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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這是一隻勾人的貓!

  門口安靜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徹底的安靜。

  連袁公子那幫人都不動了。

  領班站在旁邊,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他的腦子像是被按了暫停鍵——會員?辦妥了?剛才?

  這……

  不需要驗資和推薦嗎?!

  太快了吧!

  迎賓臉色更慘,整個人都僵在那兒了。

  奚夢遙坐在郝運旁邊,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看著經理,又看著郝運,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真的辦成了?這麼快?

  袁公子站在幾步外,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看了看經理,又看了看郝運,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

  他比誰都清楚入會的門檻。

  提名,附議,背書,查三代,審資產……

  他老子當年為了給他辦這個會員,前前後後折騰了小半年。

  現在這個人,從打電話到現在……

  十分鐘?

  十五分鐘?

  就辦好了?

  郝運嘴角動了一下。

  他看了經理一眼,又看了看旁邊呆若木雞的領班,然後收回目光,推開車門。

  腳踩在地上,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然後他轉過身,彎腰伸手,在奚夢遙的大腿上輕輕拍了一下。  只是個簡單的示意。

  奚夢遙被這一拍驚醒,連忙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後跟著郝運下車。

  下車後,她站在郝運旁邊,手不自覺地挽上了他的胳膊。

  郝運沒看她,目光掃過袁公子,掃過領班,最後落在經理身上。

  「走吧。」

  經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

  郝運邁步往裡走。

  奚夢遙跟在他旁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嗒的,節奏比剛才還快了不少。

  高遠關上車門,鎖好車,跟在最後面。

  他走過袁公子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後收回目光,大步跟上去。  袁公子站在原地,手還攥著那副變色墨鏡,手指都有些發抖。

  身後有人小聲問了一句:「鴻淼,那人誰啊?」

  袁公子沒回答。

  他看著郝運的背影消失在會所門口,喉嚨動了一下。

  煤運娛樂?

  不行,得查查!

  門口只剩下領班和迎賓,面面相覷。

  領班手裡的對講機「滋啦」響了一聲,裡頭傳來保安的聲音:「門口需要支援嗎?完畢。」

  領班看著對講機,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按了一下,聲音乾巴巴的:「不用了。完畢。」

  ……

  經理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腰板挺得筆直。  郝運跟在後頭,雙手插兜,目光隨意掃了一圈。

  會所裡頭比他想像的大,走廊寬敞得能並排走四個人,地面鋪著深色的大理石,花紋繁複但不出挑,燈光打上去泛著柔和的光。

  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看風格像是當代的,跟這地方的調性挺搭。

  單論裝修,這地方確實稱得上是頂級會所。

  就是太西式了……

  郝運搖搖頭,他還是喜歡那種中式雍容華貴的感覺。

  走廊兩側偶爾有人經過,西裝革履的,有的戴著名表,有的手裡夾著雪茄,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

  他們看見奚夢遙的時候,目光都頓了一下。

  這女人……

  太有氣質了!

  而且她一米七八的個子,加上那雙短高跟,直逼一米八五。

  金色的禮裙在走廊的暖光里一閃一閃的,想不注意到都難。  連帶著,被奚夢遙挎著的郝運,也跟著引人矚目起來。

  有人多看了兩眼,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繼續走他們的路。

  這種地方,有美女出現是常事。

  郝運沒理會那些目光,跟著經理拐了個彎,到了一扇深色木門前。

  門上沒有牌子,只有一個燙金的編號,看不太清。

  經理推開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凱撒廳。

  比郝運想像的大。

  地面是整塊的大理石,紋路像是水墨畫,深淺交錯。

  護牆板也是同色系的實木,線條簡潔,不張揚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吊頂垂下來一盞巨型水晶燈,燈臂像樹枝一樣伸展開來,每一盞小燈都亮著,把整個廳照得通透。

  郝運抬頭看了看。  這水晶燈倒是有點意思,回頭可以給食媒三樓的包廂里安排上。

  餐桌是深色的實木,桌面厚實,邊角打磨得圓潤。

  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軟硬剛好,腰背都有支撐。

  靠牆的位置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海,浪花拍在礁石上,筆觸粗獷,顏色用得大膽。

  郝運看了一眼,便被這幅畫給吸引了。

  太好看了!

  lv.2的繪畫技術讓他讀懂了這個畫家的創作思路、筆觸和技法。

  這是一位了不起的畫家。

  經理見他看得出神,便過來主動介紹:「郝總,這是法國畫家古斯塔夫?庫爾貝的真跡……」

  郝運問:「賣嗎?」

  經理:???

  呃……  來會所買畫?這是什麼操作?!

  經理愣了一下,然後這才尷尬地說:「這……我做不了主,得問一問老闆。」

  郝運點頭:「如果可以賣,就給我開個價,我想放在我辦公室。」

  經理:……

  「好的郝總。」

  凱撒廳不算特別搭,剛好夠四個人吃飯的格局,但只擺了一張桌子,剩下的空間全是留白。

  私密,安靜,處處透著一種西式貴族的氣質。

  嘖……

  沒辦法,香江人就喜歡這一套。

  經理走到桌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的火柴,「嚓」一聲劃著名,點亮了桌上那盞小小的氛圍蠟燭。

  燭光搖曳了一下,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

  他把菜單雙手遞過來,微微欠身:「郝總,這是菜單。需要我為您推薦嗎?」  郝運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菜品種類不多,但每一道看著都不簡單,旁邊標註的食材產地他有一半沒聽說過。

  他合上菜單,遞給經理。

  「牛排一份。然後來碗西班牙牛肉湯。」頓了頓,他才想起來,奚夢遙今天是來吃魚生的,「魚生,上店裡最新鮮、最高檔的。」

  經理點頭,記下了,然後轉向奚夢遙,把菜單遞過去,態度一樣恭敬。

  奚夢遙接過菜單,翻開,看了兩眼,又抬頭看了郝運一眼。

  郝運已經拿起手機在看,沒注意她。

  她低下頭,手指在菜單上點了兩下,聲音不大:「這個,還有這個。」

  然後把菜單合上,遞給經理。

  經理正準備轉身,她又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郝運聽見:「再幫我們開一瓶紅酒,度數高一點的。」

  經理不動聲色地點頭,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廳里安靜下來,只有水晶燈發出的細微嗡嗡聲,和蠟燭偶爾「噼啪」一下的聲音。

  奚夢遙坐在郝運對面,手擱在桌上,手指繞著水杯的杯沿慢慢轉。

  她看著郝運,郝運在看手機。

  屏幕上是汽車的選購頁面……

  奚夢遙歪了歪頭,身子往前探了一點,領口的弧度和鎖骨的線條全在他視線範圍里。

  但郝運沒抬頭,還在低頭看手機。

  奚夢遙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好奇:「郝總,您在看什麼呀?」

  「看車。」郝運沒抬頭,手指往下劃了一屏。

  奚夢遙愣了一下。

  看車?

  她有點不明所以。

  難道是因為剛才門口那事兒,邁巴赫被人瞧不起了,郝總這是打算要換車?  她張了張嘴,想問,又覺得不太合適,把話咽回去了。

  但她猜錯了。

  郝運想的壓根不是換車。

  他腦子裡想的是趙秘書——天天擠地鐵,加班到那麼晚,連輛車都沒有。

  剛才電話里那背景音,地鐵報站的聲音嗡嗡的。

  太吵了!

  跟了他這麼久,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學車的時間都沒有。

  他心裡頭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翻了一會兒,心裡大概有數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扣在桌上。

  奚夢遙立刻湊過來了。

  她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郝運,語氣裡帶著那種小女生特有的崇拜。  「郝總,您也太厲害了。」

  郝運看了她一眼。

  奚夢遙撐著下巴,滿是星星眼:

  「剛才門口那些人,那個領班,還有那個袁公子,一個個都那個勢利眼的態度。」

  「結果您一個電話,會員就辦下來了。」

  「我坐在旁邊都嚇死了,您一點都沒慌。」

  「您不愧是煤運娛樂的老闆!」

  郝運笑了一下。

  這姑娘倒是挺會說話的。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奚夢遙,語氣隨意,但話里的意思很直接。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給我面子嗎?」

  奚夢遙眨了眨眼。  郝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不是因為我是娛樂公司老闆,也不是因為我拍了幾部劇、做了幾個動漫、出了幾本雜誌。」

  他笑了笑。

  「是因為我是個煤老闆。」

  奚夢遙愣了一下。

  郝運繼續說:「是因為我手裡有八個礦,手下有一萬多名礦工。」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們給面子,不僅是給『郝總』這個人的,也是給那八個礦,給那一萬多個人的。」

  奚夢遙看著他,眨了眨眼。

  似懂非懂。

  她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沒完全明白。

  但她沒追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笑了,眼睛彎彎的。  「反正郝總您就是厲害。」

  郝運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解釋。

  他心裡清楚,這些道理不是誰都能一下子聽懂的。

  對於這個妹子而言,她還不懂娛樂公司老闆和煤老闆之間的區別。

  會所、上流圈子、人脈、面子……這些東西看起來光鮮,但根子從來不在飯桌上,也不在名片上。

  根子在地下。

  對於郝運而言……

  就在那些挖出來的煤里,在那些跟著你混飯吃的人身上。

  上輩子,他花了很久才悟透這個道理。

  所謂的娛樂圈的人情、央視的面子,都是錦上添花。

  真正能讓你在任何地方站穩的,是硬資源,是願意跟著你乾的人。

  有八個礦,有一萬多弟兄,走到哪兒都沒人敢小看你。  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推開了。

  經理推著餐車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服務員,一人端著一個銀色的餐盤。

  魚生先上。

  一個巨大的青花瓷盤,鋪著碎冰,上面碼著薄切的金槍魚腹,粉紅色的肉在冰霧裡若隱若現。旁邊配著現磨的山葵和一小碟醬油,醬油的顏色很深,看著就很新鮮爽口。

  然後是牛排。

  後廚已經幫他切好了。

  深褐色的外殼,切開以後露出粉紅色的內里,汁水滲出來,在白色的盤子上洇開一圈。

  配菜是幾根蘆筍和一小堆土豆泥。

  蘆筍翠綠,土豆泥細膩得像是奶油。

  西班牙牛肉湯用一個深口的碗裝著,湯色清亮,飄著幾片香葉和一小撮歐芹碎。

  碗邊放著一把銀色的湯匙,擦得鋥亮。

  最後是紅酒。  經理拿著酒瓶,先給郝運倒了一點,等郝運嘗過,點了點頭,才給奚夢遙倒上,然後又給郝運續了半杯。

  「菜品已上齊,二位慢用。」經理說完,退了出去,門輕輕關上。

  奚夢遙端起酒杯,沖郝運舉了舉,眼睛彎著,語氣軟軟的:「郝總,敬您。」

  郝運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叮」一聲,清脆。

  奚夢遙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郝運開始切牛排。

  刀叉在他手裡用得不緊不慢,切下一小塊,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肉質嫩,火候剛好。

  奚夢遙沒怎麼吃,一直在喝紅酒。

  她端杯的姿勢很好看,手指修長,捏著杯柱,酒杯在指尖輕輕轉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圈又流下來。

  喝了兩杯以後,她的臉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伸手,把自己的領口往下拉了拉。

  動作不大,就是那種「有點熱」的自然反應。

  但那個幅度……

  禮裙的領口本來就不高,這一拉,鎖骨下面那一片全露出來了。

  她側過身,手肘撐在桌上,臉朝著郝運,眼波流轉。

  「郝總,您平時工作那麼忙,有時間健身嗎?」

  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但那個坐姿,那個眼神,那句話底下藏著的意思,昭然若揭。

  郝運看了她一眼,咽下嘴裡的牛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健。」

  奚夢遙被逗笑了,身子又往前傾了一點,手臂壓在桌面上,鎖骨下面的弧度更明顯了。

  「不健身材還這麼好,天生的呀?」  這話說得,又甜又撩。

  郝運嘴角動了一下,繼續切牛排。

  奚夢遙又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端起來,湊到嘴邊,嘴唇貼著杯沿,眼睛卻看著郝運。

  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動作很慢。

  像是在做給誰看。

  郝運把最後一塊牛排吃完,放下刀叉,端起酒杯靠在椅背上,笑意盈盈看著她。

  奚夢遙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沒躲,反而迎著他的目光,歪了歪頭。

  「郝總,您老看我幹嘛呀?」

  語氣裡帶著點撒嬌,又帶著點明知故問。

  郝運笑了一下,沒回答,把杯子裡剩下的紅酒一口悶了。

  奚夢遙站了起來,在燈光的映襯下,她皮膚像在發光,她端著酒瓶腳步搖曳走到了郝運身邊,又給他倒了半杯。  身子探下來的時候,領口晃了一下,鎖骨下面那一片白晃晃的,在燭光里格外顯眼。

  郝運忍不住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奚夢遙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身子倚在了他懷裡。

  她抬起頭,眼神柔媚,嘴角帶著笑。

  像一隻饜足的貓。

  「郝總,你是不想用酒杯喝嗎?」

  「那還能用什么喝?」

  「我的鎖骨怎麼樣……」

  ……

  凱撒廳的門關上以後,王經理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收了。

  他轉身往回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

  穿過走廊,拐了個彎,到了前台。  領班和迎賓還站在那兒,倆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像是剛被霜打過。

  王經理走過去,沒說話,先看了領班一眼。

  領班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迎賓更慘,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會兒攥著褲縫,一會兒又鬆開。

  「你們倆,跟我進來。」

  王經理推開旁邊一扇小門,先進去了。

  領班和迎賓對視了一眼,硬著頭皮跟進去。

  門關上。

  王經理站在辦公桌後面,雙手抱胸,看著面前這倆人,深吸了口氣。

  「你們是第一天幹這行嗎?」

  「是以後也不想幹了嗎!」

  王經理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怒意!  特麼的!

  這兩個惹禍精!

  差點兒闖下大禍!

  領班喉嚨動了一下,想解釋:「王經理,那位先生確實不是會員,我們按規矩……」

  「按規矩?」王經理打斷他,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在門口乾了多久了?什麼人能攔、什麼人不能攔,心裡沒點數?」

  領班張了張嘴,沒敢再接話。

  「邁巴赫,京a車牌,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車裡不急不躁地打電話讓人辦會員。」王經理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你們覺得這麼淡定的人,是特麼你們能攔的?」

  「你們知道剛才那個女的是誰嗎?!」

  「奚夢遙!」

  「國內四大超模之一!」

  「我拜託你們了!平時有點兒眼力勁兒好不好!」

  「能把超模帶出來吃飯的,能特麼是普通的富二代嗎!」  「剛才凱撒廳里,那超模都快把自己領口拽下來了!」