面前,滿臉的繃帶開始瓦解掉落。一張滿是蛆蟲蠕動的爛肉臉,死死的盯著毛熊國男人。
但這名毛熊國男人,似乎也是個老手,深深呼吸了幾口氣後,學著宇文極的話術,字正腔圓的懺悔出聲。
「我...我錯了!我就是個罪人!我接受治療,我會好好學習的!我是個文盲,我不知道感恩...我要改過自新!」
「......」
這傢伙不僅僅把宇文極的話說了一遍,甚至還夾雜了一些安瀾的話術。
等到他說完,楊真真眯了眯眼,這次直接揮了揮手:「你【懺悔】得很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